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的时候院子里聚集了不少人,眼看着她来了,躲在一旁,所有的声音都没了,君亦然醉的没了清醒,不然定是会抓着她询问清楚的。
“把少主抬到自己房间去。”
几个人把君亦然弄进房间,她的眼睛里闪过些许的戾气,要不是顾忌外面那些人,她早就该把他也弄残了。
不过,夏夏那丫头变聪明之后,倒是懂了许多东西,只是馨那丫头也确实是太狠心了点,能对自己亲身女儿做到不管不顾,也不让她管,稍微管一点就说她。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才能让她懂得,谁才是对她好的那一个,也能让她看清一些人的真面目。
“至于,林姨娘,禁足,半月吧。”
她嘴角勾起笑容,可是林柔看着却很是诡异,她走到林柔的面前,低着头抬起她的下巴,红色的丹蔻跟她苍白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眸色忽的冷厉,凑近她耳边:
“别跟我玩儿手段,否则,我保证,你会比君亦然那个短命的娘,死的更惨,嗤。
你跟那个贱人,都不过是下贱坯子,你那些手段,在我这,根本就不值一提,跟小孩玩儿过家家似得,连君亦然都比你狠,你以为,你在我面前,算什么东西?嗯?
以后,给我管好你的嘴,不然啊,我不介意,给你封上!”
甩开她的脸,林柔被她可怕的眼神吓得瘫坐在了地上,其实,她是乱说的,是姨娘曾经隐隐说过这事儿,姨娘说自己是猜测,她没想到,居然会是真的。
直到她走了,林柔都还没缓过神来,扶着身边侍女的手才反应过来,直愣愣看着那道身影离开。
“夫人,我们要封锁消息吗?”
“家丑,不可外扬。”
那个贱人留下来的,还要她给他善后,她真是恨不得给他全弄死,一了百了
。
“小姐,我们,怎么办?”
“过来,我们这样做。”
南宫凝这天正在府中坐着饮茶,浅忆便从一处急匆匆的进来,把纸条递给她。
“君府的消息,小姐。”
“砰!”
她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身旁的石桌也随之裂开,浅忆一惊,低着头不敢言语,更不知道那上面有什么东西,以至于触怒小姐。
“我倒是真该早解决了她!”
敢动她的人,她真是不要命了,区区君府一个妾,居然敢算计她的人!
“浅忆,去锦瑟那,让她捡厉害的家伙什带上,穿身利落的衣裳,一炷香之后,门口会合。”
“离枫,去把我的銮镜和锦瑟的团雪牵到前门,要快!”
两个人领了命之后,便急匆匆走了去办差事,南宫凝转身走进房间换了衣服,梳了个干净英气的头发,带了药,便出了门。
“主子,可要我们跟着,打个下手也好。”
“跟着,你带着院子里一半的冷卫,先去安定侯府,你们慢着点,藏起来,等我们到了再出来。”
“属下明白。”
离情隐隐有些兴奋,她总感觉,主子今天要搞事情,而且,极有可能,是要去打架。
这架势,貌似是要去打群架。
南宫语急匆匆出来到门口的时候,南宫凝已然换了衣服,等在门口,她不知道什么事情,只是跟着翻身上马,听着南宫凝跟她说。
“锦瑟,我去找月,你去找你玖韵姐姐,告诉她换件干净利落的衣服,嘱咐她带上那条带倒钩的鞭子,一柱香之后,我们宫门会合,对了,切不可失礼。”
“姐姐放心,我知道的。”
“浅忆,去请师兄。”
“浅忆明白。”
这仇,这一次当真是不能不报了。
什么都不忍了,换做从前,她不许她们插手,顾及许多,她们也可
以不管。
但这一次,或许攸关性命,怎么能真的看着不管?
“南宫凝,找你们家大小姐。”
她露了南宫世家的腰牌,云家守卫不敢阻拦,当即便带着南宫凝去了正堂。
“事出紧急,闯了云家,还请云夫人恕罪。”
她一身劲装,说来怎么都是失礼,她前些日子送来礼物,当做自己的年礼送的,想来,明日还是要送礼来的。
“长宁郡主严重了,挽月即刻便到。”
按品级,她该给她行礼的,她的郡主是皇上亲封,又是未来宸王妃。
“劳烦云夫人吩咐一声替挽月备马。”
“好,快去。”她吩咐完身旁的人,才跟南宫凝说,“好孩子,是出了什么事吗?”
