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接过密报,快速看了一眼。
“杨暮思来南楚了?”
杨暮思?
秦川眸子微凝,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可他一时之间,实在想不起这是谁。
“杨暮思是谁?”
秦川此言一出,刃双面色有些古怪。
“杨暮思,横江候之女,您的前未婚妻……”
说了一声,刃双不再言语。
想来是少主还在生杨家的气呢。
刃双的话一提醒,秦川记忆逐渐清晰。
这杨暮思确实是与他有婚约,还是先帝指腹为婚的娃娃亲。
只不过这些年来,他整日都在花样作死。
横江候多次请求当今皇帝解除婚约。
终于在他被贬时,皇帝下令解除了这婚约。
他被贬出京的那一天,杨家一个人也没出现。
与他这个废太子的界限,算是划的很清了。
这就是秦川通过记忆,能想起来的所有信息了。
秦川眉心紧蹙。
“她来南楚干什么?”
“这个暂时还没探出来,我这就加派人手去打探杨暮思来南楚的意图。”
“不必了。”
秦川摆了摆手。
“她从京都来,想探出她的来意,太费精力,得不偿失。
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精力。
只要监视好她的动向就是了。”
“是,少主。”
“嗯,去吧。”
“……”
刃双离开后,秦川一个
人坐在书房,心情有些烦闷。
可能是融合了原主记忆的原因,听到杨暮思的消息,让他心里不舒服。
而且这个前未婚妻的名头,也让他想到了很多。
最好别来招惹我,不然我谁的情面可都不给。
秦川心里嘀咕一句,起身出了书房。
来到王府后院。
秦川打了一套拳之后,拉开架势,站桩练功。
巡查了一圈王府护卫的唐婉柔来到后院,看到秦川正在练功,默默陪在一旁。
她能感到,秦川此时体内气血昌隆,距离暗劲,越来越近了。
秦川这一站桩,就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刚收了架势,调稳内息。
碧鸳急匆匆的跑来。
“少主,冶铁所交付的军械有问题!”
在碧鸳身后,几个王府亲兵抬着一口箱子。
箱子落地打开,碧鸳面上带着怒意
“少主,冶铁所交付的军械,我都查验了一遍。
全都是次品,还有的根本就是在战场上回收的残品,未经修补重锻,就拿来充数。
我带回来一箱,少主您看看。”
秦川来到那箱子前。
箱子中一边是刀具兵器,一边是叠放的甲胄。
都不用拿出来仔细查验,就是看一眼,秦川的血压都直接飙升了。
那刀具锈迹斑驳,甲胄也是陈旧的不行。
秦川伸手拿起一件甲胄。
护胸的皮具已
经有些软烂,护胸的胸甲铁片,满是锈迹,而且残缺不全。
就这玩意,秦川感觉自己拿木棍都能戳烂,更别提上战场了。
“混账!”
秦川拿出一把军刀摔在地上,那军刀应声而断。
“以次充好!
充到本王头上来了?!”
秦川原本因为杨暮思,有些不佳的心情,瞬间糟糕到了极点。
冶铁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以次充好了。
这就是直接拿烂皮废铁出来,充当军械了。
怒火升腾,秦川冷笑。
“好啊……
高东升、张照府这两个王八羔子。
我还没跟他们算总账呢,他们倒是耐不住性子,蹦跶的越来越起劲了。
真以为涉及盐铁,本王就投鼠忌器了?任你们拿捏?”
骂了一句,秦川看向碧鸳。
“交付的文书,你签了吗?”
“没有,我没签。
我带去冶铁所的人手,正在那守着呢。”
“好!”
秦川一摆袍袖,朗声道。
“婉柔,你现在就传我王令,命城外校场练兵的袁将军,即刻率领五百左大营人马,二百王府亲军进城,把冶铁所围了!”
说着,秦川将楚王令牌递向唐婉柔。
“是!”
接过令牌,唐婉柔立即行动。
唐婉柔一走,秦川召集所有女侍,火速回到书房,提笔写下密令。
“凌姝,你派人把这密令
,以最快速度,交到刃双手上。”
“是!”
“茹妲,你与值守王府的三百亲军一起,镇守王府。
如有变故,遇到不决之事,与王先生商议。”
“是!”
“碧鸳、星月、星璇……你们八人,随本王一起,前往冶铁所!”
“是,少主!”
雷厉风行,一番布置。
秦川到侧府,王府司职办公所在,有嘱咐了王半山几句后。
离开王府,直奔城南冶铁所。
秦川刚出王府不久。
有心之人纷纷收到消息。
高家。
“高家主,秦川带人去也冶铁所了。”
“张家主别慌,藩王插手盐铁,是朝廷大忌,他不敢怎么样。”
“是是,想来他只是虚张声势,我只是在想,咱们要不要也去一趟冶铁所。
我怕冶铁所那边……顶不住压力。
秦川手段狠辣,连唬带吓的,万一……”
“没有万一,我已经调兵了。
盐铁是朝廷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秦川在冶铁所寻衅滋事,城防兵护卫冶铁所,合情合法合理。
这回他的藩王身份,可压不了人!”
张照府闻言,面色安稳了些,拱了拱手。
“高家主想的周到,是我多虑了。”
“嗯。
张家主不必多虑,你就在我这等消息就是了。
这次秦川不仅拿不走军械,我还要从王府再掏一大
笔银子出来!”
高东升恨声说道,面皮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下。
虽然嘴上没说,他心里现在是一百个不愿意再面对秦川。
当日在王府,秦川两个大嘴巴子打的,现在他还感觉面皮疼。
他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不到最后干掉秦川的时刻。
能不与秦川碰面,就不与其碰面。
等秋末,海寇入了城。
秦川成了阶下囚途,他在好好跟秦川把账算清楚。
与此同时。
一处大宅中。
“小姐,如您所料。
王府跟冶铁所的交易,起了冲突。
楚王带着人手,向城南冶铁所去了。 ”
任映雪闻言,红唇轻抿,露出一丝笑意。
“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小姐,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既然是看戏,当然得是当面看,那才过瘾。”
任映雪手指轻弹秦川送她的小木盒。
“走,咱们也去冶铁所。”
“是!”
任映雪起身,红衣飘飘,眼含笑意。
楚王殿下,你再能硬撑。
求我的日子,这不也还是到了吗?
呵呵,今日我就等着你,亲自把制冰之术交给我。
不!
是求着我,收下你的制冰之术。
而且……
我早说过,没有任何东西的价钱是一成不变的。
这回你求我帮你,关于咱们的合作,我可是要涨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