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兜进套里,欲擒故纵(1 / 1)

“殿下,息怒,可否听我一言?”

“你想说什么?说吧。”秦川喘着粗气,似乎余怒微消。

任映雪瞥了眼尚明泽。

“他被你打伤了,先带他下去治伤为好吧?”

不等秦川回话。

各大族主事中,立即有不少人帮腔。

“不错,尚大人受伤了,还是先让他下去治伤吧。”

显然开口的人,不想让尚明泽在场。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先跟任映雪有过商讨,并定下了计划,任映雪要说什么,他们心知肚明,不适合外人听,尤其是尚明泽这种天天把江山社稷、朝廷安危挂在嘴边的人。

看着这些人急切的样子,秦川心中暗笑。

看来交代任映雪的事,她办的很顺利,这些家伙已经上套了。

这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心中想着,秦川顺水推舟。

“秦铮,把这混蛋带下去,给你治伤,别让他死了。”

“是!”

尚明泽被带下去。

又有人看向秦川身旁的唐婉柔和柳芸芸:“殿下,您看,这两位?”

“她俩怎么了?”秦川脸色不善,“她们都是本王最信任的人,本王干什么都会带上她们!”

“呵呵呵……那好吧。”开口的大族主事讪讪一笑,心中不屑。

沉迷女色的酒囊饭袋,要不是投了个好胎,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早晚死女人身上!

不过这样也好,要不是他昏聩,也在他身上占不到便宜。

“有什么话,赶紧说吧。”秦川不耐烦的开口。

任映雪看着秦川,不禁感慨,这家伙是真能装,难怪唐家衰败的那么多年,在京都能骗过其他皇子的耳目。

如果说喜怒不形于色,是一种境界。

那喜怒收放自如,便又高了不知多少,城府心机之深,让人胆寒。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她定了定神,开口说道。

“殿下,尚明泽刚才的话,我们也都听明白了,放皇粮赈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殿下非要他关仓或者减少放粮的数量,搞不好,还会惹来皇上的降罪,你这钦差也做不成了。”

“这……”秦川愣住,面色变换间似乎有些害怕,一挥袍袖,“那就正常放粮,这事本王不管了。”

“那不行!”任映雪上前一步。

“大家可都是因为相信殿下,才远道而来,运粮进南海州,殿下不能就这么一句话,就把大家打发了,让大家白跑一趟啊?”

她话音一落,立即得到大面积响应。

“对啊,殿下,我们来南海州,可都是跟族长打过招呼的,也都是信任殿下的为人,才来的。”

“你得给我们个交代啊!”

“……”

秦川看着众人,叹了口气,脸色铁青:“那你们说怎么办?大不了本王把你们给本

王的银子,还你们就是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他们拜会秦川的时间,有早有晚,但无论早晚,有一点相同,那都不是空手来的。

送给秦川的银子加到一起,那可不是小数目。

秦川竟然愿意吐出来?

众人满脸写着不愿意,相比于那些送出去的打点银子,他们更想要任映雪跟他们商量的计划能顺利实施,那才是真正日进斗金的生财之道,而且对他们本族的地位来讲,都是意义非凡。

众人视线都看向任映雪。

这出头鸟,他们都不太想做,毕竟秦川无论怎么说,也是皇子,他们也不想逼的太狠。

任映雪向众人眼神示意,表示一切尽在掌握,紧接着开口。

“殿下,就算你把银子都还给大家,那也抵不上这次运粮进南海州的损失。”

“若是殿下真这样做,打算什么都不管了,那我们殿下收受贿赂的事,我们也只能捅到京都了。”

“你,你们敢?”秦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副急了的表情。

“有何不敢?”任映雪对峙。

“不过,若是殿下能让大家不空手而归,弥补损失,那咱们就还是一条船上的人。”

秦川怔怔的看着任映雪,目光又扫过室内众人,最后坐了下来。

“你们也都看到了,本王现在也无法可施,总不能真的弄死尚明泽那个王

八蛋吧?”

“殿下是钦差,怎么会没有办法?”任映雪说道,“在我看来,这法子多的很。”

“什么法子?”

“南海州到凤台有一处未完工的运河,还有楚江最易泛滥的几处可以修建堰口,这些工程朝廷或是迟迟不动工,或是修到一半,就搁置了,无外乎就是因为缺钱。”任映雪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说着。

“在座诸位的本族都是凤台、巨象两州的大族,更有木、齐、钱、冯四门阀,财力不是问题,各家可以出钱,开凿运河,修建堰口。”

“而殿下只需要与各家签订契约,盖上南海州府衙官印和钦差大印,运河、堰口完工之后,运河上凡过往船只收河运费,堰口方圆两百里,凡有田地者收保田费,所得银钱,各家根据出资多少分配。”

“这……这能行吗?”秦川面露犹豫神色。

“怎么不可行?殿下是钦差,自然能做这个主,而且开凿运河,修建堰口,本就是利国利民之事,皇上知道了,还要褒奖你呢。”任映雪说道。

她话音一落,在场众人纷纷开口。

“不错,任二小姐说的不错,是这个道理!”

“对对对,这件事对殿下是好事,也能让我们不白跑这一趟。”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是卖力。

这就是任映雪和他们商量好的计划。

一旦秦川答应了,他们拿到了这盖上了钦差大印和南海州府衙官印的契约,那他们各家可就是赚大发了,不亚于得到了好几个聚宝盆和发财树。

运河、堰口的修建,历来都是朝廷的事,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大族插手。

至于运河开凿通船后,还有堰口建成之后,从辖区范围内收上来的各项费用,直接是入了地方府库,而后再上缴朝廷的。

这其中,自然免不了府衙官员的贪墨。

但这些终究是小头。

而南海州的工程有于、周、任三家,他们想染指,也没机会。

若是这件事成了。

一来,等于他们把手脚伸进了南海州,可以明目张胆,合理合法的从于、周、任三家嘴里抢食吃。

二来,这等于直接截胡了原本上缴给朝廷的银钱,其中利益难以想象,这费用一收,可就不是三年五载的事了,那就是动则数十年,长则上百年的事。

众人卖力劝说。

任映雪与秦川视线碰触。

眼神中的意思,大概是‘这火候差不多了。’

秦川对任映雪的眼神视而不见,并没有急着答应。

现在这些家伙确实上套了,但是钻的还不够深。

这个时候,必须来个欲擒故纵,把他们死死兜在套里。

心中念头闪过。

他摇头,摆手拒绝。

“不行!”

“你们当本王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