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映雪认定他会屈服于任家,无非是觉得王府在高家、张家的联手下撑不住。
觉得王府不可能短期聚敛大量钱财,只能求助任家帮忙打破盐铁封锁。
但秦川就是要短期内聚敛巨额钱财!
原本这种可能几乎没有。
但柳芸芸在南楚搞的诗会,却给了秦川一个机会。
通过刃双提供的情报,柳芸芸这个南海州花魁的影响力大的惊人。
引来的不仅有外郡大族子弟,还有南海州城的大族。
这些人非富即贵,对柳芸芸都是势在必得,这就是秦川敛财的绝佳机会。
既然是诗会,无非就是吟诗作对,论个高下。
这诗的说道可就大了……
秦川看着长案上的笔墨纸砚,静静出神。
许久之后。
刃双收到暗号,回到王府,一路直奔秦川书房。
“少主,您召我回来,有事交代?”
“不错。”
秦川说着,抬手递给刃双一张纸。
“双双,你拿着它,卖出去。”
结果纸张,刃双好奇打量。
卖东西?
这事并应该找碧鸳吗?
怎么安排到她头上了?
看清楚纸张上写的字迹后,刃双低声道。
“这是一首诗?”
“少主,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卖诗?”
“正是,
不过不能暴露身份,你需要拟定一个假身份,不能让买家知道这诗的真实出处。”
假身份,去卖诗?
刃双心里嘀咕一句,又打量了一眼纸上诗句。
可惜她虽武功高强,但在舞文弄墨上,却是没半点造诣。
这诗句的每一个字,她都认得,但要说这诗的好坏,她辨认不出。
秦川的命令,她自然会坚决执行。
小心翼翼将纸张叠好,收入怀中,秦川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少主,这诗定价多少?”
“十两白银。”
“是,少主。”
“这首诗卖出去后,收入的白银,拿到碧鸳那里入账,然后第一时间回来找本王。”
“是。”
刃双领命离去。
出了王府,乔装改扮隐匿在人流中的刃双,抬手轻拂怀中写着诗的纸张。
少主对这诗竟如此自信……
十两白银,谁会拿来买一首诗呢?
虽然在京都之时,确实听闻在教坊司,当朝第一才子陈付之曾做出旷世佳作,被教坊司花魁花了千两白银买了去。
这在当时也成了京都的一段佳话。
不过那首诗能卖出那等天价,多半当时是因为陈付之天下闻名的才字之名,还有当年那位花魁的情愫。
可秦川拿出的这首没有出处
的诗,真会有人舍得花十两银子买?
心里想着……
刃双冷若寒霜的俏脸突然浮现一抹古怪神情。
这诗不会是少主作的吧?
莫不是花魁诗会,少主也被勾起了兴趣?
虽然少主如今性情大变,谋略、心性都远非从前可比。
但少主的文采……
刃双没有再往下想,因为再往下想,对秦川可能就有些不敬了。
毕竟,秦川题在神庙的大作,她是见识过的。
少主若是想在诗会中胜出,抱得美人归,那是没可能了。
刃双脚步加快了些。
不过若是少主真看上了那个柳芸芸,我找个机会把她绑到王府也是可以的……
心里嘀嘀咕咕的刃双,一路远去,完成秦川交代的卖诗任务去了。
刃双刚出王府,碧鸳也在冶铁司完成了交易。
根据价格的涨幅,又补交了定金后,碧鸳返回王府。
碧鸳离开冶铁所没多久。
王府与冶铁所的交易消息便传了出去。
高府。
收到高兆富传回的消息后,高东升与高东升相视一眼,皆是掩不住面上喜色。
自从在王府因为霍铮的事,跟秦川彻底撕破脸后,高、张两家彻底结盟。
这些日子,张照府几乎整天往高东升府上跑。
两人看
似每日深居简出,就躲在高府后院听曲、饮酒、作乐。
实则每日都在紧盯着王府一举一动。
见秦川果然在盐铁之事上,无奈妥协,两人难掩喜色。
这是秦川到南楚以来,第一次妥协。
让他们悉信心大增,都是感觉找到了对付秦川的正确途径。
仰头饮下一杯酒水,张照府面上喜色逐渐褪下,慎重说道。
“高家主,秦川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花招?他能耍什么花招?”
“如果……
我是说如果,秦川赖账怎么办?”
“赖账?”
高东升闻言,一拍长案。
“他敢?
冶铁所可不是你我两家的,是朝廷的!
藩王敢在盐铁上动手脚,那可是犯了大忌讳。
秦川敢赖账,老夫还巴不得他赖账呢。”
“是是是……
高家主说的是,是我多虑了。”
听高东升这么说,张照府心里安稳了不少。
其实道理他都懂,就是霍铮还活着,他现在夜不能寐,心中难安。
对秦川的畏惧,更是深深烙印在心底深处了。
高东升瞥了眼张照府,心中鄙夷,不过面上神色依旧如常,捋了捋胡须。
“你我联手,王府在盐铁上被封锁。
秦川无计可施。
他从咱们这
拿走的银子,用不了多久,他就得乖乖吐出来。”
张照府阴笑。
“呵呵,正是。”
“哈哈哈哈,等银子套的差不多了,兵器军械再以次充好。
秦川手里的军队,不过就是摆设。
老夫现在等不及要看,秦川那时候的表情了。
哈哈哈哈哈……”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哈哈哈哈……”
高、张二人相识而笑,畅快之极。
再高、张二人得到消息之时。
任映雪也得到了燕十三带回的消息。
“王府跟冶铁所补交了定金?”
任映雪好看的眉毛微皱。
“楚王真要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银子……
忘高、张两家的坑里跳?”
她调查秦川时,早给秦川算过了账。
若是秦川真答应了冶铁所的提价,那必然得王府存银。
如此一来,只要高、张两家再施些手段,再盐铁上做些手脚。
王府很快就会入不敷出。
“这个时候,他来求我相助,才是明智之举……
楚王真的会因为跟我较劲,就硬撑着,做出这种冲动、愚蠢的决定?”
任映雪正琢磨着秦川的举动。
这时,又一个消息传来。
这个消息更是出乎任映雪的预料。
甚至是……
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