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怎么哄?(1 / 1)

罢了罢了,终归是一场空梦罢了,许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伤神,竟是连如此大喜的日子都开心不起来。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北宸轩闯进太子府的时候便看见寂静无人的院落,人烟稀少,他随手便拽住一个人问道:

“今日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人愣了半晌,回答他:

“太、太子殿下大婚。”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否有人闯进太子府做了些什么?”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番,似乎想说什么却不敢说,北宸轩即刻便体会到了他眼神的含义,另一只手紧握着拳头怒道:

“不是本王,是其他人。”

“除了殿下,从未有人来过,属下们将所有人送回去之后便再未有人来过。”

“本王听闻太子府的宴席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全然结束,所有大臣全都是被抬着回去的,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支支吾吾半晌没回答,熙寒的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

“睿王殿下,这都是我们殿下的安排,殿下无须多虑,多谢殿下。”

他躬身朝他抱拳行礼,北宸轩的手也松开,那人朝着熙寒行完礼之后便隐去,独独熙寒面无表情的朝着北宸轩再度行了一礼。

“大婚之日,殿下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殿下想必,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北宸轩的眸子猛地一缩,继而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剑收入鞘中,朝着熙寒道了一句“多谢”,再度想要冲进雨里之时,一把伞恰合宜出现在他面前。

“属下不敢妄自揣测殿下心意,能准备的,唯有这个,月黑风高,殿下一路小心。”

他朝着北宸轩躬身未曾直起身子,北宸轩看了他一眼,耳边的雨声萧萧,走廊落下的雨连成线落下,他朝着旭楚和莫楚瞥了一眼,眼中都是嫌弃,随后朝

熙寒点了点头。

“多谢。”

与此同时,熙寒身后涌出几人将手中的伞全都递给北宸轩身后的人,北宸轩早已出了府门,其余人也跟上,几个人的靴子溅起地上的水迹,发出响声。

大雨模糊了视线,熙寒他们渐渐看不到北宸轩一行人的身影,只有靴子溅起水花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他们耳边。

“熙大人。”

身后人上前一步,熙寒未曾回头,淡然道:

“遵殿下令,把守各处。”

“属下等明白。”

众人散去,这长长的回廊之中便只剩他一人,他缓步朝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却在回廊尽头看见了浅忆和洛岚。

“浅忆姑娘,洛岚姑娘。”

“熙大人。”

三人寒暄过后便分道扬镳,浅忆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眸色染上些许的失落,一旁的洛岚看着她这表情,笑言:

“你莫不是看上那个闷油瓶了吧?”

“没,没有。”

“都结巴了,还没有,你若是当真喜欢,我倒是可以与你说一说,何必嘴硬呢?他未必不喜欢你,我刚才在旁边瞧着,那目光从你过来就没离开过你的身上,甚至还带了几分柔和。

闷油瓶不懂这些情啊爱的,你要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他才能明了自己的心意,不然他还以为自己只是把你当做妹妹一般。”

“你什么时候改行做红娘了?”

黎然的戏谑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洛岚转身看着他一瘸一拐,走路异常怪异,洛岚环胸望着他,脸上都是幸灾乐祸。

“现如今,怎么了?你瞧瞧你这一瘸一拐的样子?真是丢死我们暗卫的脸了。”

“你。”

他原本想像往常一样抬头打她,却没想到刚抬起胳膊便疼的钻心,只能放下,洛岚这下子幸灾乐祸的表情

倒是没了,白了他一眼:

“你最近惹殿下生气了?怎么大婚前夕拉着你打架?”

“我哪有那么没眼色?”

“倒也是,你这人怪会看人眼色的。”

瞥了他一眼,走过去把他扶过来,黎然绽放了一个笑容,跟浅忆打招呼:

“浅忆姑娘,我们今后便要朝夕相处了,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来找我的。”

“人家谁要找你,去找闷油瓶还差不多。”

洛岚听这话心底不是很高兴,便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便见的浅忆的脸红了,她眨着眼,似乎是没想到这人这么害羞,僵硬的转过脖子和一脸震惊的黎然对视一眼,然后都是嫌弃。

“我,我先走了。”

她急匆匆的提着裙子跑走了,跑的还是刚刚熙寒走的那个方向,洛岚抱着胳膊,黎然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两个人同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我赌她去找闷油瓶了。”

“我赌她,诉说自己心意去了。”

雨连下了一夜,不说北宸珏这人运气怪好的,刚把人送走就开始下雨,省了不少事儿,只是苦了那些侍卫要同每一家都说缘故。

等南宫凝醒来的时候北宸珏早已不在枕边,她头有些晕,身子也有些困乏,腿也有些软,竟是半天自己怎么都没下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刚抬头,便看见一身红衣丰神俊朗的北宸珏,她晃了神儿,一时间竟是未曾回答他,北宸珏嘴角噙着笑容,把她扶到塌上,极轻柔的把她放好。

“现如今什么时辰了?”

