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设局算计云云(1 / 1)

如今这样的情况,她还怎么言语,便是连抬头看一眼宸王殿下都不敢。

脑子快速运转,恭敬上前行礼道:

“即是长宁郡主想要,那聂遥让给郡主便是,家中还有事,就此别过。”

她急匆匆想走,却忽然听得身后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站住。”

北宸珏低头问南宫凝,语气可谓天差地别,柔声细语。

“还要吗?”

“不要了。”

旁人碰过的东西,她不要,更莫说是送给北宸珏了。

还是女子碰过的,她有洁癖,见不得这样子的事情发生。

北宸珏把那块玉佩扔给聂遥,还向南宫凝要了帕子仔细擦着自己的手指,还松了松自己手臂上的银色护腕,聂遥看见此景,很是熟悉。

恍惚间才惊起,那时长宁郡主在殿上教训林四的时候,也是如今的场景。

一模一样,未曾变过分毫。

“走吧,我再给你买一块。”

他将帕子丢给黎然,黎然自是知道自家殿下的心思,那手中的帕子拿的很是尴尬,就像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聂遥羞愤难当,这般侮辱,她当真是平生以来受过最大的羞辱了。

可偏偏宸王殿下在阳光下照着的半边容颜都令人窒息。

还有白皙修长的手指,银色护腕露出来一节白皙手腕,在阳光照射下竟是无比的好看。

南宫凝几乎是猝然便意识到那姑娘起了心思,冷冷的一眼射过去,聂遥心惊胆颤之际匆匆低下头,再不敢看他们。

“走吧。”

看了眼身边的北宸珏,他今日换了面具,让人更想摘下看一看面具下的容颜,单单露出来的半张脸,都摄魂勾魄得很。

“你今日怎么换了面具?”

“你不喜欢么?那我回去便换了。”

自家殿下没注意,黎然可是深刻的感觉到王妃这话里的醋意。

低着头

,他也不敢言语,只得等到回府之后才跟北宸珏说。

南宫语也是,同白术在一旁偷着乐,还小声絮絮叨叨说“姐姐吃醋了”云云。

街上人山人海,画楼雕坊,每一个角落都是能入画的盛世繁华。

北宸珏帮她挡着人流,与她十指相扣并肩而行。

南宫凝今日,穿了那身玉簪绿色的衣裙,两人看着当真是般配至极。

街上认出他们的朝他们行礼,与在星落城一般无二的场景,可南宫凝就是觉得,变了。

“在想什么?”

这般柔和且宠溺的目光,任谁看了都是惊诧羡慕。

“没什么,对了,你怎么会来啊?”

南宫语跟在后面啃着糕点,还未等抬头便看见了熟悉的衣袍一角。

湖蓝色锦袍,衣袂飘飘,广袖上绣着三色堇翻飞,她的糕点差点落了下去。

这人怎么出来了?

怎么偏生遇见了?

那她身后这些东西,额,似乎,该怎么办?

“小锦瑟。”

没等她思量出对策,北宸轩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北宸轩看着面前低着头啃东西像个小兔子一样进食的南宫语。

不由得心下好笑。

谁家的小姐会像她们家小锦瑟这样可爱啊?

“你,你怎么来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呢,白术手里这一堆东西,一看便是男子的衣物。

而且,六哥不在,这样的身量体型,一看就是他的,她还是照他的喜好买的。

额,这该怎么办?

她怎么能承认是关心他呢?

哼哼。

没曾想这人根本就没问,只是跟着,她再抬头之时,眼前却没了姐姐和姐夫,只有他一个人。

北宸轩从她的眼睛里面只看见他一个人的身影,周遭一切全都虚化虚无,心下一喜。

“咳咳,你怎么来了?”

“今日晨起有人击鼓鸣冤,我想着即是接手的第一件案

子,自然是要出来找证据的,查看查看,盘问盘问,没成想会看见你们。”

言下之意是看见他们才过来的。

南宫语叼着的糕点也不好意思大口吃了,心里变得很复杂微妙。

甚至还有些许的,羞涩。

她定然是疯了。

“哦。”

她不知该回应些什么,只得心不在焉的跟在旁边,忽听得某人惊呼将她揽入怀中。

“小心。”

马惊了,那蹄子眼睁睁看着便要踏上一人,千钧一发之际,北宸轩提着轻功飞身将马匹制住,身旁跟着的人才堪堪将那人救下。

南宫凝同北宸珏坐在茶楼上看着下面慌乱的人群,淡然的饮了一口茶水。

“这场戏,你安排的?”