“女儿家家的事情,不敢说出来劳您烦心。”
她坐在正厅,面上虽然半点不显露,低头喝着茶,可心底里却是有些着急。
“也是,你们小姑娘们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的好。”
“出了什么事?你这般失了方寸。”
云挽月在晨练,便有人急急忙忙的跟她禀报小凝儿来了,她虽疑惑,却还是放下所有手头上的事情出来了正堂。
“跟我去一趟宫里,夏出事了。”
打量了一番,觉着她晨练这身蓝色衣服就不错,很是利落,便出了云家。
打了个响指,唤回了銮镜,云挽月的马也已经备好,两个人直奔宫门而去。
若是晚上的话,定然是要用轻功的,也不知这人是什么心思,害人青天白日的害。
“锦瑟,你不会轻功,在门口等着我们。”
“好。”
“我是南宫凝。”拿出了北宸绝给的令牌,来人看她一身杀意,早就怵了些许,更是不敢阻拦,当即便跪下了。
“长宁郡主千岁。”
“不必多言,放行。”
“属下遵命。”
南宫凝三人进了宫门之
后就提着轻功直奔后宫而去,却发现那几人根本不在自己寝宫,去了习武场。
在习武场,终于集结在了一起。
“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这么慌张进宫来。”
“别多说,夏出事了,我们先去,路上我再跟你们解释缘由。”
“好。”
几个人出了宫门,更是一点都不敢耽搁,幸而君家并不在闹市,不然,怕是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才能到。
“南宫凝。”
亮了北宸绝的令牌,几个人便进去了。
“你们先去,我和冰,沁在这给你们扣着君家的人,万不能让他们去了那院子,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好。”
总归是要有人在前面看着的,不然,就白费了这么一番,而安定侯的母亲,那位前安定侯府夫人此刻正在贵妃榻上嗑瓜子,听着下人的禀报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丹蔻。
“夫人,我们该怎么办?这,哪一个我们都惹不得,可我们若不出面,这传出去,怕是安定侯府的面子。”
“说我昨日着了风寒,一病不起,快去请府医,然后约莫午时,去请城中各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传的越大越好,至于侯爷,随他去吧,想做什么,我也不想管他。”
她那个儿子,已经不想再说什么,随了那骗子,她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此刻,宫门口,熙寒和溯归两个人在门口碰到了一起,两人相视一眼,溯归才说:
“看来我们为同一件事情而来。”
“但愿我家王妃不会受伤。”
熙寒担忧,可溯归却很诧异看了他一眼,他竟会这样想,长宁郡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伤到的,再说了,谁敢伤未来的宸王妃?
“怎么可能?长宁郡主那般厉害。”
“但愿不会有些不长眼的。”
“殿下。”
两个人上前一步,说出来这事情的时候,
北宸绝,北宸墨都变了脸色。
“溯归,你可让人去禀报老六和老十了?”
“两位殿下,应该已然得了消息。”
溯归回道,北宸墨微微蹙眉,跟北宸绝说:“一起去吧。”
“好。”
今日那条街的百姓很是疑惑,一阵一阵的,好几匹马从他们身边飞掠而过,马蹄声响的震人,而且哪怕谁都不识得,可戴着面具那个,一看便是他们的宸王殿下。
君府的门卫更是没了半分镇定,浑身吓得战栗不已,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这几位晟都权势滔天的人先后而来,这是什么意思啊?百姓也聚集在门前,盯着他们。
“本王问你,你可看见了皇室几位公主还有长宁郡主,云大小姐,还有落家大小姐?”
“几,几位公主在,在里面和侯爷说话,长宁郡主和三位小姐,在,去了后院。”
几个人进了里面,看着里面站在厅中央,低头恭谨不敢言语半分的安定侯,才稍微放了些心。
“长姐。”
寒暄着行了礼,安定侯看着一屋子的龙子皇孙,完全不知该如何办了,除了已出嫁的北宸曦,还有在牢狱之中的北宸枫,年纪尚小的北宸清,为北宸枫打点的北宸雪,还有早逝的三公主,所有的皇室子孙,都在这了。
这么大的阵仗,任凭谁,都会以为这是天大的恩惠,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位来这里,是为仇而来的,可他不能说,不只是他,谁都说不得,便是御史言官,也是不敢说的。
这是皇室自己的事情,谁也不敢说半分。
御史言官,还是有个忌讳的,还记得有一位言官,硬逼着馨公主顾忌皇室颜面,让她大度,让她要有气度,便受了委屈,当场就被先帝一刀砍了,此后,言官事无巨细,咄咄逼人,但是唯独,不敢说皇家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