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陌若、离暮大婚(1 / 1)

“宇文恪将以毕生生命,护少主安康。”

不是,这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就跟她说要保护她,宇文家擅演算推理,必然是知道了什么。

“这位公子,我只是想问,这信,是谁所写?”

她是没办法了,但说不准他会有办法,亦或者,是宇文家的一种传递消息的手段。

“家主。”

“那,白纸是何意?”

她将白纸递给她,宇文恪看了许久,茫然抬头,不知所以,似乎也很疑惑。

“属下不知,但属下知道,这是家主亲手交给宇文恪,恪也一路贴身收藏,确定无人调换,至于白纸,属下从未听闻宇文家有白纸传递消息的习俗。”

这就奇怪了,为何信件是一张白纸?

“这位。”公子。

“属下是宇文家第七十三辈心字辈,直系子孙,家中行二,族中行十三,少主若是不弃,可唤一句属下一句‘十三’,少主也不必质疑属下实力,先前家族比试,属下排行第二,此次带来的二十人,均是宇文一族族中翘楚,年少英才,都是前五十之内。”

她哪里敢?

宇文家比试前五十,额,实力不容小觑,这样的人,来保护她,未免太屈才了点。

更何况,她都不知,自己好生生的会出何事。

“请问这位公子,宇文家主来的时候,可曾说过其他?譬如,原因为何?”

她有自己的暗卫,有自保之力,宇文家主不会不知,就算不知,锦城那位城主也定会告知与他,所以他送这些人过来的原因,值得深究。

何况,大家族之中的争斗,最是费人心神,单看他们族中会有比试便知晓,再者,宇文家这么多年没个少主,宇文一族又人才辈出,更是难以掌控。

她才不要去趟这一趟浑水,给自己平白找麻烦。

她担心的是,北宸珏说自己上一世丧命于

十六岁,她如今已然十五岁了,按照前世的轨迹,只有两年时间,但北宸珏的重生影响了这一世的轨迹,她不知那会提前还是延后。

都不知。

“未曾。”

未曾?!

情理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是因宇文家所擅演算极费心神,严重折寿,意料之外,只因没曾想到,宇文家竟会派人过来,看来要传信问问北宸珏上一世是否出现此事。

若是有,那倒还好,若无,就必得深思。

不过,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想有个准备罢了,她从未想过人间如此美好,可事已至此,她只想在有限的生命中,温柔该得她温柔的人。

许是大限将至,她心境都与之前不同许多。

“烦劳公子回去告知家主,多谢美意,只是凝,并不需要。”

她话音刚落,便见宇文恪单膝下跪,低着头看不清脸色,只能听见他说话的声音略微颤抖。

“少主若是不要属下,属下回去便只能以没有完成任务禀报,宇文家祖训,无能者,逐出家族。”

这么严重的么?

浅忆也惊了,瞪大的眼睛中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看了眼似乎同样震惊了的自家小姐,殇夜宫却是规矩繁多,不遵者逐出,但,没有这一条啊。

宇文恪确是夸大其词了,但如若不然,回家族,必然是无尽的耻笑和羞辱,剩下的便是坠落,他不甘,这是他接的第一个任务,他花了二十年达到这样的高度,他不会容忍自己坠落。

训练很苦,流血很痛,但他更无法忍受平凡的自己。

“可寻好住处了?”

她还能怎么办?若是因着自己让人家这么多年的训练功亏一篑,那就是她的罪过了,还是给自己积点阴德吧。

宇文恪一怔,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说服她,本想着会废诸多口舌,没曾想。

“未曾

。”

“浅忆,我记得在兴宁区有一宅子,从此以后,宇文公子便住在那吧。”

“多谢少主,只是,那一句‘公子’恪实在担不起,故还望少主此后,莫称属下‘公子’。‘十三’也可,属下表字青泽,少主也可直唤‘青泽’。”

“青泽。”

“多谢少主。”

他们这些大家族,规矩森严,许多时候,她甚至觉得有些规矩甚是迂腐,譬如,现如今的宇文恪。

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的,只能等着今后慢慢扭转。

“浅忆,带他们去吧。”

“属下告退。”

宇文家,宇文恪,说起来,她也该派人探一探宇文氏族,她对于这个家族,只有浅薄的资料罢了,若说什么其他东西,还需仔细探一探。

她将两封信写好,分别飞往两个方向,一个是边关,一个是殇夜宫,只是,这事情要传回来,查一查,还需更多的时间。

很快二月初二即至,南宫世家门前一派喜庆,南宫世家本就是北宸三大世家之首,天下第一世家,贺喜之人络绎不绝,门庭若市,均是一脸喜色。

当然,这大好的日子,自是没人触南宫世家的霉头,除非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非要学做老鸹,喋喋不休惹人厌。

再者,南宫世家的主场,若是找麻烦,那更是莫想,门前调集的军队看着便骇人,更莫说谁要来找麻烦了,那不摆明是找死没地方了吗?

