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侯爷计划,王府来客(1 / 1)

蔡仲达看着气急败坏的高东升,声音冷淡。

“高家主你发脾气,发错了人。

不是我不让你上书京都,而是侯爷不让。

你要想发脾气,自己找侯爷发去。”

于侯爷?!

高东升整个人气势矮了一截。

“侯爷不让我上书京都?

为什么?

侯爷不也觉得秦川碍眼吗?秦川在南楚一天,侯爷的计划就多一份危险。”

高东升越说越激动。

“蔡先生,现在我抓住了秦川的把柄,他包庇重刑犯不说,还伪造皇亲族谱。

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这不正是咱们除去秦川的机会吗?”

“你还知道侯爷的计划?

你上书京都,南楚的事被闹大,皇帝的目光投向南楚。

若是真派钦差查案,进驻南楚。

侯爷的计划,暴露的危险,岂不是更大?”

高东升闻言,怔怔出神,他不甘心啊。

明明抓住了秦川的把柄,却不能借题发挥,致其于死地。

憋屈的感觉在他心口越积越沉重。

“那就这么放任秦川在南楚横行霸道,放任王府这么壮大下去吗?

如此当断不断,只会让秦川越来越嚣张,让王府越来越壮大。

依我之见,不如兵行险招,先干掉秦川,才能保证侯爷的计划顺利实施!”

高东升一对老眼,满是怨毒和杀气。

感受到高东升的情绪,蔡仲达眼神不善。

“高家主你可不要因为私仇,误了侯爷的大事,不然你们高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听到蔡仲达的警告,高东升只能强压情绪。

“我自然不敢因为小儿私仇,误了侯爷大事。

但是,不能在放任秦川这么发展下去了啊。”

“这我自然知道,秦川自然是要对付。

先前我让你安排探子,接着王榜纳贤渗透王府,就是为了试探秦川。

结果呢?”

“所有探子,无

一上榜。”高东升面色难堪。

“你知道就好,这说明秦川在南楚获取情报的能力,已经远超咱们的预料。”

“那咱们怎么办?”

被蔡仲达这一通打击,高东升愤怒、沮丧、悲愤种种情绪交织一起,脑子混乱,已经乱了方寸。

蔡仲达看着高东升的反应,眼底闪过不屑。

“高家主,你好歹也是一方豪强。

这么些年,正是因为你办事得力,侯爷才如此重用你,一路扶持高家成为南楚第一豪族。

怎么你才过上几年好日子,身上胖了不说,脑袋里也被肥油堵住了?”

蔡仲达的话,没给共高东升一点情面。

高东升心中愤懑,但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放低姿态。

“还请先生明示,接下来老夫应该如何行事?”

“侯爷的计划,你不是清楚吗?

秋收之时,海寇攻打南楚,你的任务本就是配合海寇,里应外合占领南楚郡。

那时候直接借海寇之手,除去秦川不就行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朝廷上也根本无从查起。”

高东升闻言,暗淡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光亮。

“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但现在距离秋收还有数月之久,这段时间,任由秦川这么发展下去,终究是有变数啊。”

“发展?秦川拿什么发展?

高家主看来你真是被秦川吓得方寸大乱啊。

你忘了高家在南楚的势力了吗?

你非得跟秦川在明面上硬碰硬?”

高东升正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蔡仲达下文已经来了。

“南楚两家冶铁所、两家盐铺,都在你高家与张家的掌控下。

这里面才是大有文章可作。

霍铮的事,秦川彻底把张家推到了对立面。

你正好联合张家,把盐铁的价格慢慢抬上去。”

高东升闻言,手掌一颤,茅塞顿开。

这段时间,他真是被秦川给搞糊涂

了,竟然忘了自己最大的依仗。

“蔡先生高见,我明白了。”

“不仅如此,前些日子,秦川王府不是向冶铁所订了一批兵器军械吗?最近几日也该到给王府交货的日子了吧。该怎么办,不用我教你了吧?”

高东升老眼一亮,迅速领会,“明白,以次充好。”

蔡仲达眼中露出不屑笑意。

“先别急着以次充好啊,先把价格抬上去啊。

狠狠放王府的血,而后再以次充好不迟。”

高东升还有些担忧。

“那若是秦川跑到外郡去购买兵器军械怎么办?”

“高家主,你忘了南海州姓什么了吗?

