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立下的赌约,这么快就忘了?”
“愿赌服输,本公子自然输得起,只是……本公子身边没有那么多现银。”
于洋面色难堪,他原本也没想过郑新义会输。
一万两银子对于家来讲,也不是小数目。
关键一斤十六两,万两银子足足六百多斤,如非必要,没人会带着赶路。
“没有现银?”
秦川双手抱胸,撇了撇嘴。
“你没有那么多银子,你跟本王赌什么?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于洋被说的一阵青一阵白。
“住口!区区一万两,我于家还不放在眼里。”
驳斥一句,于洋瞥了高东升一眼。
“高族长,你高家开盘收的押金,也有不少了,先拿一万两银子借给本公子。”
“啊?”高东升愣在当场。
“怎么?你怕本公子赖账不成?”
“不敢,我这就去安排。”
高东升咬牙应道,于洋开口,他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开盘收的押金,截止到现在,也就八千多两,借给于洋一万两,高家还得再搭里不少。
这次的盘口算是白开了……
于洋说是会还他。
可是什么时候还,可没说啊。
主要收的押金就在后院,被重兵把守着,他就是想说没有,都不行了。
而且他是庄家,这个时候要是他露怯。
那岂不是让押注的人,质疑高家实力,引起撤注。
此时
他真是后悔,这么急着赶来讨好于洋了。
事已至此,于洋他不敢得罪,这趟浑水,他是趟定了。
不多时,高家在后院的押金箱被抬到秦川面前。
唐婉柔上前验银,不多时。
“少主,一共八千六百两,还差一千四百两。”
于洋看向高东升。
高东升心在滴血,硬着头皮说道:“剩下的银子,一时半会也运不过来,老夫就先立下字据,带诗会结束,楚王可以来高家索要。”
秦川睥睨高东升。
“那现在立字画押吧。”
不一会,高东升在字据上签完字画完押。
于洋狠狠看了秦川一眼,转身就走。
“且慢!”
秦川再次叫住于洋。
“楚王,赌约我已经履行,你还要怎样?”于洋怒道,他感觉秦川在羞辱他。
“咱们的赌约,你是把钱付了,不过好像还有一样东西,你给忘了吧?”
“什么?”于洋眼露寒芒。
于洋瞥了眼郑新义,这个废物让他输了赌约,他现在恨不得把他剁了喂狗。
但是这毕竟是他的幕僚,秦川当着他的面,要动他的人。
若是他随口答应了,那无疑是尊严被秦川按在地上摩擦。
颜面扫地不说,手下幕僚也会对他心生隔阂。
“楚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呵呵,说的轻巧,若是王先生输了,你会饶了他?”
秦川说着,
递给唐婉柔一个眼色。
“动手!”
“放肆!”
郑新义脸色大变,怒指唐婉柔。
“我师出太学,本家乃是南海豪族,有三等男爵爵位在身,你这贱婢刚对我动手?”
秦川闻言,脸色一寒。
“婉柔,把刀给我!”
长刀在手,秦川向郑新义走去。
“既然愿赌,那就服输,输了就拿身份压人?这就是所谓事从太学的文人风骨?不知羞耻!”
“喜欢拿身份压人?好!”
“本王出身大炎皇族,身为南楚郡王,够资格了吧?!”
一边说着,秦川挥起长刀。
于洋怒喝:“楚王,你敢伤我门人?”
秦川毫不犹豫,手起刀落。
“刷!”
郑新义还没反应过来,一条手臂抛飞,血溅三尺。
“啊!”
痛苦的嘶号声响起,全场震怖。
整个后院,瞬间鸦雀无声。
秦川手持长刀,杀气逼人。
于洋眼皮狂跳,不禁退后半步。
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秦川气势所震慑,于洋眼中怨毒,瞥了一眼,在地上打滚哀嚎的郑新义。
“把这个废物拖下去!”
“是。”
郑新义被拖走,一条殷红的血路,向外延伸,刺痛着于洋的眼睛。
“好,很好。楚王秦川,我记住你了,南海于家也记住你了。”
于洋目光恶狠狠的在秦川、杨暮思两人身上扫了一眼,不再停留,拂袖而去。
一行人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避让。
这个节骨眼,他们可不敢去触于洋霉头。
高东升紧跟其后,就要离去。
秦川开口叫住了他。
“高家主留步。”
“何事?”高东升身子一僵。
他是恨秦川不假,但怕也是真的。
在他眼里,秦川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高家主别紧张,你高家坐庄开盘,本王特意来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