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白零五章 玄机老道来京,大婚礼物?(1 / 1)

北宸珏找她来,确实不仅是为着要陪他,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她亲眼看着哪里不好。

他是第一次筹备大婚事宜,也是第一次上心装扮一个府邸,他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是他记得卿卿对这些颇有研究,因此还是希望她能喜欢。

这太子府是曾经他父王的府邸,很久以前挂着的牌匾,也是太子府三个字,只是大概十二年前挂上了宸王府的牌匾。

这个牌匾,便是上一次他父王在世之时的牌匾,他并未着人做新的牌匾,那上面的太子府三个字,是他父王亲笔所写。

其实,很奇怪,他明明从未见过自己的父王,但还是对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情存在心底。

他习惯性的保留着所有关于父王的东西,他对他虽然没什么依赖之情,但是有一种仰慕和崇拜一直都在。

他有时候也不知道,这种牵绊究竟从何而来。

后来他细细思考,只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与生俱来的血缘,他的身体里留着父皇一半的血液,所以即使他从未陪伴在他的身边,但他还是对他有感情。

何况,父皇和母后,一直都与他言说父王和母妃的故事,详细且漫长,就像是他们真的曾经陪伴他这么多年从未离开过一般。

“师父。”

两个人相携而来,玄机老道盯着他们俩的身影,忽然想起他们年幼之时调皮的场景,兜兜转转间,竟已经过了这么些年。

他也有些恍惚,阿珏与昭逸太子长相极像,有时候,他也会在他身上看见昭逸太子的影子,但他一直都清楚,他是北宸珏。

他的父王生了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他母妃却是有一双极为传神似乎能洞穿世间一些险恶的纯净双眸,是一双凤眸,阿珏,眼睛像极了他的母妃。

但是唯独那纯净,从未在他

眼中存留片刻,他的眸色跟他父王神似,同样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似乎将人拉进去便不能出来一般。

那样澄澈的纯净,他这辈子只在柔嘉太子妃的眸子里见过。

“徒儿免礼。”

在他心底,虽然南宫凝并没有挂在他的名下,但是总归他曾教过她些东西,未来的皇帝和皇后都是自己的徒弟,这感觉,还真是不同寻常。

“师傅来此,是?”

南宫凝并不知玄机老道来这里的原因,他看了眼北宸珏,想敲南宫凝头的手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罢了罢了,徒儿大了不由人,若是当真打了凝丫头,怕是这小子便要给自己使绊子了,还是不要如此了。

于是便扬了扬手说道:

“你二人大婚,我总得来见见礼,不过如今我站在哪一边,尚且有待考究。”

这死小子,有了媳妇便忘了师父。

他去接亲的路上必然不会太过于顺利,就算到了南宫世家,那边必然是有一堆人等着他,设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往里面钻。

且不说凝丫头那几个哥哥,便是凤冥小子,必定也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便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带走的。

还有云老头,也不知他最近身体是否康健,傅老头家里那个孙子究竟娶妻没有。

他可不只是为了来参加他们的大婚。

“师父若想袖手旁观倒也无妨,只怕旁人说师父两头摇摆,做人有待考究。”

这死小子,还是躺着昏迷不醒的时候乖,他这一张嘴,简直能怼的人无地自容。

说他做人有问题是吧?

他看他除了对着凝丫头那一家子温柔未曾怼过他们,离小子便算了,他们一同长大,倒是情谊深厚不必多言语,阿珏怼他倒也是常态了。

只是他身为他的师父,他怎么就不懂尊敬师长呢?

罢了罢了,若说他这

样问,说不准那死小子再给他来一句:“尊敬师长,尊敬的是德高望重的师长,若是为老不尊,倒也不是不尊敬,而是如此方显亲近。”

这便是曾经他说过的,横竖都是他有理,他说不过他。

所以他从今以后便得出一个结论,不跟他论战,总之是说不过的,如若不然,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罢了罢了,我不与你多言,凝丫头,你想要什么大婚贺礼?”

