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凌念轻,风云战(1 / 1)

这边浓情蜜意,西凌那边可谓是刀光剑影,针锋相对,对的什么呢?

左不过就是凌念轻一介女子,怎么能堪当大任,后来她踢到外面去杀了几个人,大部分官员倒也消停不少。

唯独有几个,偏偏要跟她作对,还不能杀,当真是气煞人也。

这一日她正在御书房处理那些奏折,风云战便来了,铁青着脸,似乎心情很是不好。

一进来便坐在椅子上,就那样看着凌念轻,凌念轻也不搭理他,就埋头处理那些奏折。

她是耐得住性子,可风云战找她有事情,他不能这么死耗着。

于是便率先开了口:

“你不能继续再杀人了。”

这话说的倒是有趣,她杀不杀人的,关他什么事?

她把笔夹在指间,眼神很是不善的射向他,风云战直直对上她的目光,也不躲避,就那样看着她。

那眼神充斥着浓浓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她别过眼去,不想再看,平定下自己的心神之后说道: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风云战没想到她会这样好说话,震惊诧异之后看见她的样子,才知道是不想看见他。

他内心忽然便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你没有其他话跟我说了?”

他坐在椅子上,极有威压,冰冷无比的话语和强大的气场吓得给凌念轻斟茶的内侍手都在抖。

凌念轻瞥了眼手旁的那杯茶,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一堆内侍如临大赦一般便没个规矩的跑了出去。

就像是后面有鬼追着他们跑一般。

她无奈的掐了掐自己的眉心,蹙着眉,根本不知道风云战究竟想要干什么,只能问一句:

“还有什么?”

这一大堆破奏折,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不晓得为什么所有人都想做皇帝,跟疯了似的,就单单这两天,上奏的

奏折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她真是看的脑壳疼。

“凌念轻!”

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整整一月,一个月她都没回去,就算不回去,也可以,她要住在宫里,这可以,他陪着她便是。

可一月已久,她竟然半点这事情都没提,他已经心中恼火不知多少日了。

他们是夫妻,她究竟还记不记得?

“摄政王,你就是这样同朕讲话的吗?”

她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就是无谓的生气,既如此,他滚就是。

他要什么,说一声就是,为什么非要让她来猜呢?

她真的很累,没心思陪他玩这些。

“你现在记得你自己是帝王了?”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凌念轻,凌念轻手中的笔停了,夹在白皙的指尖,看了眼面前玄色的布料,华贵精美的纹路,无一不昭显着他尊贵无双的身份。

她终于微微抬头看着他。

似乎很气愤,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了这位生气。

“你现在记得了?凌念轻,你不要忘了,没有我,你这皇位坐得稳吗?换而言之,你坐的上这位置吗?”

他双手撑在桌案两侧,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那你想怎样?”

直截了当的说吧,她这语气也已然很是冷厉不善,透着浓重的疏离和冷漠。

眼底也并非之前的那般平静,而是带了警惕,蹙眉看着面前的风云战。

“你可还记得你是摄政王妃?”

凌念轻愣住了,手中的笔落在桌案上,墨迹摔在桌子上,她眸色复杂,盯着那殿中铺着的地毯,眼神似乎飘了很远,许久之后才漫不经心道:

“我以为我们只是交易,这虚名,仅是为了交易所言的代价而已,我把自己给你了,也并不觉得吃亏,你也不吃亏,风

云战,前尘过往,一笔勾销吧。”

她眸色认真,语气严肃,风云战忽然起身,转过身子就笑了,笑的很是,苍凉。

“好一个一笔勾销,凌念轻,你真是好得很,一笔勾销?”

他最后那句话加重了语气,转身撑着桌面,俯身看着她,那眼神带了三分狠厉,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吐露:

“你想的倒美!”

“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这辈子,你都是西凌的摄政王妃!”

“我这人生来狠厉,你不要激怒我!”

甩下这句话他便拂袖而去,出来的时候满身杀意,眸色猩红一片,气场强大冰冷,吓得外面的内侍许久都未曾反应过来,扑在地上身体颤抖,心也跟着颤抖。

摄政王殿下,太可怕了。

而愣住了的凌念轻许久之后才思考他这话的含义,反应过来之后低声笑了。

凌念轻啊凌念轻,你何时竟会儿女情长了?

