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下去。
于洋栽倒在马车上。
“呕!”
污秽之物吐了一车厢。
看着溅射到自己袍服上的呕吐物,于甫气的恨不得再给于洋一巴掌。
“来人!”
“侯爷,有何吩咐?”车门外,立即传来回应。
“没事了。”
“是。”
本想着让人把于洋抬出去,但想想还是算了。
今天这人丢的已经够大了。
回到于府。
到了夜里,于洋才醒酒。
“公子,您醒了?”伺候于洋的丫鬟温柔开口。
“嗯?我不是在玲珑阁吗?”摇了摇有些胀痛的脑袋,于洋努力回忆着一切。
玲珑阁?
喝酒……
戏台……
柳芸芸…秦川……
回忆一幕涌上心头。
“公子哦,再喝点解酒汤吧。”丫鬟端着小碗,盛出一小勺解酒汤,放在唇边吹了吹,递到于洋嘴边。
“滚!”
于洋一把打翻汤碗,推倒丫鬟,翻身下床,踉跄着冲出了屋子。
一路跑到于甫的院子。
于甫的书房还亮着灯。
“父侯,我知道错了!”于洋跪在书房外认错。
过了许久。
房门打开。
于洋欣喜,抬头一看,喜色凝固。
于甫并没有出来见他,出来的是于府大管家。
“小侯爷,
回去吧,侯爷累了。”
“父侯……可有话对我说?”于洋声音干涩。
“侯爷说,从今日起,没他允许,你不得出侯府一步,另外你所有印信全部停用。”
话音落下。
管家离开了。
于洋跪在地上,身子发软。
完了。
全完了。
停了他的所有印信,那就是停了他手里的权力。
侯府,他再指挥不动任何人了。
他侯府继承人的地位,不保了。
不知跪了多久。
书房中的灯火熄灭。
于甫依旧没有出现。
于洋这才起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侯府内,于洋的院子。
“公子,您回来啦?”俏丽的丫鬟迎上来。
“滚!”于洋抬手抽了丫鬟一巴掌。
对着丫鬟一顿拳打脚踢,发泄怒火,也发泄着心中的恐惧。
良久之后。
深夜的院落,传出于洋怨毒的嘶吼。
“秦川,你毁了我!”
“你毁了我啊!”
“我于洋今生与你势不两立!”
“……”
……
接下来的日子里,南海州城出奇的安静。
经历了于洋的事后。
周宏、任津再没去过玲珑阁。
于、周、任三家,也都再没对秦川有任何动作。
南海州赈灾,本就已经步入正轨。
过了新年。
大炎昭武二十年,南海州形势一片大好。
入了春,南海州开始了新一轮的耕种。
这片被天灾折磨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秦川在楚江建设的水利工程,虽然还没竣工,但却让楚江温顺了不少。
这一年的春汛,并没有淹毁农田。
昭武二十年,三月十八。
京都传来圣旨,召秦川回京。
这一日。
秦川离开南海州城。
南海州大族一个不落,组成了浩浩荡荡的队伍,给秦川送行。
赈灾结束了。
楚王成功了。
这次回京,若是皇帝践行诺言。
南海州即将成为楚王的封地。
虽然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虽然他们巴不得秦川赶紧去死。
但面子上的活,他们总归得说的过去才行。
毕竟楚王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对于楚王,他们不待见。
但经历这一次赈灾,他们谁也不想变成出头鸟。
秦川笑呵呵的与一众大族告别。
“诸位,本王还会回来的。”
大族们看着秦川的笑脸,一个个脸上都是露出哭还难看的笑容。
短短半年。
南海州的官场,被秦川搅了个稀巴烂。
于、周、任三家,算是好的,他们占着的官位,
毕竟是位高权重,秦川动不了。
但是他们这些大族,可就惨了。
不知多少官位、官职被秦川揪着小辫子给拿下了。
到现在,还都处于革职查看,赋闲在家的状态。
如果可以,他们愿意用十年阳寿,换秦川永远不要回来……
秦川向一众大族挥手致意后,转身进了马车。
车队渐渐远去。
看着秦川远去的车队。
于甫、周潭、仁安三人都是交换了下眼色,彼此心照不宣。
南海州的大族们还想着用阳寿换秦川去死。
而他们已经早早布局。
让秦川在这一次返京之行,就死在路上!
……
摇摇晃晃的马车中。
任映雪、唐婉柔与秦川共乘一辆马车。
透过车窗,任映雪回望南海州城门。
那里,送行的大族们,已经陆续离开。
“呵呵……”任映雪低笑出声。
“这些家伙,真是好笑。”
“他们心里巴不得你去死呢,还得一个个强装笑脸。”
“这次回京,受封之后,南海州就是你的封地了,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们了吗?”
“对付他们的事,先不急。”秦川靠在马车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现在要想的是,咱们怎么安全回到京都。”
“你的意思?”
任映雪面色一肃,“他们真敢?”
“敢不敢的不知道。”秦川抬手挑起车窗帘子,回望了一眼逐渐模糊的南海州城。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婉柔,叫唐棠、秦铮、袁罡、刃双、凌殊、茹妲、碧鸳都过来。”
“是!”
不一会,众人聚在一起。
过了许久,众人才散去。
整支车队的警戒提到了最高。
唐棠骑着马,瞟了眼秦川的马车,心里默默数着。
婉柔,刃双,茹妲,凌殊,碧鸳……
自从去年,子阳那小子就先后把茹妲,凌殊,碧鸳这三个丫头叫到了身边。
过了年关,也一直留在身边。
若是留他们到身边,是在练功。
那这小子把那功夫练到第五层了?
心中想着。
他微微摇头。
那功夫邪门的很,进境没这么快才对……
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也探查不出他功夫到底练到了什么境地。
要不要找个机会,试探下?
唐棠心中想着,跟着车队不紧不慢的前行。
这一走就是半月。
路程已经过半。
一路相安无事。
这一日,行到一处山坳。
“嗖嗖嗖——”
突然,密密麻麻的箭矢,好似暴雨,从山坳两侧倾斜而下!
“有刺客,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