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此生温柔只予她一人(1 / 1)

云起帝都可谓是天下灵气汇集之地,远远看去,宏伟壮观的帝宫便觉得圣洁神圣,像是神邸一般,不可亵渎。

南宫语看到的时候心底被狠狠地震撼到了,大多数的皇宫都是金碧辉煌,朱红宫墙尽显不可冒犯的君威和至高无上的皇权。

云起的帝宫就像是立于九霄之上的神殿,尽显云起神圣的信仰,那是不食人间烟火胸怀天下的神明居住之地。

“殿下。”

身后的墨云轩看了眼前面的南宫语,轻轻唤了她一声。

南宫语微微转头,似乎是思绪被喊回,微微扬了扬头,唇角勾起弧度。

这样的一群人,自然是引起了百姓们的注意,墨云轩觉得他们不该再在这里待下去,才出声提醒了南宫语。

“走吧。”

云起的帝宫,还真是如传闻一般,一点都没错,琉璃万千,庄严神圣。

他们一行人策马到帝宫门前,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宫中守卫,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云起的大殿走去。

云浩辰和君凌芷早已等候在那里,君凌芷的手紧握着满怀期待看着门口,云浩辰握着她的手,他能感觉得到凌芷的手都在颤抖。

他不停地安慰她,可他自己其实也是想见到女儿的。

终于,那一身蓝色劲装的人出现在门口,宫中所有内侍即刻跪下,大声高呼道:

“恭迎公主殿下回朝。”

南宫语一步步踏进这令她陌生却带着某种与生俱来信赖感的大殿,抬眸看着上首坐着的两个人。

不是她记忆中明黄色的龙袍凤袍,这白色的衣物倒是令她眼前一亮。

上首的男子,一身帝王威仪,温和儒雅,眉眼与离白哥哥是有五六分相似的,因此并不陌生。

女子一身白色凤袍,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凌驾其上,宽大的广袖上以黑色

丝线绣着云起的图腾白虎,为温和的她添了几分冷厉。

他们二人的衣服极为相似,她就站在殿中不曾动弹,走至堂下便那样看着他们。

身后的墨云轩躬身作揖,缓缓开口:

“陛下,臣幸不辱命,将公主殿下完整接回,特来向陛下交旨。”

身后的一众人全都下跪,行了大礼,齐声喊道:

“臣,幸不辱命。”

南宫语转身,看着这一幕:光透过来打在他们身上,殿门大开,一眼望去皆是俯首称臣。

忽然就明白为何这世间人人都想做皇帝,万民臣服,将天下掌控于手中,这就是做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利,更莫说是在云起这样极其重视血脉的地方。

“众卿辛苦,朕今晚在宫殿之中摆了宴席,为你们接风。”

所有人齐齐退下,连着墨云轩,也躬身退下,殿中只剩他们三人,南宫语站在原地就那样看着他们俩。

很陌生,容貌陌生,周身的身形气度也陌生,感觉也陌生,最陌生的故人。

还未等她再次站定,便看见那位尊贵雍容的女子提着裙子便跑下来抱住了她。

那时候,她才忽然觉得,这个怀抱很熟悉,轻轻地叫了声:

“妈咪。”

云浩辰也过来看着他们,南宫语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重量,而且她似乎在低低的抽泣。

“我们对不起你们。”

云浩辰也别过眼去,在大殿之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帝王,此刻卸掉了满身的尊贵与傲不可攀,就像是最寻常不过的一个父亲。

“别这么说。”

“小语儿,我真的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你和小凝儿。”

南宫语笑着,那笑容若是北宸轩在的话定然会大吃一惊,那是很幸福温暖的笑意,是发自真心的天真烂漫。

是一种安心的笑容,她拍着君凌

芷的后背,嘟着嘴巴在她怀里撒娇:

“妈咪,你不许哭了哦,不然的话,我和姐姐会心疼的,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哦。”

这下子,这般沉凝的气氛倒是一下子活脱了不少,君凌芷破涕为笑,怔怔的看着南宫语的容颜,眼泪便猛地一下又湿了眼眶。

摸着她的头发,哭着说:

“我还以为,你们会来做我们的孩子,结果妈咪等了好久啊,都没有等到你们。

离白说你们在北宸的时候,妈咪恨不得飞过去找你们,但是又说小凝儿性子清冷得很,杀伐果断,像极了浩辰。

妈咪听着都心疼,又等了好久,以为你们很快就回来,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她确实是这样以为的,当初他们来的时候,他们的身份已定,甚至连离白,都跟那时候一个年纪。

他们既希望小凝儿和小语儿也过来,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可是也希望她们在那边好好的。

不要过来,就在那边好好活着,虽然他们无法相见,但是她们生活的好好地。

他们也不知道因缘际会究竟是怎么样的安排,有一日大祭司便来了,说有小凝儿和小语儿的下落,他们除了心底一惊,还是无法理解,至今仍无法理解。

大祭司却说,天机不可泄露。

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她就等啊等,你看,这不就等到了吗?