“辰时二刻。”

“什么?”

已是辰时二刻?他怎么不喊她,这个时辰,他们应该早早地便去宫中才对,现如今这时辰,怎么能还在塌上未起?

“不必担忧,刚才宫中下了旨意,说是昨个儿下了雨,晨起露重,

母后体恤你身子弱,因此便将请安一事推迟至午时,我们进宫不过一炷香时间,再者,我母后你见过的,极好相处,几位娘娘也都是明事理之人,断然不会为那你。”

“那我也不能这个时辰。”

她话还未说完,北宸珏便坐在她身旁,将自己外衣解了扔在一旁,她有些不自在,想要后退,却被那人拉住了,靠在他的怀里。

“你便是休息到日上三竿也没人敢说你半个不字。”

“我知道,但总归礼数不好。”

“母后和父皇不在乎这些虚礼。”

话顿了半晌,他抬手摸了摸她的乌发,闭上眸子,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抿着唇,有些愧疚的开口说道:

“我昨日,一时间未曾控制好自己,伤着你没?”

南宫凝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莫说他说昨晚,便是如今靠在他怀里,她都有些害怕,生怕某人像昨晚一样折腾她。

“对不住,我许是许久未曾,因此力道有些重了,我同你道歉。”

“不,不碍事的。”

他是怎么面不改色,话不改音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她脸早已红了,耳根子也灼热,贴着他的后背那块更是怎么都难受,半点不敢乱动,结巴着同他说着,其实自己到现在心肝儿仍在颤抖。

“我昨晚,是不是没同你说,很好看,我很喜欢。”

“什,什么?”

她目光躲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放在自己身上,身子也略微有些僵硬,北宸珏轻笑着,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温声道:

“我昨晚没同你说,你昨日,真的很美,那嫁衣,果然是最适合你的,此刻已在我梦中不知出现了多少次,现如今成真,我竟还有些恍惚不知是真是假。”

他,没说吗?昨晚上,在她耳畔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喜欢。

“所以,凝儿,我也很紧张,你,可以放松些的,不然,我更紧张了。”

她转身朝着他唇畔落下一吻,自然的靠在他怀里,声音还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和干涸,笑着说道:

“好。”

“我不是做梦对不对?”

“嗯。”

南宫凝靠在他怀里,没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果然,还是要用些心思先行承认错误的,不然万一落得和二哥一样的下场,可就不好了。

“饿了吧,我着人传膳,自己可以换衣服吗?”

“可,可以的。”

她这样说,北宸珏自然是不能耍流氓,毕竟刚哄开心,来日方长嘛,于是便在传膳之后坐在外室,隔了一道屏风,南宫凝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不自觉的红了脸,衣服穿得很艰难,她身子的不适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倒是穿衣服之时难受。

“我帮你吧,不乱动。”

北宸珏终究还是没忍住,透过屏风他可以隐隐约约看着一点,总归是他自己惹得祸,她轻微的隐忍声音还是传了出来,听一声他便眉头紧皱一次,心疼不已,骂自己昨日是个混蛋。

她始终是有些不自在,闭着眼睛任由他给自己穿好,睁开眸子的刹那才看见他眼底满满的都是心疼,若说他刚才所言大半是为着她不生气,现如今便是真的愧疚,那痕迹他看着便触目惊心。

“抱歉,我。”

南宫凝有些无奈,单就这一个早上,他已然不知认了多少回错,她是真的没曾放在心上,虽然疼,但是更多的是欣喜和羞涩。

“我没怪你。”

“当真?”

“嗯,就是,你,以后,要,轻一点。”

她别扭的说出这句话,北宸珏却是记在了心底,只道她是害羞,为了不让他愧疚说出来这些话,越发心疼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