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殿争执,皇帝密召(1 / 1)

此言一出,大殿寂静。

炎帝脸上的笑意逐渐退散,神情变得严肃,眼眸微眯看向那大臣。

“弹劾?”

“不错!”那大臣声音坚决。

“现在?”

“正是!”那大臣须发皆白,面对脸色不悦的炎帝,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坦荡和坚定。

“臣身居御史大夫之职,监察百官乃职责所在,楚王身为藩王,恶行累累,其罪昭昭,岂有不谏之理?”

炎帝眉头沉了下来。

那大臣仿佛没看到炎帝阴沉的脸色,又上前半步。

“陛下,您之前就说过,楚王有功当奖,有过当罚,如今过还未清,就赏功,实为不妥!”

炎帝眼角抽了抽,语气不善。

“徐瀚文!你是在斥责朕?”

“臣不敢!”徐瀚文眼神刚毅。

“但楚王在封地犯下累累恶行,天怒人怨,岂能轻描淡写的略过?”

“再说这剿寇之功,依臣看来,功在横江侯,并不在楚王!”

诶卧槽!

这个老犟货,真的和原身那个王八蛋的记忆里,一模一样。

秦川瞥了眼跟炎帝公然硬刚的徐瀚文。

这老家伙刚正不阿是出了名的,又是先帝留下的顾命大臣,也是皇子们的老师,一向以直言敢谏闻名朝堂。

之前原身还在京都时,荒唐事一件接着一件。

徐瀚文是废太子呼声最高的臣,不止一次劝谏炎帝废太子。

显然,他根本不信南楚大战的胜利是秦川这个不学无术的前太子爷的功劳。

在他看来,分明就是炎帝为了给秦川镀金,才把横

江侯的功劳硬按在秦川身上。

炎帝前脚刚说秦川有功,要嘉奖秦川。

徐瀚文后脚就跳出来说南楚大战功不在秦川。

这无疑是在打炎帝的脸。

炎帝脸色越发阴沉。

这时。

秦浩站了出来,满眼关切的给稀罕文打眼色。

“徐师,南楚毕竟是四弟的封地,这次大胜,怎么能说跟四弟无关呢?海寇暂除,四弟今日还朝,是大喜的日子,不宜谈及此事,弹劾的事,延后再议吧。”

徐瀚文看向秦浩,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二殿下,你宅心仁厚,老臣懂得。”

“但是非黑白,不能颠倒!”

秦浩瞥了眼炎帝脸色,看向徐瀚文的眼中,得意之色掩藏的滴水不漏,尽是一副担忧神色,继续劝说。

“徐师,您我说,四弟他……”

“够了!”秦川开口喝止。

“二哥,别在这演了,我看着又是恶心又是反胃!”

说着,他看向徐瀚文。

“老徐头,你说你也是,都一把年纪了,还被人当枪使?”

“你叫老夫什么?”徐瀚文指着秦川,气的手直哆嗦,“你,你还是恶性不改啊!老夫把你教成这样,愧对陛下,愧对先帝啊!”

看着徐瀚文痛心疾首的样子,秦川撇了撇嘴。

“拉倒吧,本王可不需要你这个迂腐的老头教。”

徐瀚文身为当代大儒,最重礼法,秦川这句话直接气的他胸口发闷,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

大殿之上,群臣面面相觑。

嗯,这个味就对了。

这才是他们的前太子爷啊。

刚才进殿来,看秦川龙行虎步,气势沉稳的,他们还都诧异呢。

怎么短短半年,混账至极、吊儿郎当的荒唐皇子变化这么大?

此时看来。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没装一会,就原形毕露了。

秦川对群臣的目光毫不在意,直视徐瀚文。

“老徐头,你一口一个本王恶行累累,罪行昭昭,那现在你就仔细说说,本王倒要好好听听!”

“哼!”徐瀚文愤恼至极。

“明知故问,你在南楚屠戮豪族,染指冶铁,操纵……”

“够了!”炎帝一声怒喝。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徐瀚文还要再进谏,“皇上……”

“闭嘴!”炎帝大怒。

“怎么?你们看朕过一天消停日子,就难受是不是?”

