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北宸墨到宸王府(1 / 1)

现如今已然是十二月的天了,再过几日,就要除夕,春节,在这种大日子之前把事情解决了,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马车摇摇晃晃,南宫凝盯着躺在自己腿上休息的北宸绝,说不上来是怎么样的心情,这人,非要回去才让看,还说如果她现在看了,就不跟他一起回去了。

这么大的人了,幼稚不幼稚,真的是。

她不是没尝试过,这人明明睡得那么沉,可就是在她要拿开他面具的时候抢先一步抓住了自己的手,还把她的手握在手心,总之她没有手能解开他的面具。

可她要担心死了,这人还偏偏就是不给她看,怎么,就算毁了容,难不成她会嫌弃她吗?

宸王府的湖泊已然冻结,唯独府中雪松未曾凋零,依然生机勃勃,更显挺拔。

一路上的下人恭恭敬敬的朝着他们行礼,北宸绝这人却急匆匆拉着她,她甚至都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

“你慢点。”

“嗯。”

不是说慢点?

这人怎么反倒走的更快了?

不是,这。

之前在马车上的时候,没见他这么急要给她看好不好?

幸好宸王府吹进来的风不是很大,不然,这么冷的天,他还走这么快,幸好今天穿的不是太多,要是按照之前,不出三十步,她就要出汗,这身体不是她的,不是,这之前的身体,就,体质不太好,一般,所有的锻炼都会减半,除了练舞。

回到房间,身后的门关住的一刹那,同时也被北宸绝抱住了,头抵着她的肩膀。

“我看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他摇头了,南宫凝也不知自己现在就究竟应该怎么办了,她,其实真的不擅长安慰人的。

“我不嫌弃的。”

她连声音都放轻了,说出口的时候,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声

音从来就没有这样温柔过。

“不要。”

真的好像个孩子。

明明过几天就是十七岁的人了。

“我,就看一下,真的不嫌弃,再说了,我之前愿意接受你,只是因为你对我好而已,我喜欢有侵略性的你,喜欢一腔热血的你,喜欢喜欢我的你,北宸绝,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好。

我之前都想过的,你要是真的醒不了了,我就跟你冥婚,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只是看看你的伤而已,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它快点消掉,这样不是更好吗?是不是?”

她这辈子绝对没对谁这样有耐心且温柔过,除了北宸绝,她甚至觉得自己像哄孩子一样。

“不。”

“好,不看了。”

似乎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说服她,但是还是抱住她不放手,他很怀念这个怀抱。

“其实,不想让我看,是你的自由,我不该那样强迫的。”

她过分了。

不该的。

这样看起来很不知分寸,不知进退。

许是在他面前放肆惯了,被顾忌的多了,有些时候,会忽略他的意愿。

他宠着她,尊重她,可她不能真的被宠坏,与此同时,也该惶恐,万不能招人厌的。

也该,尊重他的感受。

毕竟,在自己最爱的面前,都想保持自己最好的样子,她也是啊,绝不可能不收拾好自己就见他的。

“不是,我。”

他该怎么说?

他不想让她看见这幅样子。

“没关系的,你先坐下,既然其他地方也有,我也可以只看那个,看一下自己能不能让它快一点消掉。所以,你先坐下,把手给我我看一下。”

他原以为她会坚持看的。

以为说服她会费很多唇舌。

没想到,她到最后会选择不看,其实,也没多大的影响的,只

是,他怕吓到她。

太难看了。

“好。”

手臂上横陈着难看的疤痕,类似于腐烂的那种,但是幸好,这个看起来,只是短暂的。

“我有一瓶药,是很久之前做的,但是对于伤疤的效果很好,我回去之后,让人给你送过来,应该很快就会好。”

“好。”

怎么觉得,她有一种养儿子的错觉?

一定是她想多了。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了,她真的很不明白,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嗯?”

“为什么,你会去明月谷底?”

北宸绝盯着她,沉默了许久,从身后抱着她,挨着她,嗅着熟悉的气息。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北宸绝在他身后用很轻柔很轻柔的语气说:

“顾玄手里拿的,是你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怎么拿到的,但是他确定是她的东西无疑,就算是伪造,他也信了。

“怎么就不怀疑呢?”

