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三记耳光,秦川不如(1 / 1)

房间中,气氛压抑。

刘芳静立一旁,默不作声。

许久之后。

“刘芳,传朕旨意,朕身体有恙,这件事暂交宰相韩玉主持,京都在任官员,六品以上的都要上折子,阐明对这件事的态度。”

“折子递上来,由六部衙门与司礼监一同整理,呈给朕。”

“是。”刘芳应道。

当晚。

韩玉接到圣旨。

次日,皇宫外,六部署衙。

韩玉主持议事。

听到炎帝的意思,一时激起千层浪,真整个京都暗潮汹涌。

整整三日。

官员们上的折子才全都交到署衙。

韩玉、六部尚书以及刘芳,在皇城司共同统计。

午后。

分门别类,拟好奏疏,由刘芳呈给了炎帝。

时隔三日。

炎帝眼圈微微有些泛黑,显然这几日没有休息好。

“六品以上的官员都上疏了?”

“是,未差一人。”

“支持的,反对的,哪方人多?”

“这……”刘芳犹豫,小心说道,“还是陛下您亲自过目吧。”

炎帝凝眉,拿过统计的折子,打开之后,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每一片人名上都记着数。

看了良久。

炎帝合上折子,面上神色变幻。

“支持的,反对的,人数相当?”

说着,他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

……”

“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川儿这差办的有意思!”

炎帝手指点着奏折。

“刘芳!”

“老奴在。”

“传朕旨意,明日朕上朝,凡在京任职的官员,品阶六品以上者,均要参加,任何人不得缺席,就是重病,抬着也要抬上太和殿!”

“是。”

领命后,刘芳收拾着龙案。

“哦,今晚朕要翻牌子。”炎帝绷了几日的脸,终于见到了些笑容,显然心情不错。

“是。”

刘芳给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立即有小太监去准备。

不多时。

刘芳将七十二个精致的小木牌呈给炎帝。

“就她了。”炎帝随手翻了一张。

“来人,传旨,郑婕妤今日侍寝!”刘芳冲外面喊了一声。

“是。”小太监小跑着离开。

炎帝摆了摆手,示意刘芳把牌子收起来。

看着龙案旁挂着的大炎堪舆图,他突然叹息一声。

“唉……”

“要是川儿…没练那害人的邪功,就好了……”

刘芳听到这一声叹息,手上动作一滞。

随即,赶紧继续收拾,就当做没听见。

这一夜。

炎帝宠幸了郑婕妤,睡了一个这些日子以来,最踏实的一觉。

次日一早。

早朝上。

炎帝对南海州,秦川与凤台、

巨象两州四门阀十二世家签订工程契约之事,下了决断。

“准!”

一个准字,将持平的天枰一侧压下,天枰倾斜。

这消息传回南海州之日。

于甫震怒。

“疯了,全都疯了!”

“凤台、巨象那十八家,他们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耗费多大的代价,才牵动了朝堂上其余六州的势力?”

说白了。

这一场博弈,他就没想过输。

这所谓的工程契约得利的是楚王,是凤台、巨象两州的十八家大族,吃亏的是他们南海州的于、周、任三家。

跟其他六州,没有任何利害关联。

这些年,二皇子秦浩在朝堂上,如日中天毫不夸张的说,朝堂上半数以上的官员都或多或少跟他有关系。

就这种情况下。

朝堂上,竟然有半数朝臣站出来支持秦川跟十八家大族签订的契约。

这事透着邪。

秦川在朝堂上的势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那就只能是凤台、巨象两州四门阀十二世家出手,并耗费了大代价才从其他六州势力的朝臣中拖出人来,跟他们站在一起。

“他们被秦川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

于甫一阵怒骂。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这些年,作为于家的掌舵人,多少大风大浪,他都挺过来了。

虽然坟

愤怒,但还不至于让他失去理智,乱了方寸。

静静坐下。

一连喝了几壶茶水。

于甫彻底平静下来。

闭目沉思良久,他睁开眼睛,当机立断。

“这件事已经定下了,既然阻拦不了……”

“那就加入!”

“这契约上,于家也要参与其中,出钱占份额!”

“什么?”一旁的于洋傻眼。

“爹,这怎么行啊?”

“这不是帮秦川的忙了吗?”

“您之前不是说了吗,要是这工程开工,那南海州的灾民就有了活计,领到工钱,他们就能卖粮了,那秦川岂不是要赈灾成功了?”

“那咱们之前,不是白忙活了?”

“蠢货!”于甫低吼,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懂什么?!”

这一巴掌,含怒出手,于洋被抽的脑袋嗡鸣,眼前都重影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于洋怔怔的看着于甫,整个人呆立当场。

记忆中,父亲从未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从小到大。

二十多年。

于甫动手打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打耳光,仅有两次。

上一次和这一次。

这两次全是因为秦川!

上一次,他不想搭理秦川跟外州大族折腾,被于洋扇耳光,说他没有看出背后的赈灾问题。

这一次,因为赈灾的事,他

开口阻止,还是被抽了一巴掌,比上次还狠。

于洋感觉有些委屈。

但于甫积威已久,他不敢反驳。

只能呆愣愣的看着于甫。

看着跟傻子一样看着自己发呆的于洋,于甫更是窝火。

“你脑子呢?”

“朝堂变故,大势所趋,现在这契约已经拦不住了,再折腾反而会给落了把柄,给皇上向南海州出手的机会。”

“在引动其他各州的门阀,事情越闹越大,那岂不是驱虎吞狼?”

“于家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这么简单的事,你看不到?”

“可是……先前父亲你不是这样说的……”于洋小声嘀咕。

“混账!”

于甫火冒三丈,对着于洋又是一巴掌。

“啪嚓——”

于洋的脸大了一圈。

“审时度势,相机行事,你都不懂?局势在变,就要因势而变,一点变通之道不懂,那就落了下乘,只能成为他人掌上玩物!”于甫恨铁不成钢,语气极重。

“这一点,你连秦川都不如!”

连秦川都不如?

于洋红了眼。

父亲竟然说……我连秦川那个昏聩无能的纨绔废皇子都不如?

“收拾一下,去楚王别院!”于甫摆手。

刚坐下,他瞪了眼杵在原地的于洋,怒道。

“算了,你在家好好反省,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