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露出端倪(1 / 1)

“若我说,想要我们今后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呢?”

“臣妾可以陪陛下。”

陪什么?陪他演戏吗?他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那笑意,南宫凝怎么看着都有些苦涩,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为好,只能让自己静下心来,不看他。

“凝儿,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是吗?”

南宫凝眼神闪烁,开玩笑的想,若是,他说要自己的命,她定然是会信的,她长久的没有回他,他也笑着放开握着她的那只手,敛下眉眼温柔说道:

“传膳吧。”

南宫凝看着他的背影,坐在塌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说的,是真的吗?

可她,不敢去信自己内心的猜测,她狠狠的掐了下自己,咬着牙发出了一声闷哼,没等她抬头,便看见转身回来的北宸珏看着她不知所措,眸子里都是担忧。

“怎么了?”

她下意识的想把自己的手臂藏起来,他看的心底一疼,有些心酸,眼睛有些模糊,从前她也是这样的,只要自己受了伤,她也会把受伤的地方遮盖起来,因为得到的不是关怀,也不是什么关心的话语,他只会态度恶劣的说些难听的话。

现在想起来,或许就是因为那些话,所以导致凝儿对他越来越失望,后来完全将心冰冻起来,不愿看见他,也怕自己再受到伤害,所以一点不愿意跟他靠近。

这都是自己造的孽。

南宫凝看着他蹲在榻旁紧张自己的样子,低着头看着他把自己的手臂轻轻的拿过来,刚掀起袖子她就猛地扯回自己的手臂,北宸珏看着落空的手微微有些失神,坐在她身侧,低着头温声道:

“是那日落水不小心磕到的吗?”

她有些疑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原来自己竟然将自己的手

臂掐的青紫,这才会被他误会。

见她没回他,北宸珏又担心的说道:

“身上可还有其他地方磕到了?”

该死的,就不该让萧清河死的那般容易,他竟然没好好折磨折磨他,一心想着尽快回来,若是早知道她被磕出了这样的痕迹,他定然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不知。”

她醒过来其实也没多久,她身上有没有其他的痕迹,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是目之所及的地方是没有的,至于后背,她真的不清楚。

她沐浴之时素来是不喜欢旁人在身侧侍候的,因此浅忆怕是也不知道,她自己更是没看见。

“有哪里疼吗?”

她浑身都有些疼,着了风寒便是这个坏处,是哪里都疼,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

他现如今这样的关怀,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为好,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该失了心的,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他都在他身上失了心,那颗心丢在他身上早就收不回来了,明知他现如今的举动可能另有目的,她也甘愿沉沦其中永不逃离。

“你,可否脱了衣服我看看后背。”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南宫凝便下意识的将自己原本还在北宸珏手中的手收了回来,咬着下唇看着他,有些为难。

外面天色阴沉,她只那样看着他,不回应也不照做,只是看着他眸子里都是不知所措。

“我就看看,不做什么别的。”

她眼神飞速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看着她的眸子,很是诚恳,他真的只是想看看她的后背如何,她不喜欢别人碰自己,沐浴更衣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的,所以她看不到的地方,说不准都是淤青和伤口,若是不揉开淤青,那块怕是就会留下痕迹了。

“我,不疼的。

“你刚才也跟我说自己的胳膊不疼,可你刚才自己看见了没,那么触目惊心的淤青?”

他有些着急,语气也带着些许的责备,说完之后他立刻便发现自己一着急说错了话,忙跟她赔罪说:

“抱歉,我刚才,只是着急,你若是不喜欢我看你,就让浅忆进来怎么样?”

他刚想起身去门外喊浅忆,就被她拽住了手腕,他怔了一下转身过去望着她,还看了眼她握着自己的手腕,南宫凝下意识的就想要放开,没曾想却被他反握在手心,怎么都甩不开。

他坐在榻边,南宫凝低着头觉着有些尴尬,可又狠心一想,更亲密的事情他们都有过许多回了,还有什么可羞涩的?