当真是可笑至极。

他说的话无非就是为着你将来能一直想着他,答应他的可以不要变卦罢了。

你还当真以为风云战会是下一个北宸珏?

你可不是名动天下的长宁郡主,风云战也不是此生温柔只对一人的北宸珏,你们不可能。

从一开始做交易的时候便注定了这辈子你们只能做对手,盟友,绝无可能有其他干系。

何况,她只有三年时间了,难不成要耽误人家娶妻生子吗?

她这人天煞孤星生来狠厉,心冷硬的不像个女子,杀人无数,满手鲜血,风家哪里会接受这样一个人去做他们的少主夫人?

“陛下,茶凉了。”

内侍看见凌念轻直愣愣的看着殿门,还以为他们陛下是在想摄政王殿下,但是手边的茶明显未动过,因此便开口提了一嘴。

“退下吧。”

“是。”

刚进来的内侍只能退下,还顺带关上了殿门,“咿呀”一声扰乱了她的心神,她看了眼桌子上的墨迹,扔下笔转身去了御花园。

此刻正是百花盛放争奇斗艳,御花园凉亭之中坐了一个人,背影挺直,虽着一身布衣仍难掩过人容颜,满身尊贵。

这人正是凌楚天,她的太子皇兄。

整个皇宫都不知该怎么对待这位前朝的太子,他们这位传闻中嗜血狠厉,不顾亲情,不忠不孝的皇帝陛下,偏偏留下了这位,还尊敬有加。

但这一位说自己不过是前朝余孽,保住一条命都是恩赐,哪里还敢要什么,且陛下并未对他有所封赏,只是说软禁在宫中不得外出,他们参不透。

“哥哥。”

“来了?”

自从她继位之后,凌楚天便不许她继续喊“太子皇兄”这称呼,她无奈只能喊他一声“哥哥”。

“这称呼不是比那劳什子‘太子皇兄’更亲近些吗?”

“哥哥说的是。”

她坐在他对面,凌楚天看了眼龙袍加身一身帝王威仪的小妹,似乎很难将她跟当年在冷宫中狼狈至极的样子混作一谈。

那时候他母后尚在,他也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少年,西凌的后宫争斗眼中,但他也并未被波及。

后来母后因病去世,因为外祖家的势力,他在朝中亦是如鱼得水,虽然有老四老九都想争抢皇位,但他还从未将他们放入眼中。

人人说她冷酷嗜血,许是有什么隐疾,民间将她传作青面獠牙的吃人怪物,他想,如果是他,不一定会做的比这个更好。

西凌党争严重四国皆知,若是她有恻隐之心,这皇位必然是坐不稳,虽然残酷,却是事实。

不然为何西凌每一代公主诸多,皇子不是早夭便是参与进党争之中,局势已经许久没人打

破了,这个做法虽然残暴,却是最快稳定局面的办法。

“我可以出去吗?”

“暂时不能。”

她面露难色,不是不让他出去,而是不能让风云战知道,她不信他,也担心,他会对如今的哥哥下手。

“我都清楚,不必自责,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当真要把西凌的天下交诸于外人之手?”

她原先一心复仇,从未想过这个,她甚至以为只要能报仇,这破西凌姓什么究竟有什么干系?

与她有又什么干系?

可是,如今这几日,她想了许多,西凌皇室待她从未好过,可父皇和太子皇兄,算是为数不多待她好的人,就算是表面上。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真正不起波澜,却在这时候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应该如何,答应别人的事情不能反悔的,哥哥和风云战两个人,彼此都相互不信任。

若是哥哥登基的话,那还好,风云战毕竟有整个风家做后盾,纵使哥哥想动手,也得先考虑考虑这个。

可要是风云战登基为帝,那局势便会是压倒性的,哥哥,不一定能活下来,或许他会被风云战一辈子追杀到底。

她不能做出抉择。

信义和感情,她不知道究竟应该选择哪一个。

“你身上那个,是当真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见她为难,凌楚天也没有继续循着这话题问下去,行止由心,方为上道,因缘际会皆是天定,该来的总是会来。

或许这一场浩劫,对他而言,是一个好的时期,让他有时间去做自己从前想做而因为身份要求而不能做之事。

若是一辈子就这样,倒也没什么不好。

“陛下。”

内侍附耳言说,凌念轻看了眼凌楚天,面露歉意道别,在她走后假山后出来一人,凌楚天的面色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