海寇?
于甫透过车帘缝隙,看过去,那人群中,挥舞着铁杵,正把一个于家的化劲高手砸的脑浆崩裂的九尺巨汉。
这分明就是秦铮。
即便他浑身上下,全都遮的严实,只漏出一双眼睛来。
即便自己在此之前,只是在秦川于南海州城主持赈灾的时候,与秦铮有过一面之缘。
但他能确定,这个人就是秦铮!
即便自己看错了,这个人不是秦铮。
那也不可能是什么海寇。
海寇人均身高不过六尺,七尺身高在海寇中,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怎么可能出现这等巨汉?
“秦铮,你以为遮面,我就认不出你了?”
“你竟敢在街头,当众行凶,对老夫下手?这可是……”
“老匹夫,闭嘴!”
不等于甫把话说完,九尺巨汉的暴吼声,就把他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什么秦铮,咱不认识!”
“咱是海寇!”
“你这老东西,拿命来!”
雷霆般的吼声炸响,巨汉好似肉山,拎着常人手腕粗细的铁杵,就冲了过来。
“拦住他!”
仅剩的两个于家化劲高手,厉声大喝。
但周家、任家的六个化劲高手迟疑了。
就是这迟疑的刹那。
嗡——
一道细不可闻的刀鸣声响起。
两个化劲高手原本外放出体外,强劲的内力,刹那爆碎,化作气流消失不见。
而两人前冲了几步,栽倒在地。
扑通!
栽倒在地的瞬间。
咕噜噜……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
咔嚓…噗呲!
两颗人头被九尺巨汉,巨大的脚掌,一脚一个,踩碎了,红白之物,喷溅的到处都是。
“撤,撤回去!”
于甫当机立断,慌忙大喊。
三驾马车想掉头,但此时,身后已经被百姓全都堵死了。
“滚开,你们这些贱民!”
“滚开啊!”
但根本无济于事,任凭他们马鞭如何抽打,这些百姓,根本就不动,反而围的更是水泄不通。
于甫视线透过车窗,扫过堵在街道上的百姓,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百姓不对劲!
寻常百姓,要是看到当街杀人,除
了人命,必然是抱头鼠窜,纷纷逃走。
可是这些百姓,非但没有跑,反而把他们三驾马车,还有三十匹马,死死围住,看似杂乱,但却有章法在。
隐约间,还有点军阵的影子!
“这些不是百姓,这些人是军人假扮的!”
“是秦川的人,这些全都是秦川的人,秦川杀人!是秦川杀人!”
“没有海寇,没有海寇!”
于甫扯着脖子,冲车窗外大喊。
他的声音刚响起来,便被雷霆怒吼压了下去。
“胡说八道,老东西!”
“你给我死!”
呼——
铁杵生风,呼啸而过。
于甫马车被砸烂。
砰砰砰!
巨大的铁杵,罩着于甫马车,劈头盖脸,一通乱砸。
马车被砸成了破烂。
血水从碎木中渗出,不断扩散开来。
嗡嗡嗡——
又是细弱的刀鸣声接连响起。
三个周家的化劲高手,纷纷倒下。
放眼天下,在哪里都是绝对的高手,一人可抵百人护卫的化劲高手,在那背刀的黑衣人面前,好似被屠宰的鸡鸭
一般。
从开始到现在。
这黑衣人只出了六刀。
六刀……
六条化劲高手的性命!
咚咚咚……
周潭、任佑心跳如擂鼓,这个黑衣背刀人是谁?若真像于甫死前喊的那样,是秦川要杀他们……秦川麾下,什么时候,有这种绝世高手的?
有这样的高手,难怪,秦川能活着回到南楚。
仅剩的三个任家化劲高手,他们看着那手提狭长战刀的黑衣人,再提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一到一个。
这怎么打?
他们这辈子,别说见,听都没听过这样的高手。
或许传说中黑榜前三的高手,有这样的本事,但黑榜前三的高手,都是活在传说里,人们的口口相传中,几分真假,不得而知。
而眼前这人,让他们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武学的高度,是何等可怕。
原本以为,把武功练到化劲,天下大可去得,此时看来,却像是井底之蛙的狂言。
三人骑在马上,护在任佑马车旁,呆立不动,没了一点反抗的勇气。
“你这……内力又耗空了
?”九尺巨汉的声音响起,走过黑衣人,拍了拍后者肩膀。
“你这刀法,还得练呐,出刀收不住力,只能全力出刀,这可不行。”
“就宰这几个狗崽子,你就全力出了六刀,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巨汉瓮声瓮气的品头论足。
“少啰嗦,赶紧动手,把这里处理干净。”黑衣人哼了一声,有些不满。
“放心,绝对干净!”
巨汉嘿嘿一笑,拎着铁杵,就冲了过去。
“剩下的这些,交给咱吧。”
“咱新练的降魔杵,正好试试威力!”
“吼!”
一声暴吼,巨汉双脚重重一踏,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铁杵抡圆了,砸向周潭马车。
“不要!”
周潭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便在一片打砸声中,化作肉糜,步了于甫的后尘。
一切的算计,一切的谋划。
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尽归尘土。
巨汉手中铁杵再次抡起,冲向任佑马车旁的化劲高手。
“接下来,该你们了!”
黑衣人见状,赶紧喝道。
“留他们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