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火把燃烧,噼啪作响。
数十刺客被看押在院落,排着队被秦川一个一个叫进房中,分着审问。
审了一圈,这些家伙都是江湖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刺杀的是藩王,只是收到那领头人的召集,才聚到一起,干了这档子买卖。
线索关键,就在那个领头的蒙面高手身上。
房中,灯火通明。
刃双、王半山配合秦川审讯,唐婉柔、秦铮在一旁护卫。
领头的蒙面高手被冷水泼醒。
受激醒来,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嘴角一阵抽搐。
“把他面罩摘下来!”秦川说道。
刃双蹲下身子,一把撤下蒙面人的罩面,看清这人面容,突然开口。
“少主,他是杜天雨!”
“杜天雨?你认得他?”
“少主,此人是江湖黑榜上,排在第四十六位的高手,官府有他的画像。”
“江湖黑榜?”
刃双立即给秦川解释。
“江湖黑榜是朝廷汇总的悬赏公文,上榜的都是被朝廷通缉的朝廷钦犯,排名越靠前赏金越高。”
见被人认出来,杜天雨面上浮现傲色。
“没想到在这小郡,竟然有人识得杜某。”
他话刚说完,眼角余光扫到站在秦川身后的秦铮,
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下,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川来了兴致,打量着杜天雨。
“他值多少赏金?”
“值五千两白银。”
“这么多?”秦川心底小小吃惊了下,“那我把他送到梅郡守那,就能从郡衙领银子?”
“不行,通缉和悬赏的他的公文是京都衙门发布的,得把他送到京都衙门,才能领赏金。”
“哦,这样啊。”
秦川双手抱胸,眼神明亮。
“排在四十六位,就悬赏五千两,那排在第一的岂不是更高?”
“你一个小郡藩王,竟然也敢打这种主意,真是不知死活,可笑!”杜天雨蜷缩在地上,嗤笑出声。
“放肆!”
刃双一脚踩在杜天雨断臂处,杜天雨疼的满头大汗,说不出话来。
让杜天雨闭嘴后,刃双对秦川解释道。
“少主,黑榜上,越靠前的人,赏金越高,武功也越高,也越危险。”
“黑榜上前十位的那十个人,自悬赏发布,已经过去十年了,虽然赏金越来越高,但却无一人落网……”
刃双说到这,没再往下说。
但她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提醒秦川不要冒险。
秦川点了点头,瞥了眼杜天雨,心中隐忧。
原
本以为自己身边有唐婉柔众女保护,只要不是成建制的重兵杀来,他就绝对安全。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想简单了,低估了江湖高手的武力值。
这个杜天雨仅仅在黑榜上排四十六位,竟然就这么难缠,若是真的有更高排位的人盯上自己,那还得了?
果然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啊。
必须得赶紧冶铁锻造,武装军队!
待钢铁之师建设起来,什么狗屁黑榜高手,这些法外狂徒,就应该全部抓起来换银子!
心中念头落下,秦川没再江湖黑榜上浪费精力,直接审问杜天雨。
“说吧,谁在背后指使的你?”
“哼,我杜天雨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最硬的就是骨头,出卖雇主的事,我不屑为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本王欣赏你,刃双,把刀给我……”
秦川动手。
“啊!”
杜天雨惨叫声差点把屋盖掀开,“我说我说!”
紧接着,他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旁的秦铮见状,撇了撇嘴。
“切,亏得咱还觉得是条硬汉,结果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挺住,啥也不是。”
按照杜天雨的招供。
他近些日子,来到南楚郡三叉沟
玩乐逍遥。
今天下午,一家黑窑掌柜突然联系他,重金请他出手刺杀秦川,并且劫走柳芸芸。
他这才召集人手,组织了这一场刺杀。
黑窑掌柜?
秦川沉思片刻,开口吩咐。
“双双,你立即动身前往三叉沟,把他供述的所有知情人,全部擒来!”
“是,少主!”
秦川看了眼已经再次昏迷的杜天雨,有些不放心刃双。
“秦铮,你也跟着一起,带上右大营的人手。”
“好嘞!”
刃双、秦铮离开后。
唐婉柔将杜天雨还有那些江湖人,都押进了王府的密室中。
房中只剩下秦川、王半山两人。
此时王半山头脑发胀,有些愣神。
刚刚亲眼目睹了惨烈的厮杀还有残忍的审讯,这是一方面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临江楼时,秦川的表现,让他这一路都没回过神来。
任映雪能看出的端倪,以他的才华怎么会看不出。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与梅俊生讨论,这个无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时常拿出那些残篇研习、品鉴。
甚至觉得秦川不招揽此人,是个损失,显得有些自大,不重视人才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川其实就是无先生
本人。
甚至在斗诗,竟然斗败了闻名天下的方碤。
先前让人惊艳的诗词盲盒,此时看来,只是秦川的敛财手段罢了。
在临江楼中的震撼,此时在脑海中,还有余威。
导致他看着眼前的秦川,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他的这位主公,好似谜一样,越是相处,越觉得看不透。
“先生,这件事,你怎么看?”
秦川声音响起,王半山回过神来,沉吟片刻,低声说道。
“若臣所料不差,应该是于洋暗地里动手无疑了。”
“在临江楼时,他为高家担保,太过痛快了,甚至显得有些心急。”
“现在想来,他就是想要王爷您尽快离开临江楼,进入他们在官道上的埋伏。”
“而且据杜天雨所说,他是今日下午,才临时被人联络刺杀之事,刺杀之余,还要劫走柳姑娘。”
“从时间、动机,还有手腕来看,也只有于洋。”
“嗯。”秦川点头。
“先生与我所想一致。”
说着,秦川来到长案前,提笔缓缓蘸墨。
“于洋闹这一出,其实给我留了把柄,我在想……”
“要不要趁机逼于家退场,本王直接对高家下杀手!”
话音落下,一个‘杀’字,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