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外面打探消息的刃双被召回。
王府书房中,袁罡、刃双、碧鸳、茹妲、凌姝五人看着秦川,等待着秦川的命令。
“碧鸳、茹妲,你俩秘密出城,把这几个城外的地主擒来王府,切记秘密行事。
不管你俩用什么法子,唯有一条,在明天日出之前,不能让人发现是王府动的手!”
秦川说着递给碧鸳一个纸条,上面记着一串名字,其中不少都是秦川从柱子口中套出的地主名字,还有一些是在南楚郡比较出名,在百姓中威望较高的地主乡绅。
“是!”碧鸳、茹妲领命。
“袁将军,本王给你一则密诏,你即刻出城,将左大营人马全调入城内,在王府集结待命。”
“是!”
碧鸳、茹妲、袁罡三人领命离去。
秦川看向刃双。
“刃双,没同意出狱留职查看,现在还关在郡衙大牢的那些高家派系官员,你查的怎么样了?”
“回禀王爷,他们的罪证已经收集齐全。”
“各家的护卫情形,财物、粮食的储存藏匿之所呢?”
“都已经查明。”
“好!刃双附耳过来。”
刃双闻言,身子前探,凑到秦川面前。
“这些人中,都哪几个跟高家主脉血亲淡薄,在南楚的势力比较弱?”
“主簿高津源,税目高辛泽,吏目高显合,这三人是高家旁支,在南楚势力较弱。”
“好,明早日出之前,本王要你再给他们三个加上几条罪状…………”
秦川声音越来越小,刃双听得却是越来越精神。
最后,秦川问道。
“怎么样?能办到吗?”
刃双郑重点头,“能!”
得到刃双的肯定回答,秦川暗喜,果然这种事对刃双来讲,完
全就是专业对口。“好,快去吧!”
“是。”
刃双应了一声,身形闪动,出了书房。
四人离开后,凌姝大眼睛扑闪着看着秦川,跃跃欲试。
“少主,我呢?”
她性格本就跳脱,是闲不住的性子,眼看着秦川这是要大干一场,她早已经按耐不住了。
秦川看向凌姝,笑笑说道。
“你有一件最重要的任务,本王需要你在明早日出之前,将一则消息传出南楚城,散向各县、亭、村。”
“什么消息?”
“明日午时,本王要在南楚刑场为南楚百姓施粮!”
“少主,你是向把百姓都聚到南楚城?”
“是的,越多越好!”
“可是明日午时是不是太急了,百姓得知消息赶来也要时间,这样最多只能聚集南楚城附近几个县的百姓。”
“就是要快,这样才能让对手措手不及。
至于消息,时间紧迫,即便不能传遍南楚郡,也尽最大可能散播,范围能传多广就传多广。”
凌姝明媚的眸子闪过忧色。
“少主,要是百姓真的都来了,咱们王府也没有那么多粮去施啊?”
“你只管把消息散出去,把百姓招来南楚城,至于粮食,本王自有办法。”
凌姝闻言,想到刚才秦川交代刃双去办的事,若有所思,隐隐猜测出秦川的打算。
她一对大眼睛,闪动着兴奋的神采。
“是,少主!
我保证完成任务!”凌姝腰板挺直,俏生生地向秦川保证。
凌姝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秦川有嘱咐一句。
“切记,直接在百姓间散播消息,不要让各县官员去传达。”
凌姝扭头,冲着秦川俏皮一笑,手中短剑转了个剑花。
“少主放心,这
我明白。
咱们主打就是一个唯快不破!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聪明,去吧!”
凌姝离开书房,乔装改扮后,在王府马厩牵了两匹快马,自小门出了王府,一路掩人耳目出了南楚城。
一出南楚城,凌姝翻身上马,向一处距离南楚城最近的村庄,策马狂奔。
……
凌姝众女还有袁罡走后,秦川突然觉得王府有些冷清了。
这不禁又让秦川对即将开始的王榜纳贤,心生迫切。
现在他太需要心腹了!
