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
大殿上,所有人都是僵住,瞪圆了眼睛看着徐瀚文。
“徐阁老,你说什么呢?”
“楚王已经下葬,何出此言?”
“……”
一阵喧嚣。
炎帝定了定神。
“徐爱卿,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楚王未死!”徐瀚文回道。
“川儿没死?”炎帝身子前探。
“不错,早在返京之前,楚王便察觉可能会有奸人要加害于他。”徐瀚文说着,眼神犀利,扫了眼大殿众人。
“所以,一出南海州城,楚王便悄悄离开了返京车队,隐入暗中。”
“驿站中,烧死的那个,不过是死囚,楚王早已脱身,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京都。”
徐瀚文话音一落。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看着徐瀚文怔怔出神。
楚王没死?
早早就金蝉脱壳了?
秦熵浓眉微蹙,目光瞥向秦浩。
不止是他,不少二皇子派系的大臣,此时都是忍不住,偷瞟秦浩。
搞了半天,以为永绝后患,楚王已死了。
没想到,竟然一开始,楚王就来了一招金蝉脱壳。
对于大殿上各种眼神,秦浩置若罔闻,眼角划过戾色,怎么会这样?
秦川……他怎么可能金蝉脱壳?
南海州那边不是花了天价,请了魔蝎超过半数的顶尖杀手吗?
从南海州城中,就一直在盯着他。
他怎么瞒天过海的?
刹那间,秦浩心中思绪翻涌。
但只是刹那,他便压下情绪,面上露出喜色。
“徐阁老,所言当真?”
“若是四弟平安无事,那真是太好了,也免去了父皇和我们这帮皇子兄弟们哀伤。”
这时。
朝堂上,大臣们反应过来,刚才还一个个跟死了亲爹一样的表情,都是挤出了笑容。
“楚王无事……真是太好了,是陛下德行感动上天,才保佑了楚王啊。”
“呵呵呵……”
“……”
炎帝没理会大殿上,群臣的逢场作戏,目光死死锁定在徐瀚文身上。
“你说川儿早早金蝉脱壳,并没有遇险,那他现在何处?”
“回禀陛下,贼人势力不小,能在驿站中动手,足以说明这一点,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楚王早与臣定下了接头地点。”徐瀚文说道。
“好好好……”炎帝此时显然心情极好,连连点头。
“川儿心缜密,很好很好。”
“徐爱卿,接头地点何在?”
“京都外二十里,一处村庄,名为陈家坳。”徐瀚文回道。
“好!”炎帝一拍龙案。
“刘芳!”
“
你速调皇城司高手三百,另调禁军三千,速速前往陈家坳,迎回楚王!”
“是!”
刘芳领命,转身离去。
刘芳一走,大殿恢复安静。
炎帝一言不发,静静坐在龙椅上。
皇子大臣们,一个个低垂着脑袋,静静站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到了晌午。
转眼间又到了下午。
从早朝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六个时辰了。
除了徐瀚文以及几个三朝元老,炎帝赐了座,其他皇子大臣们这一站,就是六个时辰。
所有人双腿几乎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终于。
扑通,有大臣昏倒了。
“苗大人昏倒了,快抬出去。”殿外候着的太监叫道。
“不必!”炎帝出声制止。
“请太医来,所有人不论是站麻了,还是晕了,谁都不能离开!”炎帝沉声说道。
“是。”
大臣们眼神闪烁。
皇上这是真怕了,怕楚王再出岔子。
现在这等于是把楚王还活着的消息封锁了,不给任何消息走漏的机会和可能。
这也说明,炎帝怀疑。
怀疑在场所有人。
准确的说,是怀疑在场的所有皇子。
这是一点机会不给。
消息出不去,外面没人知道楚王还活着,自然没办法应对。
陈家坳到京
都不过二十里。
炎帝都如此谨慎。
这次楚王回南海州,可以预见,阵仗会有多大。
不管背后要弄死楚王的是谁,再想动手,难度都翻了十倍不止。
众人心思各异的功夫。
殿外,突然响起高呼声。
“楚王回来啦!”
“楚王回来啦!”
一声比一声高亢的传话声,传进大殿。
炎帝坐直了身子。
所有大臣全都扭头,回望大殿门口。
西斜的暖阳,将一纤长身影拉的更长。
大殿门口。
暖黄色的光团中,一道身影逐渐清晰,走进了大殿,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众人目光中。
秦川!
所有人瞳孔猛缩。
真的没死!
楚王真的没死!
在楚王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们多少心中还抱有侥幸心理。
尤其是,等了这么久,秦川还没有出现。
让他们不得不想。
是不是出来什么意外,楚王其实并没有回来。
毕竟徐瀚文说的,也只是在南海州州城时,秦川与他说的计划。
在徐瀚文的视角中。
秦川金蝉脱壳后,两人便再没见过,各走各路。
南海州城到京都遥遥数千里。
难保不出意外。
毕竟刺杀的人能在驿站动手。
那说明,幕后之人在朝堂上能量非凡。
这么
神通广大的人物,在数千里的路途中,发现了秦川的踪迹也不是没有可能。
尤其是,过了晌午,秦川还没有回来。
他们心中的侥幸,不断放大。
满朝文武,无论是二皇子派系,还是六皇子派系。
没人希望秦川回来。
他们的侥幸,则是炎帝的担忧。
虽然他坐在龙椅上,泰然自若。
但心里已经很难镇定了。
而此时。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担忧去全都化为乌有。
“儿臣参见父皇,圣恭安!”
秦川的声音响起,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哈哈哈,好好好!”
炎帝开怀大笑,连到三声好。
“四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我们可是为你落了不少眼泪。”秦浩笑着说道,满脸都是兄长对弟弟的关心。
“呵呵,托二哥的服,阎王没收我,让我逃了回来。”秦川露齿一笑。
这个老阴货,是真能装啊。
都这时候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局面,还能装出这一副骨肉至亲的嘴脸。
恶心是够恶心的,不过也是真牛逼。
这时。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四哥,你没死,你就不能给父皇传一道密信?”
“你跟徐阁老两人,一起蒙骗父皇。”
“这不就是欺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