还没等她做下一步的反应,自己已经被他压在榻上,她一时间始料未及,心那处跳得厉害。

看着她闭着眼睛耳根微红的样子,北宸珏眸子里划过一丝光芒,他的卿卿,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排斥他,果然是不能要脸面的,死不要脸才是王道。

“早上的羹汤用的如何?”

似是没想到他问这个,她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那双满是宠溺和温柔的眸子,她一时间被那眸子看的有些心慌,连忙别过脸去,支支吾吾的说道:

“还好。”

就只是一句“还好”?他有些失落,那是那辈子她手把手教给他的汤羹,他昨晚上吓到她了,就当是赔罪了,何况,若是她真的喜欢,他愿意为她日日晨起做羹汤。

“那是我做的。”

南宫凝转过来猛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立刻别开眼睛,不知道自己该往哪看,心底却一点都不平静。

那味道熟悉之至,她原以为是自己想错了,原来竟不是吗?那么,他突然如此对她,是不是,也是自

己想的那样。

她不敢确定,于是只能装作从前的样子来,但是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一个人的眸子,更是如此。

他那双眸子甚是熟悉,她其实心底早已猜到七八分,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来挑明。

“多谢陛下。”

眼瞧着她眸子渐渐冷了,他微微皱眉,手撑在她头的两侧直起身子看着她,目光很温柔,自从回来,对着她的时候,他的眸子从未像从前一般。

她那么善于观察,怎么都应该察觉到了,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愿相信他呢?她不是说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吗?他现在眼底心底全是她,没有一处给了旁人,她究竟看得清楚吗?

“我其实,只是生气,你是我的妻子,却时时刻刻想着旁人,你待所有人都好,唯独除了我。

我身为一个夫君,想要自己妻子的关心,这过分吗?我想要自己心上人的关怀,这过分吗?我吃醋,闷声不吭,我只是想让你瞧瞧我,你为什么就是不呢?

难道真要我将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你看,你才信我?凝儿,我从前言辞刻薄,我像你道歉,我不奢求你能像二嫂那样为二哥做些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躲着我,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我只求你,不要躲着我。

哪怕冷冰冰的都没关系,只求你如今别躲着我。”

南宫凝红着脸,眸色也有些复杂,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说什么为好,她眸子里有一种北宸珏看不懂的情绪,复杂,纠结,甚至是有些心疼。

心疼?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看的时候她别过眼去,他已经看不清,抿了抿唇,微微有些失落,心底抽痛。

他都这样说了,她竟还是这样冷淡吗?难道当真没有半点波澜起伏

?虽知道结果,但是当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心里难受。

他垂下眸子试探性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随即飞快的转身起来,眼底却是有些笑意,甚至还有些莫名的欣喜。

无奈且宠溺的摇了摇头,他还以为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原来不是,那么,她现在这样,是因为什么呢?

想要试探?还是说,当真如此?刚才他吻她的时候,她没有逃避,眼睛里也不是震惊和诧异,而是闭上眸子。

南宫凝错愕的看了眼他的背影,这男人怎么说变就变,刚才还要看,现在倒是要用膳了?

北宸珏猛地转身,自然是看见她眸子里的情绪,哪怕她极力掩饰,可一开始的情绪怎么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尽收眼底。

她的眸子里是有情绪的,灵动且明亮,可从前不是这样的,是宛若古水一般死寂没有生机。

用膳的时候,北宸珏将她最喜欢的东西夹给她,他却似乎没怎么吃,只是一直看着她,盯的她耳根都有些泛红,怎么一直盯着她?

她手里的那碗饭怎么都有些难以下咽,被这样灼热的目光盯着,她若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是见鬼了。

只是面上还得故作淡定,而且还不能与他多说什么,若是多说了,这人说不准会语出惊人说出些什么来。

好不容易艰难的在他的注视下吃完半碗饭,收拾完之后他却跟着她进来了,原以为北宸珏会回去处理事务,没曾想竟跟着她进来了,她猛地转身,北宸珏跟着她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陛下,臣妾想休息。”

听着她语气中隐约带了几分怒气,北宸珏嘴角略微勾起弧度,俯身凑在她耳边委屈的说道: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你若是不喜欢,我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