她的女儿来了。

说是在北宸,大祭司甚至连是谁都大概推演出来了,离白回来之后,便说小语儿性格沉闷了许多,也说小凝儿性子清冷至极,性子果决,满身气度像极了浩辰。

她是既心疼也欣慰,但更多的是心疼。

ns的局面他们比谁都了解,小凝儿该受了多少苦啊?

“阿芷。”

她早已哭成了泪人,南宫语的

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扶着君凌芷的手臂,云浩辰也从身后扶着君凌芷。

“不说这些了,孩子,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吗?”

她使劲摇着头,哭着说:

“不好,一点都不好,说好,那不是骗人的吗?我们过得一点都不好,姐姐每日里都在公司和那些老油条们周旋。

他们想要ns,可是姐姐说,爹地和离白哥哥打下的产业,决不能让出分毫,姐姐一个人扛着所有,我每次看着都好心疼啊。

可是我没有办法,姐姐说如果她不扛起来,那么就会被人欺负,她绝对不会容忍我无家可归的。

姐姐说,要是她拿不下来,我们的一切都会消失的,家人没了,家也没了,她绝不要容忍我被人欺负。

所以她一个人扛着那么多,那时候她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人家根本就不信她,我都不知道姐姐那段时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妈咪,我好心疼她,但是我没办法,我很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姐姐,就只能看着她慢慢的冷清冷性,慢慢的雷厉风行,杀伐果断,越来越不近人情。”

说到最后,她泣不成声,君凌芷也哭着,心疼小凝儿,云浩辰的眼角也含着泪水,任由它滑落打在自己的衣服上。

“孩子,你们受苦了。”

云浩辰把她抱进怀里,泪水抑制不住的掉,那时候的ns,,没人比他更清楚,局势动荡风云变幻,小凝儿该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才把ns保住。

他不敢去想,不能去想。

南宫语疯狂的摇着头,说:

“不,不是,是姐姐受苦了,我一点都不苦。”

南宫凝忽然从梦中惊醒,看了眼四周,许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情,敛下眉眼看了云离白给她的东西。

那是通关文牒,没有这东西,他们

进来会很困难。

打开窗户看了眼窗外,下雨了,淅淅沥沥,像丝线一般,打在地上没有声响。

北宸珏从身后抱住她,下颚抵在她的肩膀。

“怎么了?”

不是在午睡吗?这才多久?怎么就醒了呢?还不到时辰的,他吩咐人做的汤还没好。

“忽然就心慌,惊醒了。”

“做恶梦了吗?”

倒也不是什么梦境,只是她这人经常会做梦,倒也不觉得奇怪,惊醒的时候也不是梦见了什么可怕恐惧的场景。

就是忽然醒了,心慌的厉害。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北宸珏的声音柔和的就像是如今的雨,有声音却轻柔的不像话。

北宸珏知道,她刚醒,又是惊醒的,定然没睡好,若是声音大了,必然会让她心底烦躁。

她不喜欢声音太大,寻常的时候就不喜欢,她这时候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放大。

会惊扰她的。

吓到他的小姑娘就不好了。

“没有,就是忽然心慌的厉害。”

倒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她来到这里之后,鲜少有这样心慌的感觉,现在这么久了,倒也平静下来了。

北宸珏阖上眸子吻了吻她的头发,抱紧了她。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要跟我说的,嗯?”

他此生都没对任何一人有过这样的担忧和柔和,她是第一个,也一定会是最后一个。

他从前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女子轻声细语生怕吓着她,也从未想过有一个女子能让他如此记挂,时时刻刻念着。

说出她的名字,嘴角都会不自觉的上扬,心都柔软塌陷了一块,呼吸便要停滞一般。

不自觉在她面前展现最好的样子。

甚至不惜伪装自己,掩盖最真实的自己,不在她面前有任何的坏脾气,所有的温柔宠溺,都只给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