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凝的脸蹭的一下子就红了,眼神也有些闪躲,这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你这流氓,这,这是涂的药,是,是师兄给的,说是那什么之后要涂的。”
“连璞初给的?”
想来也就只有连璞初给她这药膏,那这药膏岂不是经过他手了?不行,这怎么能给她用?
“嗯,嗯。”
她根本不敢去看北宸珏现在的样子,只能别开眼去躲避着他如火一般灼热的视线。
他把那药拿在手心里把玩片刻,看着羞红了脸的小姑娘,轻笑着把东西放在枕头旁。
“我知道了。”
“你,你把衣服穿好。”
“穿什么?一会反正都要脱的。”
药他早就找君洛尧要过方子,问了许多,也是他亲手做的,她用的东西,他不喜欢经过别的男人的手。
他确信连璞初那药,永远都不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流氓。”
“噗,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嗯?你怎么会在之前给我这个?等我们结束之后给我不就行了吗?还是说,你怕我们结束不了?”
“北宸珏,你再这样说我生气了。”
“噗,好,不说了。”
他们家卿卿对他的体力似乎很了解么,是怕自己等下没有力气说这些,所以提前给了是吗?
“乖,闭上眼。”
她乖乖的闭上眼,迎接而来的便是比之前更为强烈的攻城略地,她再也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
……
看着旁边早已安然入睡的小姑娘,北宸珏笑着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穿起衣服走到外室打开房门打了个响指。
“殿下。”
手下的暗卫早已明白北宸珏的意思,将水抬进侧室,期间连头也不敢抬起,默默的退出去。
开玩笑,他们是不要这条命了是吗?怎么敢乱看,他们撤出去之后北宸珏便
将南宫凝用被子裹着抱进去侧室,小姑娘当真是累了,这样危险的场景,其实本该醒的。
这样一想,他又不仅为自己明天而担心,想当时二哥便是因为这事情被赶去书房的,怎么办?明天早上要不要先认个错儿?
可是这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得了啊,他已经尽力克制了,可是仍旧是怕伤到小姑娘,万一她有了什么不自在的,明日便要将自己赶出去,那怎么办?
不成不成,他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怎么可能去书房呢?实在是得给自己找个好的法子,不然,明日可就惨了。
室外,洛岚和浅忆两个人早已将所有的床单全部换掉,北宸珏换好两人的寝衣抱着她出来的时候,余光瞥见了静静躺在床头盒子里的落红帕。
妖冶刺目的鲜血让他眉心一皱,眸色也染上几分心疼之色,看着怀里小姑娘略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怜惜,轻轻的将她放在床榻之上,给她盖上被子,吻了吻她的唇。
“辛苦了,我的太子妃。”
他终究是将她娶回来了,他的小姑娘再一次成为了自己的妻子,而且这一次没有任何强迫的成分,他终于靠自己娶了她。
几家欢喜几家愁啊,这一处温情脉脉,南宫语那处却是有些不对劲儿。
“小锦瑟,你莫要喝了。”
北宸轩把她手底的酒瓶硬生生掰出来,看了眼见底的酒瓶子,看了眼南宫语,南宫语掰住他的手腕,捏的他额头上都出了汗,费了好大劲儿才将自己的手腕从南宫语手里拿出来,酒瓶子又被她拿去了。
“你给我。”
她抱着自己的酒瓶子不让他抢过去,指着他说道:
“我姐姐今日大婚,我高兴,我喝点酒怎么了?你少管闲事。”
她这是高兴吗?明明眼
泪都忍不住涌下来了,她还说自己高兴?看看这样子,到底哪里高兴了?他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七哥七嫂成亲,她掺和个什么劲儿?将来又不是见不到了?她这样子,倒像是七哥宛若强盗一般硬逼着七嫂嫁给他的,可这婚事本就是两厢情愿的啊,没有谁逼迫谁这一说。
“小锦瑟。”
他怎么都拿不过来那酒瓶子,腕上还隐隐作痛,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想着,这丫头怎么手劲儿这么大?他的手腕都青紫一片了。
“小锦瑟,你别喝了。”
女子如此饮酒,伤身,他知道她心情不好,虽然并不明白原因,但是他总是要陪着她,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拦着她不喝酒,刚将她手里见空的酒瓶子拿下来,他们俩面前便又出现了一个酒瓶。
他们现如今是在南宫世家的后山凉亭中,极少人来往,现如今大喜的日子,这条道更是人少,南宫语随意坐在地上靠着凉亭的柱子,他自然也是跟她一起席地而坐。
瞧着眼前出现的酒瓶子,他心底有些怒意,刚抬头准备发火,便看见南宫离的脸,他也愣了一下,说道:
“她不能再喝了。”
“哪有能喝不能喝,她酒量怎么样,我比你清楚地多,现如今看着虽然有点醉了,但是对她而言,还久着呢,喏,小锦瑟,给。”
北宸轩刚想说些什么,或者是将南宫离递给南宫语的酒拿回来,却被南宫离坐在中间制止了,他猛地灌了自己一口,朝着北宸轩绽放一个极好看的笑容。
“睿王殿下此刻是管不着我们小锦瑟的,太子府那边,倒是更需要您。”
可不是么?太子府那边能帮着七哥喝酒的人少,他又不在,二哥和六哥也不知究竟能坚持多久,这酒
宴必定是要摆到四更天的,若是没人喝,说不准七哥回去的晚了,七嫂生气。
“她这般喝酒,真的没事吗?”
