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王府单独划分出的各司职办公区域。
秦川坐镇早会,初步建立的王府行政机构真正式开始运转。
早会结束。
秦川带着王半山、梅俊生到书房商讨政事。
王半山自不必多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智囊。
难得的是梅俊生虽出身豪族,但却并非纨绔之地,才学智谋,隐隐有于王半山争锋的意思。
三人聊得火热之时。
洪兴、碧鸳前后脚前来禀报要事。
洪兴禀报的是关于十阳酒、以及蚊香的贩卖盈利情况。
新出现的蚊香,在南楚有掀起了一次抢购狂潮,仅仅几日时间,已经回本。
虽然这东西的贩卖价格很亲民,但是架不住它是必需品,受众群体也比十阳酒更广阔,后续盈利会很可观。
十阳酒的盈利,开始出现下滑。
十阳酒药效惊人,但价格也确实昂贵。
南楚的公子哥经过最开始的狂热哄抢之后,都开始省着用了。
不少人也发现了窍门,以十阳酒的效力参上其他酒水,药效依旧惊人。
这倒是导致十阳酒盈利开始出现下滑。
洪兴禀报的情况也在秦川预料之中。
甚至秦川心中早做了最坏打算。
十阳酒最重要的一味药就是雄蛾,而且知道的豪族那么多。
早晚这秘方是要泄露的。
他心里早有准备,反正这十阳酒就是为了从豪族那敛
财的。
目的他早已经达到了。
豪族能不能回本,这他可不管。
洪兴此次前来,除了禀报经营之事,也是想问问秦川来有没有其他稀罕物。
毕竟经历过十阳酒售卖初期的暴利,他已经上瘾了。
对此,秦川当然不会支持。
全力发展南楚商会,也得等他彻底掌控南楚之后。
现在再拿新东西扶持,就是资敌。
不过不给商会增加新东西,控制豪族在商会分润,短期内爆发性敛财。
但商会还是要在现有基础上,扩大些盈利。
王府日益壮大,花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尤其军队、情报完全就是两个吞金兽。
秦川微微思索,有了主意。
“市场的深度,挖掘差不多了,那就开拓市场的广度。”
秦川声音传起,洪兴若有所思。
“南楚郡终究只有六个县,还得向外开拓市场,打开销路才是。”
说着,秦川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南海州花魁不是要在南楚办诗会吗?
南海州各郡大族子弟不少都来了南楚。
正好借这个机会,宣传十阳酒和蚊香。”
洪兴眼神一亮,小心问道。
“王爷您的意思,趁这个机会,多多联络外郡大族,跟他们寻求合作?”
秦川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那花魁不是已经到南楚了吗?
你直接去见她,就说这诗
会的所有开支,南楚商会包了。
但是整个诗会期间,南楚商会的商品要有展示。
她这个花魁也得帮咱们宣传,向那些外郡大族介绍。”
洪兴闻言赞叹。
“王爷高见,我这就去办。”
秦川又嘱咐了洪兴一番经营之事,洪兴离去。
相比于洪兴禀报的事,碧鸳禀报的事才才是真的让人头疼。
王府向南楚冶铁所订购的兵器、甲胄,原本已经订好了价格,交完了订金。
结果冶铁所临阵加价,贵了近数倍不止。
碧鸳又向南楚另一家冶铁所订购兵器、甲胄,结果两家冶铁所的价格一模一样。
冶铁所的管事给出的理由也是一般无二,全都是南楚铁矿发生坍塌,铁矿减产,价格浮动实属无奈之举。
而且他们都有盐铁司驻南海州盐铁转运使的批文。
“王爷,他们这显然就是商量好,一起针对王府的。”
碧鸳愤愤不平。
秦川面色如常,这种情况王王半山说过,他也早有预料。
这是高家联合张家出招了。
但现在王府急需将亲军武装起来,不仅是亲军,左大营士兵的兵器甲胄也得配备。
兵器、甲胄本就是消耗品。
左大营这些年人人手里都没有像样的兵器,皆是修修补补的老旧兵器。
至于甲胄,也就几个百夫长有些简单的护胸,其他人士兵都是穿着已经破
烂的军服。
就连袁罡这个王府亲军大将,都没有一样像样的兵器。
身上穿的那铁甲还是早年从京都带来的,现在也快要散架了。
这种情况,看家护院,应对些小毛贼还行。
真要是海寇入侵,或者跟豪族摩擦,爆发战争,很难形成有效战力。
虽然明知是高、张两家在为难他,但这各亏现在他不得不吃。
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把军队先武装起来。
“无妨,既然他们有上面盐铁转运使的批文。
他们要多少钱,谈好价钱,付给他们就是。”
“可是,若是这样。
就又要动库房里的那几万两存银了。
最近王府开销,还有接下来的预算,都很大……”
说着,碧鸳递给秦川一个账册。
她以为秦川是不知道王府的财务情况。
虽然王府这些日子在商会分润,不断有进账,但秦川扩张王府的速度太快了,开销也越来越大。
要是按照这个速度,在被冶铁所在军械上狠狠宰一刀。
那王府进账的速度,可就跟不上出账的速度了。
而且军械都是消耗品,这可不是宰一刀就结束了,这口子一开,等着王府的切割还在后面呢。
尤其最近盐价也是飞涨,紧跟着其他物价都不稳定,跟着暴涨。
王府必须得有足够的存银,不然很容易入不敷出。
那时候,整个王府都
得停止运转了。
秦川翻看账册之时。
王半山脸色凝重,他担心的事还是来了,而且比他预料中,来的还要早。
“王爷,任家二小姐还在南楚,我看她也有意与王爷合作。
不如我前去拜会,晓以利弊。
若是有任家的帮助,高、张两家在盐铁上对王府的封锁,定会撕开口子。
王府财政压力,将会大减。”
秦川合上账本。
“她不会见先生的,她正等着本王亲自去求她呢。
然后跟本王狮子大开口,肆意打压,为任家所用。”
王半山沉默半晌。
任映雪打的什么主意,他心里也清楚。
秦川显然正跟任映雪在较劲,就看谁先低头,另一人便占到上风。
眼看着秦川没有半点要先低头,放低姿态与任映雪寻求合作的意思,他才会开口,自荐去游说任映雪。
但显然秦川的意思,依旧是硬刚到底,绝不服软。
犹豫好一会,王半山咬牙说道。
“王爷,恕臣直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以退为进,是明智之举。
即便这样做,确实有可能留下被任家掌控的隐患。
但却可解燃眉之急。
显然如今局势,王府更急需与任家合作。
王爷三思……”
“嗯,先生说的有理。”秦川点头。
“但是……
任家与本王,到底谁更需要谁。
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