他笑咪咪的看着南宫凝,本想着过去像幼时那样摸摸她的头,却被北宸珏一个眼神制止了,默默收回来自己的手。

咳咳,忘了,这死小子吃醋,那味道可是能传遍整个晟都。

他作为他的师父,这样怕他,是不是太没点威严,不过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

所以现如今这样,一点都不觉得丢脸。

反而还有点乐在其中,年幼之时逗他的时候,他总是耳根会红,现在长大了,脸皮倒是厚了不少,打趣他,竟也半点都没脸红过。

果然变成了千年老狐狸,都不见当初半点青涩了。

“师父送的,什么都好。”

“不必客气,想要什么就说,便是极其珍贵的药材,师父那里也是有的。”

北宸珏坐在位置上,面上神色一点不改,淡淡的给南宫凝斟茶,那动作要多赏心悦目便有多赏心悦目。

“死小子。”

玄机老道气急了,他那里能有什么?他们俩小兔崽子年幼之时早就把他那些宝贝给毁坏了。

那些抢救过来的如今尚且没到年份,他给他们什么?

他忽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他本应自己给什么他们就要什么才对,为什么多一嘴问这个?

要知道这小子可是连他老爹都能算计的人。

就为了讨自己媳妇开心,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毫无底线,丝

毫不要脸面的。

“师父开心就好,送什么都是师父的祝愿,我们都会好好收着的。”

南宫凝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在中间充当了一个调节的角色,跟玄机老道说了这句话。

瞧瞧。果真是,有了对比方才显得凝丫头是多么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你说同样都是养徒弟,他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算计他东西的小白眼狼?

他现在忽然想收一个女徒弟了,比这个臭小子贴心多了。

“放心吧,凝儿,师父不好意思送拿不出手的东西的。”

额。

他现在忽然不想有这个徒弟了。

咳咳,忘了他今天是来搞正事的,话说他身上的蛊毒虽然解了,但是总还是要诊脉确定一下的。

凝丫头学毒,他们学毒术的,大多是如何解毒而非治病,不晓得能不能看出来他这徒儿究竟还有蛊毒没。

不过,他们毒术一脉应该也会对蛊毒有所了解,若是阿珏当真有事,这丫头定也会察觉到端倪。

“手伸过来。”

北宸珏看了玄机老道一眼,似乎是不解,玄机老道见状便将他的手拽过来直接把脉,南宫凝怔然片刻,随即也反应过来。

瑾言身上的蛊毒解了已有半年之久,如今若是有什么症状,也该显现了。

“师父,瑾言。”

见他收了手,南宫凝才略微有些着急的问他的身子究竟如何了,玄机老道见状却是笑了。

“你这丫头素来淡定,我倒是不知,区区把脉,便能令你如此在意,放心吧,没什么事。”

这是真的,他原先倒是以为那药物的作用会令他身子有些什么不适,没曾想倒是自己想多了。

他们家阿珏身子骨健壮,习武之人自然更是如此,区区蛊毒而已,那时候便只是压抑着他些许的武功不能尽数施展罢了,如今

解了,他自然什么影响都没了。

他刚才搭在他腕上的时候,只觉得他的内力比之前充盈许多,而且十分有迹可循。

“也只有他一人如此罢了。”

“成,我再在这里待下去,阿珏怕是要赶人了,我素来不喜欢太子府这环境,此次我来京都,依旧如往常一般,你也不必着人准备房间,我不住你这里,我去找云老头和傅老头。”

他每次来京都,总是住在京郊傅家,傅老头挑的那地界儿环境好极了,他甚是喜欢。

至于他们这临近皇宫的十六王府,他真是片刻都不想多待,阿珏倒是每次都会着人准备房间,只是他从来不住罢了。

他知道虽然表面上阿珏总是与他辩论,但总是对他尊敬的,他心底清楚,用不着旁人来说。

更莫说一些挑拨离间的小人。

“师父多虑了,太子府不少一个人的伙食。”

他刚才想那些亏得没让他知晓,他总是要跟自己作对,有时候气愤之余,竟也觉得好笑。

许久没人跟他这样说话,小辈得知他的名讳,都是对他避之不及或是毕恭毕敬,他这样对自己,倒是别人不曾有的。

当然,纯粹的因为他是自己最喜欢的弟子,若是换了旁人,一定是会被他打一顿的。

他可不是什么年纪大了便不与年轻人计较之言,小辈怎么了?他们家阿珏,凝丫头,不都是小辈吗?

人若是仗着自己年龄小便不知天高地厚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算现在不是,将来也是要吃大亏的。

他不喜欢没有分寸的小辈,也不喜欢不懂礼数的小辈。

“行了,我每每去你那里,你总是要说这样一番话,我还不知道你,都这么多年了,换换说辞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扬长而去,还留下一阵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