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来头?”林庄主抬起眼皮。
“不知道啊,我看陈教头他们都被这伙人拿下了,他们百十号人,都带着刀,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老头。”
“嗯?”林庄主脸色阴沉。
在和硕县,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什么人敢来他的地盘撒野?
“来人没报名号?”
“那个老头好像是跟陈教头说一句什么,但我离的太远了,没听清……”
“废物!”林庄主莫名烦躁。
“传我命令,召集庄子里的所有护院,抄家伙,把那些人拦住!”
家丁刚要回应。
戏楼外,喝骂声、打斗声大作。
戏楼内,众人都是一惊,纷纷起身,向外望去,一阵骚乱。
“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
“能闯到这里来,看来不是善茬啊!”
惊慌之余,依旧有人奉承林庄主。
“管他什么来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就是自寻死路,林兄庄子里,护院数百人,岂会怕……”
恭维的话,还没说完。
“嘭——”
戏楼的大门被直接踹开,秦铮一马当先,带着王府亲兵冲了进来。
顺着大门向外看去,林家庄的护院们,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都呲牙咧嘴的躺在地上,显然他们不是
没有阻拦,是根本拦不住。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大批持刀壮汉。
戏楼内的人,一片慌乱。
“都别动!”
“谁敢擅动,杀无赦!”
秦铮一声断喝,好似打雷。
王府亲兵,纷纷亮刀。
戏楼内的人被震住,无论是林庄主、参加酒宴的贵族老爷们、丫鬟、戏子、仆人,全都不敢乱动。
这时。
王府亲兵让出一条路来。
秦川、徐瀚文走了出来。
林庄主一眼认出,秦川和徐瀚文就是刚才家丁说的一老一少两个领头人,拱了拱手。
“阁下混哪条道上的,还请报上大名。”
“岂有此理!”不等秦川说话,徐瀚文已经压抑不住怒气,怒声质问。
“亏得尔等还是贵族、官绅,张口就是匪类黑话,成何体统?”
被徐瀚文上来就是一顿骂,林庄主面有愠色,但此时被刀剑加身,他只能压下火气。
“不知这位老先生,尊姓大名?”
“老夫徐瀚文,此次来南海乃是奉圣上之命赈灾办差!”
徐瀚文?!
林庄主大惊失色,他兄长早就给他传了信,说朝廷派了楚王秦川还有徐瀚文到南海州赈灾,还特意嘱咐让他最近低调点。
正因如此,他才从县城跑到自己在
乡间的庄子里,除了寻欢作乐外,也是为了避避风头。
没想到,都躲到这了。
竟然被找上门了……
“你说你是钦差?是当朝的徐阁老?”林庄主震惊之余,不禁质疑。
“岂能有假?”徐瀚文怒视林庄主,直接亮出了公文。
一看到这盖数道大印的公文,林庄主彻底懵了,是真的,真是钦差来了!
他赶紧矮身道。
“原来是钦差大人驾到,都是庄子上的奴仆不长眼,惊扰了大人,我看这里边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他一边说着,眼神不停偷瞄秦川。
如果眼前的老头真是徐瀚文,那这个年轻人就是楚王了。
一想到楚王秦川,他心里莫名有些肝颤。
楚王秦川在南楚,把高家屠了满门的事,早已经传遍了南海州。
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主,他心里怕啊。
他不敢多看秦川,只能看着徐瀚文。
“钦差大人,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不必了!”
秦川直接打断了他和徐瀚文的对话,开口质问:“你就是这林家庄的庄主,林肖志?”
“是,正是在下。”
“南海州洲府粮道林肖奇是你兄长?”秦川追问。
“正是!”林肖志眼睛一亮,赶紧应道。
刚才心里受惊,一时有些慌乱,此时冷静了些,经秦川这么一问,他才反应过来。
他兄长林肖奇是南海州按察使付行宇的人,而付行宇可是徐瀚文的得意门生。
有这层关系在,徐瀚文就是他的靠山啊。
想到这,他心里安稳不少,不由自主的向徐瀚文靠了靠。
秦川斜眯林肖志:“本王听闻,你欺压灾民,趁着南海州遭灾,从灾民手里抢骗田地,还强行扣押民女?”
“没有的事,这绝对是误会啊!”林肖志赶紧喊冤,“从农户手里买田,价钱可都是事先商量好的,那些女子也都是自愿的,没有强逼。”
“大人,他说谎!”牛二站了出来。
“田价商量的是二十石一亩,结果最后翻脸不认,每亩直接少了十石,仅剩的这一点,也是一拖再拖,到现在,村里的乡亲们,也没看到一粒粮!”
“就因为你们不给粮,就这段时间,村子里已经饿死十几个老人了!”
“我们几次来讨粮,你们还打死了不少人,他们现在还没下葬!”
“还有那些女娃子……”
“……”
牛二大声控诉着林肖志的恶行。
“你血口喷人!”林肖志驳斥。
“这刁民血口喷人!”
“田地的
价钱,和交付的时间,是他们村子早就同意的,还有那些少女,都是自愿的,毕竟能进付大人的府邸,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钦差大人为晚生做主啊!”
他对着徐瀚文连连作揖,言语间特意把付行宇带了出来。
“你说什么?”徐瀚文脸色骤变。
“你把话说清楚,你口中的付大人是哪个?”
“就是南海州州府按察使付行宇付大人!”林肖志抓住了救命稻草,生怕说晚了。
“什么?”徐瀚文身形一颤。
“你扣押的那些少女……要去付行宇府上干什么?”
“做姬妾啊!”林肖志回道,又补充了一句。
“能到付大人府上做姬妾,那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她们知道我是要把她们送到付大人府上,可都是哭着喊着求我呢。”
姬妾在大炎,不同于妾室。
直白来讲,就是贵族府上的玩物,地位和奴隶一样,供主人玩乐,也作为招待客人之用。
这种习俗,是从前朝流传下来的。
徐瀚文身为当世大儒,对这种野蛮的行径,向来抵触。
见徐瀚文不说话,林肖志好要再补充两句,拉拉关系。
“大人,其实……”
徐瀚文脸色发青,怒喝。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