“不敢。”

不敢怀疑,就算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义无反顾,因为,万一是呢?那他的卿卿怎么办?

“嗯。”

她还不知道吗?

北宸绝这人,太在乎她了。

还有什么可不平衡的?还有什么可难受的?

一直都是因为她而已。

“所幸,不是你,今后我不会同你分开了,若果这样的事情是你的话,我定是舍不得你跳下去的,其实,我是在找出口的,却没想到,会在迷雾茫茫中,看到你。

我原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看见你的眼泪,我见不得你哭,就算是幻觉,我也情愿沉沦。

可是真的是你,我又喜又怕,喜的是,你竟会找到,并且跳下来找我,怕得是,万一自己刚才没过来,你会不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卿卿,能不能告诉我,看见了什

么?”

他这话,问的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她这一生什么事情竟会让她这样伤心,更怕,她所看到的,是上一世。

他真的很怕。

自己上一世真的混蛋。

以至于,连一点点,都不想让她亲眼所见。

“没什么,左不过,就是自己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她不愿说,他不会逼她,不过,听起来,似乎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的,其实,他对自己重生的事情,直到如今,都无法相信。

虽已然过了许多年,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过大梦一场,太过顺利,其实有时候,真的很虚幻。

“好。”

他看见了很多,很多种情绪在心底翻滚,翻滚。

直到归于平静。

走出来的那一刻,他忽然就看开了许多,纠结之前,不如做好当下。

可是,想要能完全撇弃,他又不是圣人。

所以啊,难免在想到她看到什么的时候,仍忐忑无比。

最终依依不舍的送了南宫凝回去,他们尚未成亲,甚至连议亲都没有,这样于礼不合。

虽然他不在乎,但是不能不理会凝儿的名声,女子的名声是极重要的,就算他娶定了她。

拿了药,东方夏盈本还想着要留他用晚膳的,未来岳母如此给面子,他自然是不能辜负,几番表面上的推让,等到人都几乎坐定了,宸王府上却有人来报北宸墨如今在府上等他。

大事为重,何况这个时候,二哥来一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刚刚解决了萧家,还有许多棘手的事情要处置。

于是,连一顿饭也不曾吃得,好不容易都同意了,他自己倒是出了事情,匆匆回了府上。

北宸墨如今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直到北宸绝从他眼前经过,方才收了心神。

“阿珏。”

北宸绝怔了片刻,似

乎是没有想到北宸墨居然会叫他这个称呼,可也从他的面色里,看出了几分不同寻常。

“伤势如何了?”

“死不了。”

“总是这样,今后对着七弟妹,可不能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今后”?他想要做什么?

“我已经上奏了,经过尚书省,折子很快就会递到父皇手里,我选择直接上奏,你应当明白我的心思。

此刻上奏,是最好的时机,你刚收了南御,平叛战乱,正是风头大盛之时,我此刻上奏,理所应当,也很是合理。

我是不愿委屈挽月的,哪怕要丢了这太子的位置,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你的,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你是皇伯父的孩子,此刻我让出,更是谁也说不得半分。

老七,我不适合做个君王,心思太深,有时候不全然是一件好事,我会将手底下的人断干净,如今萧家已然收监,只需整顿,朝野上下,必然又会是另外一番场景。

这将会是属于你的时代。”

“二哥可曾为自己想过?”

其实,此事说来怪他,二哥的闲散王爷好好地,是他非要把这个位置推给他。

自己明明知道一切,却还是为着自己的一己私欲将这个风尖浪口的位置给了二哥。

是自己不对。

“我啊,平生替旁人想的万般多,多了,其实自己也会厌烦,但是奈何那位置束缚了我,现如今给了你,我便可为自己想得多一些,所以,该说‘对不住’的是我才对。”

摇着折扇,看着北宸绝,其实,他把这位置给了他,才是他自私了呢。

他一直觉得,有些地方,他是比不上阿珏的。

与此同时,那封奏折也通过尚书省上递到了北宸夙手上,走的是正规流程,这下子,整个三省六部全都在一夕之间知晓此等大变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