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禾,现在你已经不是这里的管事,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
“哈?郡主,楚王他……”吴禾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
“我说这里的事,不用你管了。楚王的事都是皇家的事,更轮不到你来管!”杨暮思语气不善。
“这里由我做主,你与吴辉交接冶铁所吧。”
吴禾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被吴辉上前拉走,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杨暮思的举动,不只是出乎吴禾的预料,其他人也都是一阵错愕。
秦川、任映雪两人更是不约而同,揣测起杨暮思的意图。
两人沉思之时,杨暮思声音传来。
“楚王殿下,先别急着动手,这里的事,咱俩谈谈吧。”
“好。”
秦川应了下来,止住王府众人的动作。
谈谈也好,南楚如今形势复杂,杨暮思突然到来,探明其来意,有利无害。
“既然如此,这里不相干的人,也该散了吧?”
杨暮思声音再次响起,秦川会意。
“袁将军,送高郡尉出去。”
“是!”
袁罡领命,一把薅起高海滨,向院外走去,城防军赶紧跟上高海滨。
见城卫军都撤了出去,杨暮思目光落在院中一侧的石桌上。
那里,一道红衣身影正稳稳坐着。
“南海任家,任映雪?”
杨暮思声音响起,透着浓郁的上位者气息
。
“正是在下,难得云安郡主竟识得我。”任映雪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任二小姐的大名,我在京都也是多有耳闻,而且你穿着这般招摇,我想不识得也很难。”
感受到杨暮思言语见的莫名敌意,任映雪面不改色,娇艳红唇微掀。
“郡主过奖了……”
说着,她瞥了秦川一眼,意有所指。
“你身为郡主,不也是抛头露面,不远千里,来了南楚?”
杨暮思看着任映雪,眼神淡漠。
“我与楚王殿下有事要谈,你还在这里作什么?”
任映雪迎上杨暮思的目光,气势上半分不弱。
“因为我与楚王也有事要谈。”
“哦?”
杨暮思扭头看向秦川,“既然如此,那就得看楚王殿下,想先和谁谈了。”
任映雪目光也投向秦川。
“楚王殿下,咱俩的事,也是时候谈谈了吧?”
被四道目光锁定,秦川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本王先与云安郡主谈。”
杨暮思闻言,眼底微不可察的划过一丝笑意,轻抬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身段优雅,大气端庄。
“那楚王殿下,请吧。”
“请。”
秦川回礼,转身向后堂走去,杨暮思紧随其后。
大院之中一片沉寂。
任映雪看着杨暮思远去的背影,丹凤眼微眯,神情有些凝重。
传闻横江侯一向看不上这位前太子
爷……
这位被贬时,横江侯府上下,没有一人送行,还请皇帝解除了婚约。
现在看来,这其中只怕另有隐情。
横江候府如果给楚王站台,那对我可就太不利了。
不能再拖了,得赶紧跟楚王把合作的事定下来,先把制冰之术搞到手。
任映雪下定决心之时。
秦川、杨暮思一起进了冶铁所内堂。
一入内堂,房门合上。
杨暮思一把抓住秦川胳膊,声音中透着难掩的欢喜。
“子阳哥哥,你没想到我会来找你吧?”
秦川下意识扯回手臂,看着杨暮思,有些发懵。
子阳是原主的乳名,知道的人并不多。
但秦川不是因为这个发懵,尽管原主跟这个前未婚妻接触的并不多,但是毕竟是幼年相识,彼此知道乳名并不奇怪。
他懵的是杨暮思此时对他的态度……
按照记忆,原主与杨暮思并没有太多交集才对。
更不用说什么男女之情。
怎么杨暮思这一上来,就是幽会情郎的架势,直接生扑。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川心中警惕,与杨暮思拉开了些距离。
“云安郡主,你说要跟本王谈事,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见秦川反应,杨暮思柔声说道。
“子阳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
紧跟着,她又上前几步,跟秦川拉近了距离,盯着秦川的眼睛。
“当日你出京,是
我爹把我关在府中,死活不让我出府,我这才没能送你,并非我本意……”
杨暮思说着,看着秦川的眼神中有些委屈。
“这次我也是瞒着我爹,偷偷跑出来的。”
看着杨暮思那温柔如水的眼神,秦川感觉脑子有些乱。
此时的杨暮思跟刚才在外面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拼命的在原主记忆里搜索,关于杨暮思的事。
最终除了幼年时的模糊影响,再没有其他信息。
一时间,秦川有些拿不准,自己应该怎么对待杨暮思了。
短暂的失神后,秦川镇定下来。
顺着杨暮思的话,流露出几分不满,试探问道。
“你就是为了这个来南楚?来跟本王表达歉意?”
“也不全是,我是来帮子阳哥哥的。”
杨暮思好似一泓秋水的眸子,认真的看着秦川。
“我知道子阳哥哥初到南楚,必定会面临当地豪强的刁难,而盐铁必是其中关键,所以我就带来了新的管事,这样以来,他们就不能以盐铁掣肘王府。”
秦川闻言,看向杨暮思的眼神中,多了些别样意味。
先不管这女人与原主有怎样的瓜葛,就她这一针见血的见解,就不简单。
“你真心帮本王?”
“当然啦,这冶铁所管事一换,子阳哥哥就可以打破当地豪族的封锁,武装王府军队,在封地有了站稳脚跟的本钱。”
“你
真聪明。”
秦川发自内心称赞了一句,杨暮思闻言,面色微红,竟然显得有些扭捏。
这般小女儿神态,秦川看得真切,不似作假。
虽然现在还没弄明白,到底原主跟这女人之间的事,但有了她的助力,对王府来讲,如虎添翼。
原本他想着用强,扣下搜到的这批精铁、矿石,而后铤而走险,明面上寻求外军冶铁所合作,私下里偷偷开私炉锻造兵器。
一切善后的计划,这些日子他都已经反复在脑海推敲不知道多少遍了。
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来这个前未婚妻,那就不用费那些周折了。
有了冶铁所的掩护,他开矿、冶铁,这些都合法了!
秦川心思飞快转动着,顺坡下驴,靠近了杨暮思些。
“你确定新来的管事吴辉,会全听你的?”
杨暮思嫣然一笑。
“子阳哥哥放心,我敢带他来,他就逃不出我的掌心。”
“嗯,如此最好。”
秦川点点头,并未多言。
说多错多,在没搞清楚原主和这女人的事之前,他必须保持谨慎,以免露出什么破绽。
看着秦川似乎还不太开心的样子,杨暮思又道。
“子阳哥哥,这次我来,可不仅仅只给你带来这一个助力。”
“你的意思?”
杨暮思往秦川身边又凑了凑,神秘兮兮的小声道。
“我还特意给子阳哥哥你,带来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