北宸珏握着茶杯的手指一紧,抬眼看着她道:

“是。”

照老十那个脑子,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追到锦瑟那丫头。

只能先来一出英雄救美了。

“心机颇深啊。”

“彼此彼此罢了。”

“你当初是不是也跟我来的这一套?嗯?”

她盯着北宸珏,不想放过他面色任何一个表情,谁知某人反倒笑了,目光锁住她,淡然开口:

“不然,虽老套,却也管用至极。”

“你现如今是不是觉得对我说这种大实话无伤大雅?”

“是啊。”

两人相视一笑,对上的眉眼也仅有对方一人,再无其他。

“小锦瑟,你没事吧?”

南宫语看着像是惊魂未定,其实是在想,有轻功果真是好。

看看,京都随意兜兜转转就算了,连救人,都好看至极。

若是那马蹄下是一个女子,便是话本子上难得的一出英雄救美了。

全然不知自己才是这一场英雄救美的设计之中的紧要人物。

“我巡视之际看见了你出来,没成想会遇上那一出。”

这一出算计如何,便是南宫凝都觉得这人对

于感情都算计的明明白白,偏生某人一点波澜都没。

甚至深觉自己并无错处,理所应当。

令她不由得思考,是否她也是他的囊中之物,探囊取物轻易至极。

甚至深觉自己答应的早了,但现在便是后悔也晚了。

真是一场好算计啊。

某人可真不可谓是玩弄权谋的好心窍,她甘拜下风。

“北宸珏,我是否,是你费尽心思用尽手段想要的东西?”

这样想的,自然也是这样问的,谁知某人却反倒微微一笑。

“你不是东西。”

额,这话倒是有歧义得很。

她虽每每都说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这话,怎么觉着哪哪都不对劲儿呢?

“北宸珏。”

“你是我费尽心思想娶回家的,这没错,我想要的不只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这也没错。”

她没成想他会这样直白,盯着她都有些不自然,耳根子红了,偏头不去看他。

北宸珏低头饮尽茶盏之中的茶水,起身负手而立,衣袍一角被风卷起,端的是举世无双。

“你看他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南宫凝也跟着起身,看着茶楼下的场景,早已恢复的闹市像是从未发生那惊魂的一幕,北宸轩一路挡着人流,她也从未见过锦瑟面上会有那样子的表情。

南宫凝本来手指不时地点着栏杆,忽然转身靠着红色栏杆,偏头过他眼前看着他。

“我在你眼中,是否跟锦瑟如今一个样子?”

北宸珏低头看着仰头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她的容颜似乎比之前更精致了些,她今日未曾描眉画目,也未曾轻点朱唇,可就是看着比之前精致了许多。

长大了,眉眼都好看精致了许多,未曾挽起的青丝随意散落,他伸手将她往自己这里揽了揽,护着她。

“所差无几。”

吗?

她,在他眼中,竟也是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吗?

她竟忽然有些愤懑不平了。

他每每都是老僧入定般的模样,倒是她,竟小孩子气的可怕。

若是北宸珏听见这话,必然是抬头扶额无奈,他哪里老僧入定了一般?

他克制自己,倒还有了错处了?

若是不克制,想必她如今孩子都有了,他为她着想,她反倒愤懑不平。

“你。哼。”

“你看,你自己都没察觉吗?”

她不言语,心底心上八下,很是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噗”

“笑什么?”

“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他盯着她,眼神很是宠溺温柔,都要化了一般。

她一时间无所适从,耳根子连着面颊都微微红润。

“你。”

一时无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黎然此刻推门进来,夕阳映射,燕子飞旋,柔和的光撒在他们身上,两人容颜出众,这场面竟是看着怎么都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那场面,竟比天底下最好的画师精心绘制的山河画卷还要美上三分,令人屏住呼吸,舍不得破坏这样美好的场面。

他拿着东西轻声退了出去,他又不像熙寒那人,没个眼色的。

“二月底三月初了,离我娶你,还有几月而已,卿卿,我同你一般,激动的说不出什么来,只是明面上不显罢了。

我要沉稳一点的,我也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小孩子心性幼稚的男子,我努力让自己变成即将要成家沉稳周全的男子,你反倒不适应了?”

他要成家的,自此以后,他的小姑娘会变成他的妻子,纵使她强大,但他仍然想把她护在羽翼之下。

他要沉稳,再不能轻狂恣意,肆意妄为,他不想她受委屈,无论谁给的都不行。

南宫凝却脸红的低着头,心里思考着自己哪里说过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