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再遇仓慈,整装待发(1 / 1)

夜色终于降临。  休息了一整个白天的姜焱,猛地睁开马眼。  最近有点以前读书时,通宵熬夜白天补觉的那味儿了。  戌时已到,他察觉到自己已可以化人。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休息了好一会,身体反而有种更疲累的感觉。  难道是自己睡多了?或许马不需要睡那么久?  那两马妹子早就扇累了嘴摇累了脖子,现在已站着睡着了。  包括在马厩边上负责站岗的小花。  姜焱瞥了一眼马脑袋还埋在食槽里的小灰,放弃了帮它挪出脑袋的想法。  它们睡着了挺好。  免得一见自己醒来,就上来磨磨蹭蹭的。  今天白天,貂蝉也意外地没带他出去遛街逛饭馆。  想必是受到了自己从城外引来的曹军影响,没什么食欲。  估计是担心自己刚逃到一个地方,又要被曹军撵到另一个地方。  那确实心情不会太好。  城外的曹军战马身上的马骚味那么浓,他马鼻子隔了数里都能闻得到。  现在晚上了还没走,味儿还停在北门外附近。  看样子是打算明天继续骂一天的舒邵。  骂到舒邵这乌龟,忍不住出城探头为止。  嗯,该到自己出场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昨日寿春,今夜我手!  姜焱自信一笑,转即便化成了自己的原身。  糟糕。  又特么忘记了衣服!  光着屁股的姜焱小心翼翼地,从睡着的小灰背上包裹中取出一套衣裳。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  即使是被这些母马看了身子,都会隐隐觉得有些羞耻。  姜焱这身衣裳,可是之前特意从城内几个布庄里挑的。  代表贵族身份的灰色狼裘,洁白如雪的丝绵长袍。  穿在身上挺有一股世家子味儿。毕竟合身的铠甲暂时不好弄到。  还好此时的人们发型大部分是梳短发,不用刻意变成长发。  但姜焱还是买了一顶青色丝带编成的纶巾,戴在头上。  无意间发现自己肩上竟有一缕红色的马毛,用手指轻轻弹掉。  这是之前掉毛在身上,然后变身后落下的?  姜焱倒也没在意,谅谁不也可能从一缕马毛上联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吧。  以后变人时多检查下就好。  倒是他戴的这纶巾,后世叫做诸葛巾。  他选择戴上这纶巾,只是为了在人群中不显得特别另类罢了。  其实还是这时候的大多头巾,都是包头包脸。  看上去有点像那啥土匪。  不太符合姜焱的审美。也遮盖了他的英俊样貌。  而头盔又和裘袍不太搭。  于是便三选去了二,总比一直“披头散发”好。  至于此次如何出城,  姜焱准备采用上次那位,被自己借了道的“翻墙贼”办法。  在马厩里找了两条缰绳拼接打结起来,又于一末端上绑了块石头在上面当钩锁用。  一个粗制简陋的“飞绳钩”便制作完成。  姜焱收起绳子缠在手腕,又将那装衣的包裹带上。  今晚这个包裹里面的那些衣服,可是有大用。  似乎是因为担心曹军攻城。  不知内情的百姓们,今晚都很早地关门闭户。  姜焱穿梭于无人的小巷,很快便来到北门的一处城墙之下。  他站在阴暗的小巷内,朝城墙上打量了下。  城墙上灯火通明,来回巡视的守卫都变多了不少。  看样子,曹军给他们的压力很大。  不好办啊。  要想不惊动城墙上的守护,悄悄翻出城去有点麻烦。  姜焱正在寻找合适的点位。  巷子外忽然鬼鬼祟祟地走过一个人。  那人光着身子猫着腰,手里拎着用麻布衣裤拴成的绳子。  轻轻地摸到了城墙脚下,抬起脑袋向着墙上认真观察。  竟是和姜焱做的同样的打算。  因为背对着姜焱,姜焱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  很不巧,他便是上次被姜焱借了道的仓慈。  上次被姜焱不请自来地借用了绳子翻墙,还闹出那么大一番动静。  那马蹄子哒哒地踩在城墙上,可是响得跟敲锣似的。  导致缩在后面没赶上车的他,被后来发现动静的守卫下城抓住。  此次好不容易从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打洞逃出来的仓慈。  自然没了之前的爬墙工具五爪勾。那东西早被守卫们缴去了。  于是他只好脱了自己一身囚衣囚裤,甚至里衣亵裤。  才做成一条勉强有一丈半的细绳。  然后把后脑勺的铜簪子取下来,系在绳头当钩子。  而城墙足有三丈高,还差了一丈半的距离。  仓慈便用从别家门口借用了一根晾衣的竹竿,斜搭在城墙上。  当做脚下借力助跑的工具。  这样一来,  他再蹦得高点,绳子甩得准点。  