高家主你把价格抬到多少,侯爷就有办法让其他郡把价格抬到更高。”

有了蔡仲达这句话,高东升这才放下心来。

“侯爷神通广大,是我多虑了。”

蔡仲达淡笑一声。

“盐价一涨,南楚的银子、粮食以及各类财物都会源源不断地流进你们高家的口袋。

秦川靠着商会赚再多的银子,也不过是给你做嫁衣。

冶铁所再控住王府的兵器军械,王府亲军就是个笑话。

不用多久,王府无一银可用,虽有兵而无力。

待到秋收,海寇来犯,秦川还不是任你高家拿捏?”

“妙计!先生妙计!”高东升大喜。

看着高东升喜形于色,蔡仲达有些不太放心,沉声嘱咐道。

“秦川只是个小角色,只要限制王府发展,只待海寇来犯,他便会被除去。

而高家主你最应该全力去做的,是让咱们跟海寇的各类交易,完全保密,一点消息、线索都不外泄。

事关侯爷大计,这才是头等大事!”

高东升神色一凛。

“我记下了,一切以侯爷计划为重。”

“嗯。”蔡仲达点了点头,沉吟半晌,神色郑重。

“还有,你切记。

这段时间,风险大的交易

先全部叫停。”

“啊?为什么?

若是暂停交易,咱们损失太大了。”

蔡仲达神色严肃,“因为任二小姐来南楚了!”

“这个任二小姐真有传闻中的那么神?”高东升忍不住开口发问。

他身为南楚豪族之魁首,消息自然灵通,关于南海州任家二小姐,他还是有了解的。

这其中包括任二小姐的诸多传闻,比如任二小姐十岁便与南海州文坛大家吟诗作对不落下风;十三岁由南海州剑术大师燕十二教导剑术,五年之后,剑术青出于蓝,作为老师的燕十二反而奉其为主等等。

诸如此类的传闻还有很多,但知道的越多,高东升越觉得言过其实。

一个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娃,能有什么本领?

见到蔡仲达的反应,他忍不住开口质疑。

听了高东升的话,蔡仲达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随即神色郑重。

“高家主,你莫轻视于他。

传闻真伪,且先不论。

你只需要知道,这几年于家在她手上吃了多次暗亏,就连我与其相斗,也是输多赢少。”

高东升闻言,神色一凝,让于家吃暗亏?有鸩虎之名的蔡仲达跟她过招,输多赢少?

心中惊骇,高东升虽对任二小姐的传闻还是心中存疑,但也收起了轻视之心。

能得到鸩虎如此评价,这任二小姐绝非泛泛之辈。

蔡仲达眼神阴沉,低声说道。

“最近南海州花魁柳芸芸,要在南楚办诗会择夫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南海州各郡大族公子纷至沓来,甚至有外州人马前来。

南楚现在本就人多眼杂,偏偏这个时候,任二小姐来了,这应该不是巧合。

八成是任家已经察觉到侯爷在南楚的动作了,这是来趁机探底的。”

高东升闻言,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先生放心,我记下了。”

“嗯。”

蔡仲

达点头,还不放心,又告诫高东升。

“任二小姐来势汹汹,这个时候万不能出差错,你把精力多放在侯爷的事上。

至于你跟秦川的私仇,秋收之时,自然就了结了,这期间切不可节外生枝。

张家那边,你一定安抚好,拉着他们一起对付秦川可以。

但绝对不能让他们自作主张,上书京都,将南楚暴露在皇帝眼中。”

“我记下了。”

“还有,在任二小姐离开南楚前,非必要别联络我。”

“明白。”

“……”

蔡仲达又嘱咐了高东升几句,蔡仲达顺着高府小门隐秘离开。

蔡仲达离开后。

高东升迫不及待,连夜派人去联络盐铺掌柜还有冶铁所管事,还有离开多时的张照府。

而后叫来高白羌,嘱咐部分交易暂停,还有消息封锁的事。

高百羌离开,他毫无睡意。

高东升狠狠喝了一口茶,抬手轻抚红肿的脸颊,眼中恨意涌动。

秦川,且让你再活数月。

数月之后,攻陷王府,老夫必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

秦川与高、张两家的冲突爆发后,南楚迎来了难得的两日平静。

只是这平静下,却是多方势力暗中的角逐。

高东升联合张家,开始悄悄哄抬盐铁价格。

那名为柳芸芸的花魁,举办的诗会声势越来越大,引来了诸多大族子弟。

已经化名秦铮的霍铮,也在秦川的安排下,回到右大营,开始拨乱反正。

这一日,秦川终于考量完所有王榜人才任职之事。

秦川为王榜人才举办的酒宴,也将在今日午后如期举办。

王府上下,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王榜宴会准备着。

这一日清晨。

秦川忙里偷闲,迎着朝霞,在王府大院站桩练功。

到了早膳时间,秦川刚收了架势,就听到通传声。

“王爷,府外有客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