凌姝、茹妲、碧鸳、刃双四女,他派了出去,执掌七星剑阵的星月七女,他可不能再派出去了。
不然,王府就太不安全了。
心腹亲信、军队这都是他急需的,政权、军权得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在王府静候消息的时间,秦川前去探望唐婉柔。
见到秦川来探望,唐婉柔面露愧色。
“少主,现在您正是用人之际,我却帮不上忙……”
“傻丫头,你说什么呢?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你养好了伤,才能更好的保护本王嘛。”
“嗯……”
唐婉柔重重点头,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着急,她恨不得现在就痊愈,保护秦川,为秦川办事。
秦川给唐婉柔喂了药,又嘱咐唐婉柔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后,便一个人回到书房。
明日将是一场大战!
能否粉碎高家阴谋,夺回民心,解决粮食、军队两大危机,就看明日了。
他必须要仔细谋划,反复推敲,尽最大可能确保没有纰漏之处。
黄昏之时。
袁罡将左大营一千人马全部调入城内,在王府集结待命。
与此同时,王府要给南楚的穷苦百姓施粮,这一消息在南楚
城急速向外扩散。
由于凌姝是隐藏身份出城,避开了南楚豪族耳目,加上消息的传播根本没经过官府,所以当这一消息传回南楚城时,已经是夜幕降临。
南楚高家。
书房之中,少女吟唱着婉转的小调。
高百彻倚在方榻上,正喝茶听曲。
高百彻葬礼已经办完,顺利下葬,他也终于是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一些了。
尤其是对秦川的釜底抽薪之策,这几日来进行的异常顺利,眼看着王府招不到佃农,募不到士兵。
这让他心情大好,听着小曲,摇头晃脑之间,仿佛他距离手刃秦川,为儿报仇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高东升正听得兴致盎然之时。
高兆富跑来禀报。
“老爷,南楚城外传回消息,百姓间突然传出风声,说是秦川要在明日午时,在南楚城刑场为南楚城的穷苦百姓施粮。”
“嗯?”
高东升闻言睁开眼睛,挥手屏退了正在唱曲的婢女。
“秦川这是被逼急了啊,无奈只能出此下策,以此讨好那些泥腿子了。”
“老爷,万一那些贱民得了秦川的施粮,相信了秦川怎么办?那王府岂不是能招到佃户了?”
高东升不慌不忙,“哪有那么简单?
秦川手下可用的人手不多,他又没经过官府广发告示,消息散播的范围有限,也就在南楚城周边打转,聚拢不起多少农户的。
他太急了,明日午时前,能有千八百的农户入城就不错了。
就这点人,咱们还控制不住他们的言论风向了?”
说着,他不屑一笑。
“兆富你去联络下面的人,安插人手混在明日入城的农户、流民之中,就说……
秦川这是怕王府的耕地没人种,才出此权
宜之计,羊毛出在羊身上,秦川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粮,怎么可能在秋收时还分粮食给他们?”
“是,老爷。”
“还有,咱们的人,你要时刻保持联系,明日秦川施粮,你亲自前往,躲在暗处,随时控制那些愚民的言论风向。”
“是。”
高东升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老眼中划过思索神色。
“除了这个呢?王府还有什么其他的动静吗?”
“其他动静?”高兆富想了想,开口说道。
“今日傍晚,袁罡带着左大营所有人马入城,在王府集结。”
“嗯。”高东升嗯了一声,又问。
“还有吗?还有别的动静吗?”
高兆富想了好一会,“没有了。”
高东升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会,端起茶盏,浅浅饮下一口茶水。
“秦川调左大营入城,应该是为了维持施粮秩序。
左大营那千八百杂兵,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高兆富接过话头,眉飞色舞。
“呵呵,秦川王府亲军招不到人,只能依仗左大营了。
左大营那点人,还没咱们高家私军多,兵器配备也比不得咱们,除了袁罡武艺高强外,其他人不足为虑。”
“嗯?”高东升摆了摆手。
“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王府那边给我盯紧了,一有异动随时报我。”
“是,老爷。”
……
高兆富向高东升禀报之时。
王府内,秦川看着渐深的夜色,有些担心起碧鸳、茹妲两人。
两人虽然武功高强,但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十七八岁的丫头。
那些地主,家里也是多有护院的,这么晚两个人还没回啦,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正当秦川心中担忧之时,碧鸳、茹妲回府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