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城防营(1 / 1)

这一日晴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自竹子投过的光洒在书房的地面上。

“小姐,七小姐到梧城了。”

“嗯。”

到了就好,只是北宸轩昨日跑过来问她锦瑟去哪了,她可真是守口如瓶一个字儿都没同他讲。

他的人被她的人拦着,自然跟不上去,他没了小锦瑟的踪迹,很着急,她借此问问他们二人究竟怎么了,没曾想他一脸为难,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不愿说便算了,她也不是非要问出些什么来,只是锦瑟不开心,他们两人若是闹了矛盾,她便可以从中周旋。

问是问了,但又甚觉自己此举不妥,便也没曾追问下去,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

锦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也不是无事生非之人,无需她多此一举。

“小姐,降雨了。”

雨后的空气总是清新,空中尽是青草的气息,按照她们那边的话来说,这样的景色很治愈。

看着生机勃勃茁壮成长的绿芽,整个人的心情都会好很多。

“今日初几了?”

“小姐,您忘了,今日是五月初一,过几日便是端阳节了。”

端阳节,是啊,她怎么忘了,端阳节便是端午节,只是北宸习惯叫这个。

在云起是唤作天中节的,风落叫重午节,只有西凌才唤作端午节的。

赛龙舟凤舟是北宸的习惯,在云州和扬州部分地区还有龙凤船,云起部分地区也有,风落会打马球,射柳,北宸也有这个习惯。

是以柳树枝子中上削去青皮,露出白心,削尖做箭,作为靶心。然后参赛者依次驰马拈弓射削白处,射断柳干后驰马接断柳在手者为优胜。

说起来是贵族的传统,兴盛于冀州和荆州,豫州北也有,晟都倒是不曾办过这种比赛。

只是会折柳同艾草

一起结环悬挂于门前,在圆心中间会悬着蒜头和菖蒲。

“我记得花房种了艾草,但这菖蒲只生在溪流旁,倒是比这艾草难寻。”

“小姐忘了,京都外围有一溪流,浅忆估计那里会有,小姐已许久未曾出过门了,今日可要出去?”

“我先去换件衣服。”

她今日只穿了一件白色上绣梨花的常衫,外面罩了一件槿紫色的薄外衫,是要回去换一件的,这衣服出不了门。

这衣服太过于随性,不够肃穆端庄,她自己做的那些基本就是形制简单的茶服,只适合在家中随意穿着,或是做手工的时候穿着,远没有到达出门的要求。

所以无怪乎有人说女子的钱是最好赚的,这是从古至今不变的真理。

“那浅忆去准备马车。”

“好。”

雨后这样的好时节,自然是出去逛逛好一点,她换了一见玉簪绿色的衣物,就是当初跟北宸珏一套的那件。

北宸珏送的那件披风还没用过,今日拿上那件披风,五月的天虽然也不是很凉,但也不会太暖和。

何况,她还要去看北宸珏,某人前阵子可是跟她说羡慕云王殿下有小月牙帮他送饭食,他要是有的话,定然一整天处理公务都异常开心,没办法,她不想让他羡慕别人。

她今天早晨特意多做了些糕点,本想着等他自己过来吃的,但是现在看来,可以去给他送了。

他说今日会去城防营巡视,恐怕到中午才会回到营帐之中,她可以等着他,至于做饭这事情,还是算了。

某人很久之前就说不可以,他心疼,她调笑般的问他为何一开始要让她做,他说是为了多留自己一会。

还说就是因为她在南疆的时候时常给他做饭,他感觉累着她了,虽然嘴被养刁了,但是舍不得她一直做饭。

说是厨

房的烟对她不好,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可别被他养成黄脸婆了,她登时便不乐意了。

至今思来仍是好玩至极。

“走吧。”

车轮转动,马车缓缓行驶,朱雀大街上,人流嘈杂,家家户户门上都悬挂着艾草,小贩的叫声络绎不绝。

“小姐,外面可真热闹。”

是啊,正逢端阳佳节,怎么能不人声鼎沸,人山人海可谓是交叠着一般。

“小姐,您是不是编了五彩绳?”

