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有恃无恐,险恶用心(1 / 1)

城南冶铁所。

大院内,数十王府亲军与冶铁所的人对峙着。

冶铁所管事吴禾大声下令。

“验银!”

冶铁所账房得令,带着人手,向王府亲兵带来的箱子走去。

“住手!”

王府亲兵上前,护住银箱。

“交付文书还没签,没有王爷的口谕,你们谁也不能动王府的银子。”

“大胆!”

吴禾面露讥讽,厉声呵斥。

“朝廷律法在上,藩王无权干涉盐铁,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楚王府已经不将朝廷放在眼里?不将当今圣上放在眼里了吗?”

王府亲军本都是庄稼汉,他们哪里说得过吴禾。

但是碧鸳说了,已经去请示王爷,在没有王爷的命令前,他们必须护住银子。

数十亲军护住银箱,不再搭理吴禾,一言不发。

既然说不过,那就不说了。

反正没有秦川的命令,想动这些银子,那就得从他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看着死死护住银箱的王府亲军,吴禾不屑一笑。

他没再跟亲军们说什么,而是看向一旁,微微躬身。

“高郡尉,你看这?”

大院石凳上,吴禾躬身的方向,一个身穿官服的瘦小中年人,大马金刀的坐着。

此人正是南楚郡尉,高海滨。

他看向数十王府亲军的眼神中,多是不屑。

这些

王府亲军,一个个倒是都人高马大,但他们一没甲胄,二没兵器,手里头都只是拿着木棍。

没有武装起来的王府亲军,在高海滨眼里,比普通的家丁、护院,强不了多少。

扫了一眼王府亲军,高海滨摆了摆官服下摆,语气不善。

“盐铁乃国之大事,维护冶铁所的交易秩序,本官自然责无旁贷。”

说着,高海滨拔高音量。

“事关盐铁,不是任由藩王胡来。来人,辅助验银!”

一声令下,大批城卫军冲进冶铁所。

“刷刷刷————”

城卫军纷纷抽刀,围住王府亲军。

王府亲军握紧手中木棍,摆好架势,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让开!”

带头的城卫军军官大声呵斥,王府亲军寸步不让。

高海滨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阻碍朝廷公务,不用客气,动手!”

听到郡尉大人命令,城卫军就要动手。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谁敢对王府的人动手,本王立斩不饶!”

话音刚落。

秦川已经在碧鸳、星月等八女的护卫下,冲进了冶铁所大院。

一入院落,碧鸳身形快若闪电,内力鼓荡,手中剑鞘左右挥动。

围着王府亲军的城卫军直觉得身后劲风袭来,但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碧鸳手中的剑

鞘已经化作残影,抽在了他们身上。

城卫军对王府亲军的包围圈,被打开一道口子。

秦川、星月等人随后而来,与那数十王府亲军汇合一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高海滨、吴禾都是一愣。

看着护在秦川身侧的碧鸳,高海滨眼中透着忌惮。

楚王身边的这些小娘们,还真是武功高强,难缠的很啊。

见秦川来了,高海滨、吴禾只能不情不愿的向秦川行礼。

“南楚冶铁所管事,吴禾。”

“南楚郡尉,海滨。”

“见过楚王殿下。”

话音刚落,还不等秦川回话,二人行礼的动作明显僵了下。

两人看着秦川的目光,齐齐一顿,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秦川身后。

秦川身后,冶铁所大门口,有一袭红衣身影。

“任……任二小姐?”

作为任家年轻一代的门面,任映雪常抛头露面,高海滨、吴禾自然认得。

认出任映雪,高、吴二人赶紧躬身行礼,态度远比对秦川要恭敬了不知多少。

“小人吴禾,下官高海滨,见过任二小姐。”

尽管他们是高家的人,而高家的背后是于家。

于家与任家不合这也不假,但任家毕竟是实打实的超级大族,是南海州唯三的门阀。

任映雪不是他们能招惹起的。

看到任映雪,他们心里

有些没了底气。

看这样子,任映雪是跟着秦川一起来的。

若是秦川真搭上了任家的关系,任映雪为王府出头,那今天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吴禾有些心虚。

“不知任二小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呀?”

任映雪神情淡漠,摆摆手。

“我只是凑巧过来看看,不必管我,你们先继续。”

说着,任映雪自顾自的走到院中石桌边上坐下。

见任映雪坐下,高海滨没了之前的从容,赶紧起身。

听到任映雪的话,高海滨、吴禾二人心底长舒一口气,看向秦川的眼神,更加有恃无恐。

秦川视线在任映雪身上扫过,心里清楚她是来干什么的。

这是等着他低头求助呢。

而后趁势,对他予取予夺。

秦川眼神越发冷漠,没有任映雪的帮助,今日他也要把武装王府军队的兵器、甲胄都带走。

他既然亲自来了,就已经做好了把事情闹大的准备。

目光在任映雪身上一带而过。

秦川视线在高、吴二人身上扫视着。

“高海滨、吴禾,你俩这是什么意思?合伙从王府抢钱?”

感受到秦川的怒意,吴禾并不惊慌。

“王爷言重了,吴某一向秉公办事,这话从何说起?”

“少跟本王装糊涂,你们卖给王府的军械,残破不堪,

根本就上不得战场。拿一些破烂货来骗本王的银子,这跟明抢有什么分别?”

“诶呦,王爷这话说的,真是让人寒心呐。”

吴禾面色不悦,还显得很是委屈。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前些日子南楚铁矿塌方,冶铁所矿石不足,自然不能锻造新的,王爷您又催的急,那只能先拿这些陈旧的先交付了。”

“少拿这话搪塞本王,南楚矿石不足,冶铁所难道还不能从外郡运吗?”

听到秦川的反问,吴禾摇头晃脑。

“当然能,不过其他郡,也有各自的锻造计划,矿石也都是短缺的。”

“若想借调,只能从外州运来,这就不是小人能做主的事了,得上书州府请示。若是上面批准了,再由州府出面借调。”“而且现在海寇猖獗,海陆走不通,只能走陆路,陆路运输不便,从外面调来的矿石,最早也要入冬才能到南楚。”

说着,吴禾微微一笑。

“王爷若是想要新锻造的,那不妨再补交些定金,等入了冬,矿石到了,再给您开炉锻造。”

吴禾一句话把王府武装军队的兵器、甲胄,一竿子支到了几个月之后。

真拖到那时候,黄瓜菜都凉了。

而且还只是开炉,不是交付,不仅如此,还得再补交定金。

其中险恶用心,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