“没事。”
南宫语只靠着一旁喝酒,根本不理会他们,北宸轩无奈,只得陪着他们,看着他们俩和,自己也不喝,只是先着人去太子府看看,若是不需要自己,他便在这边了。
他也是从太子府听闻小锦瑟独自一人在后山喝酒才赶过来的,白术和白芷怎么劝都没用,只能跑到太子府去找他,可他来了又有什么用呢?他自己是阻止不了小锦瑟的。
“什么?”
南宫离微微有些醉了,眼瞧着面前的北宸轩都开始有些重影,听见他如此大的声音,连心肝儿都没忍住颤了一下,微微眯着眼问道
“发生何事了?”
“太子府在半个时辰之前便已经结束了所有酒席,连着二哥六哥,还有朝中最能喝酒的一众大臣,包括白洛枫,他们都是被醉着送回去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府的酒席明明刚开宴席不久,怎么会如此之快便结束了,还是被醉着送回去,怎么可能全都一杯倒呢?
朝中其他大臣他倒是不了解,就二哥六哥、白洛枫君洛尧东方景他们,他们怎么可能这么点时间便喝醉了?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难道说是林家余孽或是青州萧家之人回来了?要趁七哥大婚下手做些什么?那他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但是太子府守卫森严,酒席所用一应用具皆是重重筛查,怎么会混进去旁的人,七哥对这场婚礼极为重视,所有人都是自己选的信任之人,确保不会出任何差错,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宫离在一旁听着,淡淡的挥了挥手,靠着柱子缓着自己已然有些晕眩的头,说道:
“
这还不容易猜,定然是你七哥自己下的手,这人心思可黑了,太子府谁能进去?便是他们都倒了,暗卫难道不会通知你七哥?杞人忧天,便是当真如此,你进去怕也是白费。”
怎么这般看不起自己?北宸轩心底有些郁闷,虽然他武功不像七哥那样登峰造极,但是好歹也还算可以,怎么在他口中,自己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只会给七哥他们惹麻烦呢?
“我不放心,还是得过去看看,小锦瑟便劳烦您照顾了。”
“废话,小锦瑟是我妹妹,我哪能不照顾她?还轮得到你来多说些什么,快滚。”
他按了按自己的脑袋,没好气的跟北宸轩说着,他哥抢了自己妹妹,他现在还没消气呢,若不是看在小锦瑟的份儿上,他定然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多谢。”
“滚吧。”
南宫语眸色清明,南宫离直起身子看了眼南宫语,无奈的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痛的脑袋,说道:
“竟是从来不知你这丫头酒量这般好。”
“四哥现在知道了。”
“你刚才是不想他在这儿?伤心不想让他看见难做?”
“嗯。”
南宫语看了眼酒瓶子里的酒,随性的饮了一大口,眉间愁绪久久不散,只是淡然的看着,神儿却似乎到了九霄云外。
“也罢也罢,将来啊,都是别人家的。”
南宫离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这里,南宫语一个人坐在凉亭之中,喝酒太没意思,宿醉不是她的风格,酒瓶子落了一地,她起身将酒瓶扔在一旁,很是伤神。
虽然姐姐大婚她应该是为她高兴的,毕竟她嫁了自己喜欢的男子,可是一想到将来不能朝夕相见,她心底便很是不舒服,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为何。
这世上总归有很多东西说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