“你倒是都知道。”

她点了点浅忆的额头,笑着看着她,她整日跟在她身边,若是不知道,才是怪异至极呢。

没错,她是编了五彩绳,就是不知道北宸珏那人会不会戴这样幼稚的绳子,她也想好了,若是他嫌弃,她必然就藏在自己的盒子里,今后再也不给他搞这些小玩意儿了。

“可不是嘛,您编了好几条呢,临走的时候还给了六公子两条,说是等到端阳节的时候再给七小姐。

还编了许多条,都有的,所以浅忆也编了,送给小姐,虽然手艺比不上小姐,但是图个好意头嘛。”

她把手里的五彩绳递给南宫凝,南宫凝便将手伸给她,说道:

“你帮我戴,你的那条我本想着等到端阳节再给你的,但你这丫头真是鬼精灵一个,竟是早就发现了。”

“小姐就当浅忆没有发现好了,小姐,其实,浅忆发现您最近似乎温柔了许多。

不只是一点点,从前的时候,您是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的,更不会对这些上心。

所以浅忆觉得,您现在这样子真是好极了。”

南宫凝微微有些发愣,是吗?她从前是不是真的很冷冰冰不近人情,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

是北宸珏,要是没他,自己现在定然也不会是这样子。

所以他对她而言是生命中的不定数,意

外和偏爱,就只有他而已,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她从前亦从未想到自己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遇见一个人也一定会改变些什么。

北宸珏教会她很多,说起来虽微不足道,但对她而言,竟是无比的适用,记得从前林叔叔跟她说,人这一生,若是能遇见喜欢与合适两者兼得的人,是多么的幸福。

从前她不明白,更不屑,因为觉得这辈子都绝无可能跟一个男人结婚,现在倒是真的明白了。

北宸珏就是那个合适和喜欢的人,她仰慕他,喜欢他,心悦他,想要生生世世都同他在一起。

其实一开始更多的应当是仰慕,毕竟他是唯一一个令她发自内心觉得比不上的人。

后来慢慢多了的,就是喜欢,她这人占有欲强烈,她的就是她的,谁要抢的话,下场会如何她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遇见北宸珏了吧。”

她这样回答浅忆,然后掀起帘子看向窗外,马车已经驶向城外,景色秀美,风光无限。

城防营驻扎之地离城门也就是一炷香的路程,她轻倚着软枕看着手上的古书。

腕上露出了许多的饰品,北宸珏送的手链跟相思结戴在同一只手腕上,竟是半分都不违和。

“小姐,到了。”

“军营重地,闲人勿进。”

还没等他们走到门前,便听见守门的士兵语气颇为严肃的朝着她说道。

“烦劳禀报,南宫世家,行五。”

那人诧异的朝她看了一眼,说道:

“长宁郡主?”

“是。”

“可有凭证?”

“这个算吗?”

她拿出的,是南宫世家的白玉腰牌,北宸绝那玉牌可不能乱拿出来,毕竟那可是可调动全北宸最精锐部队的凭证。

“请您稍等。”

不消一盏茶时间,便见的那人匆匆出来,

朝着她抱拳行礼,将手中的腰牌双手奉上。

“属下见过长宁郡主。”

“免礼。”

她将腰牌收起,便看见熙寒朝她恭敬行礼道:

“太子妃。”

这个称呼真是怎么都别扭,她还是喜欢“宸王妃”这个称呼,听的久了,猛然听见一声“太子妃”,怎么都别扭。

“免礼。”

“属下带您进去。”

有熙寒在,自然一路畅通无阻,城防营果然是不同于其他部队的,一进去她就感觉到了浓重的肃杀之气,比北宸珏那时候带的兵有杀气多了,当然,肯定是比不上绝尘骑的。

那可是北宸珏最引以为傲,最信任的部队。

“太子妃娘娘觉得城防营如何?”

此话出来,不仅是南宫凝,便是浅忆都感觉难以言喻的别扭,这称呼忽然转变,还真是令人不舒服。

“一般。”

“京都城防营是仅次于皇家御林军和禁军的部队。”

“可这里面不也还有个内卫吗?御林军和禁军可远远比不上内卫。”

“太子妃娘娘说的是,殿下一会便回来,还请您在此稍等片刻。”

等到熙寒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浅忆才诧异的看向南宫凝,问道:

“小姐,这三者有什么区别呢?”

“御林军是戍卫皇城的军队,禁军是保护宫中诸位贵人的,御林军大部分都有固定的位置,而禁军活动性比他们强,御林军人数是最多的,禁军次之,人数最少的,便是内卫。

内卫大多数是替皇帝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秘密抓捕,秘密关押某人,这个是要求最高的,往往都是要经过重重历练的。

至于皇家暗卫,就是熙寒这一类人,熙寒之前是皇家暗卫,这些人是专门用来保护皇室子弟的。

这类人更是少之又少,你看连北宸珏,身边都不过二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