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殿下倒行逆施,枉顾朝廷,我等就该来阻止!”
周家族长周潭站出来,跟于甫统一战线。
“你们敢阻挠本钦差赈灾?”秦川喝道,“把本王逼急了,连你们一切办了!”
“笑话!”任家三叔公任安拄着拐杖上前半步。
“殿下虽是钦差,但出此狂言,实在可笑!”
“太祖皇帝有训,各州门阀有谋国之责!自上而下各级官员,有损国体者,门阀皆有弹劾问责之权!”
“就算是皇上有错,各大门阀也有谏言纠错之权,殿下一个赈灾钦差,就如此大言不惭,是置太祖皇帝训诫于不顾吗?”
“呦?”秦川挑眉。
“你这老头是谁?任家族长是你吗?”
“老夫并非任家族长,但任家大小事物都……”
“都什么?你不是任家族长,你说什么呢?”秦川打断任安的话。
“朝廷给的爵位和权力,是给门阀之主的,你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也配在本王面前倚老卖老?!”
“你,你,你竟敢……”任安气的直哆嗦。
“少废话,你没资格跟本王说话。”秦川摆手,“来人,把他叉出去!”
“且慢!”于甫阻止。
“殿下,你是钦差,不是皇帝,他是代表任家来的,各大门阀有权到府衙议事,你
这么做,越权了!”
“怎么就越权了?”秦川横了于甫一眼。
“门阀有权到府衙议事,那是不假,但有权的不应该是门阀族长吗?”
“他是什么东西?也敢来咆哮公堂?”
“怎么,不是这道理?难道一人做官,全家都鸡犬升天了?”
秦川说着,看向付行宇,“来来来,付按察使,你说说看,你是按察使,有府衙议事之权,那你亲爹也能府衙议事?也有议事之权?”
“这……”付行宇脸色难看。
“这什么这,说啊,有还是没有?”秦川喝道。
“没有……”付行宇只能回道。
“这不就对了!”秦川摊手。
“他一个老杂毛,竟敢倚老卖老,在公堂上指手画脚,简直就是藐视枉法!”
“来人!把这老杂毛叉出去!”
“是!”秦铮应道,向仁安走去。
“你敢?我是任家的族老!你敢这么对我?”任安大叫。
他身后的任家护卫纷纷上前,挡在任安身前。
秦铮顿住,回首看向秦川。
“看什么看?给本王狠狠的揍!”秦川大骂。
“没有爵位没有议事权,在公堂上不遵本钦差命令,这是要造反吗?”
“叉出去!”
“好嘞!”秦铮咧嘴一笑,向任家护卫走去。
一双铁拳咯嘣作响。
“
你,你敢动手,我们是……啊!”
一个任家护卫被秦铮一巴掌扇到一边。
面对秦铮,他们都是犹豫,不敢上前,看向任安。
秦川的话还在耳边,毕竟这是州衙,秦铮是钦差的人,没有上面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动手啊。
任安脸色铁青,只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但让任家护卫跟秦川的人真动手,发生武力冲突,那就变味了。
“停!老夫有脚,自己会走!”
任安扔下这句话,拄着拐杖,哆哆嗦嗦的带着任家护卫出了大堂。
看着任安灰溜溜的逃出府衙。
任映雪眼神黯淡,如今的任家,早已凶威不再。
不过心疼的是任家,对任安她可没有半点同情。
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这些年跟蛀虫一样,趴在任家吸血,满口仁义道德,但没干过一件人事。
这样的人,遇到秦川,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府衙内,一众外州大族的代表不禁暗自点头。
楚王确实是狂悖混账,但这对他们是好事。
有楚王做出头鸟,再好不过了。
找秦川合作没错。
反正得罪完南海州三大门阀后,秦川的死活,他们也不用管,只要好处到手就行。
秦川瞥了眼离开的任安等人,撇了撇嘴,又看向于骅。
“赶紧的,官印拿出来
!”
“够了!”不用裕华开口,于甫直接站了出来。
“这契约上,南海州的官印不会盖,我于家不同意,周家也不同意!”
“你说任安没有资格议事,那本侯与崇信侯,我们总是有资格了吧?”
“若是殿下非要用强,那我们于、周两家,只能被迫守护朝廷利益,维护国体了!”
话音落下,于甫、周潭身后,于、州两家的随从都是爆发出摄人的气势,几十人无一例外,全是高手!
“于侯爷,你好大的威风,敢胁迫本王,你想造反啊?”秦川目光发冷,直视于甫。
于甫毫无惧色,面色沉着。
“殿下不要乱扣罪名,殿下不用强,不损害国体,本侯自然不会为难你。”
“若是殿下不遵律法,不顾太祖皇帝的训诫,用强的话,那本侯为了朝廷,也只能携手周、任两家,擒住殿下,交由皇上发落了!”
说着,于甫扫了眼长案上的契约。
“这契约不是你能做主的。”
“这件事,只能由皇上定夺!”
此时的于甫,整个人散发着强大气场,笼罩府衙。
于家身为南海州名副其实的霸主,手握兵权,他有这个实力和底气。
若是秦川真的敢对他动武,他就敢借助太祖皇帝的留下的祖训,师出有名,直接拿下秦川,
扭送回京。
双方对峙。
府衙内,气氛紧绷成弦。
良久之后。
“好!那就交由父皇定夺!”
“若是父皇同意了,你们再行阻挠之事,那就是忤逆犯上,本王直接上奏请兵,讨伐于、周两家!”
于甫不屑,冷冷一笑。
“皇上下旨同意,那本侯自然不会抗旨。”
“但是……皇上圣明烛照,他不会同意的!”
他言语间透露出强大自信。
好似皇帝的决断,全在他掌控之中一般。
他目光扫过于骅、付行宇几人。
“还愣着干什么?南海州灾情严重,还补快去忙,在这干什么?哄小孩子玩吗?”
扔下这么句话,他直接转身离开,再未多看秦川一眼。
有了于甫的话,于骅几人当即跟着离开。
看着于甫离开的身影,秦川暗笑。
果然……
身为二皇子的姥爷,于甫这老家伙坐不住了。
在南海州,这老东西简直跟土皇帝一样。
不过这样,正合我意。
你越是强硬,对本王就越是有利啊!
心中如此想着。
秦川面上却是露出怒容,一把将长案掀翻。
“反了,反了!”
“这天下到底是姓秦还是姓于啊,还是姓周啊?”
“敢如此欺辱本王,这就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本王要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