还确实有机会攀到城墙上去。  可惜他很不巧的是,又遇到了上次害他逃跑失败的姜焱。  姜焱见对方在城墙下一阵忙活,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坏笑。  既然有现成的诱饵用,自己要想翻墙出城就方便多了。  姜焱趁着那人在墙下观察点位,悄悄地走到另一侧阴暗的角落。  这边是城墙的隅头,上面是守卫站岗的角台和角楼。  按理说,  这边巡查最严密,不应该选择这里。  但姜焱相信,这里过一会儿就不是了。  隔着遮挡视线的隅头,十丈外的仓慈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偷偷观察自己。  他脖子都快望酸了,终于计算好城墙上守卫经过的时间。  趁着上一批守卫刚刚过去,他深吸一口气。  一个助跑,便咔咔咔踩着竹竿往城墙上冲。  冲到竹竿尽头,用力往上一蹦。  这一蹦,使出了他全身力量。  在他求生意志的加持下,达到了有生以来最好的水平。  跳出了足足半丈多高。  在蹦到最高点,即将余劲消退下落之时。  他用力甩出了手中用衣服拴成的绳子!  在仓慈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系着铜簪子的衣绳勉勉强强地挂在了墙垛上。  还好自己体重很轻,还好先用自己尿液打湿了绳子。  他感觉得到手里的绳子有撕裂的迹象。  但只要自己爬墙的动作够快,  时间应该足够自己爬上最后这一段不到两丈的城墙。  兴奋的仓慈手脚并用地迅速往上爬。  眼见墙头离自己越来越近,仓慈脸上的喜色也越来越浓。  直到……  一颗黑乎乎的石子,箭矢般越过他脑袋。  打向了他左上方的某处。  咚!  像是石头打在铁盔上的声音。  哎哟!  淦,哪个混蛋扔的石头!  被石头砸得耳朵轰鸣的副尉,转身大骂。  同时立即带着手下朝仓慈的位置跑来。  甚至因为副尉的骂声,附近角楼上的守卫也跑了过来。  石头便是从他这方向飞过去的。  仓慈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近在咫尺的墙头,突然变得那么地遥不可及。  随即他便听到旁边的墙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扭头一看,一个锦衣男子正和他一样在用绳子快速地爬墙。  只不过,男人所处的位置较远也足够隐蔽。  那些向他涌来的守卫都没注意到他。  而且那男人爬墙的速度非常快,都快跟上次抢他道的那匹恶马差不多。  眼见对方一路无阻地翻上墙头。  仅和墙头一尺之遥的仓慈泪流满面。  他的正上方城墙上,  满脸怒气的副尉和一群持刀拿枪的守卫,正虎视眈眈地往下瞅着他。  那眼神好像在说,  是你自己上来呢,还是我们切断绳子送你下去。  “你妈婢,怎么又是这样!”仓慈内心崩溃地瞪眼大骂。  相比仓慈的不幸。  下了城墙的姜焱,很快循着气味找到了的卢它们。  现在在这里的四百匹马,已全部转化成了他的忠实信徒。  所以皆表现得极为听话,在姜焱的要求下,都乖乖地不发出任何声响。  姜焱让绝影先带着一群马,去附近的树林里衔些细长的树枝来。  然后在地上铺开带来的包裹,将里面准备的上百件布衣交给的卢。  让它负责教会剩下的母马往衣服里面填土。  蹄子不好刨,便用嘴。反正要把每件衣服都塞得鼓囊囊。  然后每两匹母马一起配合,负责把这些装满土的衣服弄到公马的背上放好。  再用灵活的马嘴,将这些衣服用公马身上的缰绳缠紧。  以连续原地蹦三下不掉为合格。  没缠好绳的母马,便由负责监工的卢上去踢屁股惩罚。  不是每匹母马都如小白小灰那样心灵嘴巧。  所以的卢今晚爽歪歪了,马屁股那是踢得又欢又狠。  总感觉有点以公报私的个人恩怨在里面。  一群马忙活了好一阵,绝影它们终于带着树枝回来了。  姜焱又命令母马们,将树枝插进那些公马背上的“土人手臂”里。  要求横着插入,末端过“腋”一尺,余下数尺为前。  以连跃三下不掉为合格。  于是的卢又过了一把踹屁股的瘾。  同时彻底失去了该群母马的交配权。  不过如今的的卢,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一群马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在心狠脚辣的的卢严格监督下,终于完美验收成功。  感到满意的姜焱抬头看了一眼,已躲入乌云之间的月亮。  抽了抽鼻子,嗅着数里外曹军营地上的马骚味儿。  不禁微微一笑。  呵呵。  月黑风高杀人夜,香闺暖床撩人时。  今天真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