“大殿议事,吵来吵去,成何体统?”

“无论何事,是功是过,明日再议!”

龙袍一摆,炎帝起身,怒气匆匆地离开。

“退朝!”

刘芳奸细但异常嘹亮的嗓音在大殿回荡。

炎帝身影消失在偏殿。

群臣逐渐退去。

皇宫大道上,三三两两的朝臣交谈着。

秦浩拦住秦川去路。

“四弟,徐师一向刚直,这你是知道的,他老人家毕竟是你我的老师,刚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秦川斜眯秦浩,似笑非笑。

“二哥,你天天演戏,不累吗?”

秦浩脸色微僵,随即依旧语气温和道。

“四弟,你误会二哥了。”

“咱们是兄弟啊,做哥哥的

哪有不挂念弟弟的?”

“我想说的是,父皇还是念着父子情分的,在南楚你做了什么过火的事,明日你坦白就是,跟父皇服个软,我会帮着你求情的。”

周围的朝臣,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都是不禁低语。

“二皇子殿下真是宅心仁厚啊,如此贤德,难得啊。”

“是啊……”

“……”

秦川耳朵微动,将朝臣们的低语声,尽收耳中,不屑一笑。

一帮大舔狗。

你们就舔吧。

应付完皇帝老爹后,我就回封地了。

等本王把南楚发展起来。

拉起一支无敌天下的铁骑,到时候,再看看你们是什么嘴脸?

看着身前温文尔雅,脸上一副哥哥担心弟弟表情的秦浩,秦川一阵反胃。

“老子没空跟你这个伪君子在这废话,觉得本王有什么罪行,明天早朝随便你们弹劾就是了!”

“你们可得狠狠的弹,别让老子瞧不起!”

一把推开秦浩,秦川带着秦铮、袁罡,大步流星的离去。

看着离开的秦川,秦浩眼眸深处冷芒攒动。

老四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还是有什么依仗?

正思索间,徐瀚文走过来。

“二殿下,楚王这人狂悖不堪,与他说理,无异于对牛弹琴!不必多费口舌。”

在他身后,还跟着不少大臣,纷纷对着他拱手,一副恳求面孔。

“徐阁老,朝堂上,您辈分最高,皇上最是敬重您,您可得为我等大族世家做主啊。”

徐瀚文一一还礼。

“诸位同僚不必多礼

,整肃朝堂纲纪,护持大炎江山,是老夫分内之事。”

“明日早朝,老夫必定据理力争!”

“还天下豪族一个公道!”

“还大炎法礼一个公道!”

“徐阁老大义!”一众朝臣纷纷行礼。

这时。

秦川的声音,远远飘来。

“画人画皮难画骨。”

“老徐头,别一把年纪了还被人当枪使,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徐瀚文气的浑身哆嗦,指着秦川远去的背影,怒骂。

“孺子不可教也!”

对于徐瀚文的怒骂,秦川只是笑笑,根本没放在心上,很快便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一路回到驿馆后,秦川就再没外出。

与此同时。

二皇子府邸下密室中。

秦浩召见心腹。

“这些罪证,今夜都通过御史台的人,交到徐瀚文手上。”

“明日早朝,务必把老四的罪行坐实!”

“……”

……

驿馆。

用过晚膳后,刃双来到秦川身边,低语。

“少主,跟您料想的一点不差,横江侯被召进宫了。”

“嗯。”

秦川微微点头,盘膝闭目,默默运转着内力。

很快夜色降临。

内力运行一个小周天后,已经夜深。

秦川刚睁开眼睛,唐婉柔轻声道。

“少主,您该睡了,明日还要起早上朝呢。”

“睡?”秦川摇头,笑道:“今夜可睡不了好觉喽。”

“嗯?”唐婉柔诧异。

正在这时。

房门外,传来一道奸细的声音。

“楚王殿下,陛下密召您连夜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