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柔若有所思,似懂非懂。
把秦川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走,去看看王先生!”
秦川收敛心神,眼底浮现喜色。
宽敞明亮的屋子里。
“殿下……”
王半山声音虚弱,见到秦川,他挣扎着就要起身。
听到王半山这一声殿下,秦川眼眶一热。
王半山终于是活过来!
“快躺下,别乱动!”秦川沉声道。
“殿下,是臣大意了,让殿下陷入两难之境……”王半山面色惭愧。
“好了,不要说这些了,都过去了,先生你现在就好好养身体,什么都不要想。”
闻声,王半山费力的撑着眼皮,观察秦川的神情。
见秦川情绪除了欣喜和关心,竟然没有其他的情绪。
王半山心里一抽。
“殿下,您还是对高家下手了?”
提到高家,秦川面上闪过一丝阴霾,“不重要了,先生静养身体就是,其他不必多虑。”
王半山深深看着秦川,良久之后。
“唉…”
“殿下待臣如此,臣纵九岁难报万一啊……”说着,王半山眼眶泛红。
“能得先生辅佐,也是本王今生幸事。”秦川回道。
王半山看着秦川,久久无言。
这一刻,他不禁回想起这么多年来的郁郁不得志。
在郡衙大牢里暗无天日的日子
,在破庙里饥寒交迫的日子,还有参加王府考试时,旁人的冷眼……
不曾想,真的得遇明主。
而且,这明主还这般待他!
这一刻,王半山只有一个念头。
此生,愿为秦川赴死!
好一会儿。
王半山压住情绪,说道。
“殿下,臣昏迷时候,都发生了什么,能详细与臣说说吗?”
王半山刚醒过来,秦川不想让他耗费心血。
但是显然他不说,王半山更是会忧心,反而影响修养。
“先生你昏迷之后……”
“……”
听了秦川的讲述,王半山心头震撼。
他知道秦川自己有冶铁锻造的秘方,但没想到竟然这么恐怖,竟然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让王府亲军、左右大营战力提升到这种程度。
能达到这种效果,秦川那所谓的秘方可就不简单只是秘方那么简单了。
根据秦川说的,王半山分析局势。
卧榻之上,跟秦川商讨接下来的方略。
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能够让高家先狗急跳墙,然后师出有名,那样是最稳妥的。
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必要纠结了。
把所有精力,放在眼下才是正途。
而且听了秦川的计划,他也是深以为然。
殿下也并非全是一时冲动,后续
计划,也是可行……
夜色渐深。
根据秦川的计划,王半山又进行了诸多优化。
最后两人达成一致,定下六字方针。
‘抵功过,合圣意!’
说着说着,王半山沉沉睡去。
如今他的智囊醒了,他压力骤减,同时对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也更有信心。
危机危机,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两者转换,只在毫厘之间。
出了屋子。
秦川心情舒畅,有浓郁的草药味钻入鼻腔。
是茹妲在按照老薛头的方子,给王半山熬药。
“薛神医不愧是当年的首席太医,医术出神入化,这几味草药,原来还能这么用……”
一边熬药,她一边看着手里的药方嘀咕着。
秦川脚步突然一顿。
“茹妲,你说薛神医当年是什么?”
“首席太医啊。”茹妲回道。
“后来因为横江侯征战有功,先帝把薛神医送给他做亲随了。”
“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并还不多,我也是自幼学习医术,听娘娘讲起的。”
茹妲后面的话,秦川没有听进去。
一边走着,一边陷入沉思。
薛神医原来是先帝送给横江侯的!
那如此说来……
走着走着,秦川哑然失笑。
‘横江侯不老实啊,这薛神医来南楚,应该是有上面授意的,就
是为了让他救治王先生的。’
‘但是这老货,还坑了一把七成钢刀……’
‘不过,这也说明,我的猜测没有错。’
‘相比于杀掉我来平息豪族之怒,皇帝更想要保住我这把刀,为他所用。’
秦川嘴角微掀。
‘我这个原本被皇帝当做废子抛弃的棋子,变成在皇帝眼中有用的棋子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今日,我弱小,被人视为棋子,随意摆布,待我积攒了足够掀翻棋盘的力量,我就真正有资格成为棋手。’
‘到那时,看哪个敢指手画脚,直接干翻!’
‘南楚封地是我的基本盘,我必须要保住!’
‘发展封地,搞军队,才是王道!’
‘海寇肯定会来,这一战,我必须要赢!’
……
南楚驿馆。
杨广看着手中的七成钢刀,爱不释手。
“真是好宝贝啊,这世上,竟然真的能锻造出七成钢兵器。”
嘀咕着,杨广面露笑意,眼中闪过精芒。
“唐家家传之物?”
“这家传之物,怕不是这一把刀吧,而是高深的锻造秘法!”
“楚王就是因为有这秘法,才能锻造远超寻常军队的兵器军械,才能攻克高、张两家,屠门灭族。”
杨广看向身旁的杨慕思。
一对铜铃大眼,闪现着与外
表不符的睿智。
“你带吴辉来,帮了楚王的大忙,他借着冶铁所管事这层关系,大开方便之门,秘密锻造军械!”
“是也不是?”
杨暮思避开杨广的目光,“不知道,我只是想着让吴管事来,帮到子阳哥哥,不被豪族封锁的那么彻底,什么锻造秘法的事,我不知道。”
“哼!”杨广哼了一声。
“你这丫头,你还是不是爹的亲闺女?”
“爹这次来,是给皇帝办差,你真要帮着那混小子,来蒙爹?”
听到杨广的话,杨暮思眼睛一亮。
没有回答杨广的问题,而是反问。
“爹,圣上的意思,是不是要保子阳哥哥?”
杨暮思能说出这话,杨广并不意外。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
杨暮思自幼就聪慧过人,从自己作为钦差,又带着老薛来南楚,这一系列表现,她有这猜测,很正常。
嗯,都是继承了老子的智慧啊……
杨广得意的想着,走了一会神。
“爹,你说话呀!”
杨暮思催促的声音传来,杨广回神。
“你这丫头,性子这么急?一点都不稳重。”
“随你了。”
“你……”
“……”
父女俩斗了一会嘴,杨广神色严肃下来。
“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圣意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