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还没绣完,我现在,倒是想骂一声北宸珏,作何将那些画弄得那么复杂,我绣了两月有余,连他那套都没绣,我那套可是比他的纹路还复杂。”
她心情也极其复杂,早知道就不要一时冲动答应他绣嫁衣了,她那时怎么就鬼迷心窍要绣嫁衣呢?
北宸珏原先说要宫中的绣娘帮着绣他那套,她只觉大婚之事自己未曾有过半点心思,便深觉愧疚难耐,想要替他绣制婚服。
这人到底是不是算计好了?
她现在怀疑自己笨的可以,怎么就那么相信北宸珏?
小曦儿
说得对,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巧舌如簧,惯会哄骗人的。
北宸绝也是。
“太子殿下不是同小姐说定在了小姐生辰那日吗?小姐还要去一趟云起的,那时候,浅忆就不跟着去了,免得被太子殿下说没有眼力见儿。”
“他敢?”
“小姐,您从前哪里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还记得那时候一提太子殿下,您眼神里都是戒备和怀疑。”
“是吗?我不记得了。”
她也是可以装傻充愣的好不好?
“噗,小姐还说,同太子殿下不一样,行事作风,难道不是太子殿下一般吗?”
“走了,回去绣嫁衣。”
她转身便走,不顾及背后浅忆的揶揄的嘲笑声,懊恼的叹了口气,北宸珏啊北宸珏,我南宫凝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你瞧,真是算计的一把好手。
“小锦瑟,你怎么来了?”
北宸轩压着人回京兆府,正巧碰见了来见他的南宫语,今日天色尚早,午时而已,她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听闻今日大街之上有动乱,我担心,就过来看看。”
“没事,六嫂在,七嫂也在,这事情来龙去脉,进去我同你慢慢讲。”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身后林家那人压下去,南宫语看了一眼,并不过多理会。
“闹事的人就是他吗?”
“嗯,他原是林右相在冀州的侄儿,两年前我巡视冀州之时,同他有过节,此人乃是鱼肉百姓无恶不作的一方恶霸。
我当时年幼,一时意气,划烂了他的脸,栽在他们手里,丢了半条命,费尽千辛万苦方才回到晟都。”
南宫语疑惑:“他怎么来晟都了?”
“我不知,不过想来也与林右相脱不了干系,既然给了我们机会,我不会放过他。
在冀州的账,
我迟早一笔笔讨回来。
至于林右相,将死之人,有什么可在意的,一切都在七哥掌控之中。”
南宫语沉默了,因为林右相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曾是朝廷命官,一品大员,当朝右相,在他们皇家眼里,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林右相年轻之时也曾是状元出身,两袖清风诸人仰望,为民所信赖仰仗,只是晚年,想来也是唏嘘一场。
未曾想如今也是他人俎上之肉,被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小锦瑟,你怎么了?”
“没什么。”
他们皇家之人,素来冷血无情的紧,便是云王殿下,也是对于政事上分毫不让。
他们时时算计,事事算计,是否有朝一日,南宫世家也会像林家一般树倒猢狲散,满门抄斩不得善终?
她怎么能同他讲这种事情?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她先问的,所以他要说,怎么倒是她,反倒不开心的样子,心事重重。
“没有,可能昨晚上受了风寒,不要紧的。”
言语所表情绪之间同他略微拉开了点距离,北宸轩也是察觉到了,仔细思量自己言语之中是否有不当之处,却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万般压抑,却也不敢吐露。
“我先送你回去,我这边事情很多,你明日还要去书院,不如先回去?”
“好。”
此番回去,她当好好问一问姐姐,说她多疑也好,不信也罢,若是他们有所图谋,姐姐大婚之日正是热闹至极,是个下手的好时机,那么,便是南宫世家灭门之日,那。
她怎么就一味的想着北宸轩没曾想到这个?
北宸轩看着她背影心事重重,又想了一番自己先前所言,未曾有半点错处,紧皱着眉头,始终没想到究竟那句话说错了。
究竟是哪里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