南宫凝今日在姜青暮这里,若说二长老之事,说来更是,不提也罢,她这几日,已联系不到二长老,只能盼望着大婚那日无事。

说起她为何会在四嫂这里,四嫂在南宫世家身份本就是男子,自是要有人添妆,闺中密友在门前堵人,设关卡与他们周旋,四嫂没有手帕交,未免冷清。

成婚之前,四哥就同她念及

此事,她该给四哥这个面子。

“四嫂今天真漂亮。”

忘了,南宫语也在这,额,还希望小姑娘没注意到。

都说成婚之时是一个女子最美之时,此言不假,她们家四嫂本就好看的紧,更莫说如今上了妆了。

“七小姐谬赞了。”

毕竟是跟在四哥身边多年的人,四哥这些年也注重培养她们家四嫂,看来是早就对四嫂有图谋了。

四哥这人,还说北宸珏呢,他自己还不是一模一样,若不是四嫂还小,怕是早就不做人了。

她还记得北宸珏跟她说自己不想做人许多年了,但是碍于她年纪尚小,他们两个当真是一个德行。

“四嫂,今后你便是北宸家名正言顺的四夫人,唤我们的小字就好,再喊这些,未免生分。”

说起这个,若今后便是她三嫂了,她明日定要她去赔罪的,以免某人记仇,给她使小性子。

若这人,虽表面上看起来温润至极,优雅大方,可心底里确实真的腹黑,先前便是栽在她手上不止一次两次了。

不过,她一开始便同若讲过的,虽说她是个明事理的,不会同她计较,但她仍觉亏欠与她。

“子衿,锦瑟。”

说完便低着头不言语,红了脸颊和耳根子,一脸娇羞,眉间那莲花印记更显妖冶。

莲花印记,她忽然想起了些什么。

四哥先前同她讲姜家之人眉心都有莲花印记,为何二长老没有,她似乎一直都忘了这个事情。

“四嫂,你们姜家的莲花印记,怎么样会消掉呢?”

“莲花印记是姜家女子的标志,代代均有,若非刺破眉心三寸剜掉,是不会消失的,且剜掉之后定会留下印记。”

这就奇怪了。

“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南宫语疑惑,姐姐最近虽然温和不少,但是她总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没什么。”

看来四哥并未将二长老的事情说与四嫂,这样也好,她倒是有时间可以布局的。

“四嫂,吉时未到,我先出去一趟,很快便回。”

“好。”

南宫凝冲她一笑,并未多言,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脸色骤变,眼底划过浓烈的杀意。

她似乎嗅到一丝不同寻常。

“离情。”

“属下在。”

“让我们的人紧围住南宫世家,隐在暗处,无论谁要从任何一方进来,抓起来,莫要声张。”

离情猛然一震,似乎并不明白为何,因为主子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必然有有人遭殃且一定是死路一条的。

这次怎么会说要活捉?

“属下遵命。”

虽不明白,但还是要遵命的,不过今日这种时辰,谁会不要命了去找麻烦?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姜青暮所在之地是南宫离名下的房产,距离南宫世家仅一条街而已,直到看着他们安然无恙进入府中,南宫凝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那二长老是?

容不得她不多想,她也很想不怀疑,但她生性便多疑,实在改不了这点。

所以她说自己不是个东西。

“离敛,去将三哥四哥身旁的护卫引到堂下,我有话同他们说。”

只是,她看着这边紧了,南宫语那边却出了事情,有人盯着她们,看着南宫凝将人叫到堂下一旁之时,动了手。

南宫语只感觉一股香味传来,便没了意识,等到南宫凝来到堂前的时候,便发觉南宫语不在了。

她原先只觉可能是小丫头自己跑去玩儿或者是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可是等了一刻,都未曾见到南宫语,才惊觉,出了事情。

南宫语蒙着眼睛,但是也只感觉那人提着轻功,而后便是山路,等她再见到光明之时,面前便是一个很熟悉的人。

“南宫二小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