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杀鸡儆猴;风落,北宸曦(1 / 1)

连续好几天没有动静,北宸枫便也放下心来,先前的恐慌和疑惑也全然没了。

殊不知,暴风雨到来前,都是平静的。

南宫凝是星夜兼程到的,第一时间去的是她京郊的冷卫基地,询问了最近的情况,没成想,迟景枫也在这里。

“宫主。”

“主子。”

“景枫没走吗?”

“这种情景,我不跟宫主并肩作战,小沉儿会骂死我的,对了,宫主,既然您回来了,那我还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您说一下吧,这其中,有许多蹊跷。”

“你说。”

“主子,喝茶。”

离云把茶递给南宫凝,南宫凝朝她微微颔首,然后继续看着坐在下面的迟景枫,他们沉夜阁和景夜阁,早就是一家人了。

那些东西,怕是也是沉夜阁传出来的消息。

“按理来讲,北宸枫不应该这么顺利攻下皇宫,可谓是兵不血刃,我怀疑,这其中,有蹊跷。北宸枫实力如何,我们心知肚明,就算旁人低估他,我们沉夜阁,可从来都没有低估过他。

我们沉夜阁,情报可从来都没错过,只是,宫主,这一次,北宸枫确实太过于顺利,京都守卫和皇宫禁卫军、御林军,仿佛就是个摆设,还有皇家暗卫,可北宸枫逼宫确实是真的,成功了也是真的,这会不会,是谁的局?”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毕竟,皇宫怎么会这样轻而易举便让人攻下,而且攻下皇城已有几天之久,太子殿下、誉王殿下、睿王殿下都在京都,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了,宫主,前几日,睿王殿下带着人光明正大在正街上劫了人,劫的,是誉王殿下,誉王殿下怕也是为了自己声名着想,不想平白无故就被扣个帽子,睿王殿下年轻气盛,一狠心,便将他劫了出来,也是,见不得自己哥哥受苦,毕竟,一个人要是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何况,生杀大权,本来就掌握在胜利者手中。”

啧啧啧,他还是很佩服他们这种情谊的,毕竟若是换了人,怕是恨不得自己逃得远远的,可睿王殿下却冒着这种风险去救人,这种事情,他从没经历过。

也不需要,白景胤,怕是恨不得他早死。

“现如今皇宫如何了?”

“虽然在北宸枫控制之下,但是,所有人并无危险,墨家那位小姐,曾去过一次。”

南宫凝看向他,似乎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迟景枫笑了,轻叹一声道:

“心上之人。”

平心而论,他倒是对他印象不坏,只不过,是想要得到一个认可而已。

就像,从前的自己,只不过,他不会这样傻了,因为不值得,他只是走了歪路,其实,还挺同情他的。

对心上人嘛,确实是没话说,这一点来讲,还不错。

其实,要是对手不是北宸绝和北宸墨,他说不准就真的成功了,因为,他努力又有野心,还有天分,他其实,跟北宸夙还挺像的,只是,生不逢时。

“景枫,知道几位殿下的下落吗?”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是景枫说了,就是证明墨瑶对他很重要,但是要利用一个女子,未免太没品了。

“暂时没找到,不过,京郊驻扎三万绝尘骑,恐怕军中无人不识宫主,宫主若是想要去那里的话,怕是不用那个东西。”

她就说他大事聪明,小事糊涂吧。

“你啊,不过,不跟他们取得联系,怎么会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商量总还是要的。”

“我们整个殇夜六阁,只要冥夜阁出手,绝对可以将整个京都拿回来。”

自负吗?是的,他迟景枫

,就是自负,因为他们有这个实力啊。

“若是可以,那我传个信不就行了?”

冥夜阁是杀手组织,倾巢出动,还不吓死个人?

恐怕那时候,就真的天下大乱了。

“我就是那样说说嘛。”

“主子,若是,你想要找的话,我觉得,放在从前,定是很轻松的,只是,现如今,城中戒严,连我都不知道,北宸枫,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这是实话,他前几日,曾进过一次城,很是严苛,城中戒备森严,皇城更是。

比之前不知道严了多少倍,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让他也很是震惊,不过看迟阁主的意思,他们好像早就知道。

所以,其实他也不用那么担心的。

“不管如何,都要找到他们。”

她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更没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所以,有些事情很难办。

“景枫,跟我去一趟绝尘骑的驻扎地。”

她忘了,京中还有许多人,一定会出来报信的,而他们最信任的,无非就是南宫世家的军队和绝尘骑。

“二哥,那边收到消息了吗?”

他们躲在这个宅子里已经很久了,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出去,他真是快要憋死了。

这些日子,什么东西都收不到了,他们也不知道七哥那边究竟好了没有,七哥情况如何,他真的很担心。

“守卫京都那个将领,是萧家的人没错,收买走的,因为些蝇头小利,但是他活不久了,至于皇城,我在东宫这些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管的,等着就好,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七嫂,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小十,既然你闲着没事,不如,去京都守备那边,看一下。”

今晚,可是会有一场大戏。

要沉住气,从高处狠狠坠落,对人来讲,才最痛苦,当自己已经享受到权利带来的东西,让他失去,才是代价与报复。

北宸轩离开之后,北宸墨转身,唇角一端轻轻扬起,似是嘲讽,也像是冷漠,带着三分凉薄。

今晚过后,京都守卫,就会到他的手上,他从来不喜欢留有异心的人,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他从来不喜欢给自己身边留危险的因素。

况且,能被收买走的,也绝非可信之人,就算回来,也只有一个下场:死!

相信老七,也会跟他一个做法。

北宸墨说的没错,北宸轩刚到京都守备家中之时,就觉得气氛不对,而且,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血腥味,出事了!

他翻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了,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的,那人。

死得好惨,难道,二哥就是让他来看这个的?

“睿王殿下。”

“谁?”

一个男子,黑色衣服,他确信自己从没见过,也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人,还有,面前这个,是他杀的?

“属下是皇家暗卫,三年前,潜伏至京都守备身边,做到了副统领,属下接到的命令,祸乱朝纲者,杀!”

意思是,二哥让他杀的人?

“他不肯配合,不然,还能多活些时日,既然这样,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北宸轩狠狠咽了口口水,深呼吸了一下,这血腥味,还真是难闻至极。

捂着鼻子,离开了这里。

也不过就是一夜之间,京都守备统领的死讯不胫而走,京中人心惶惶,已然不敢出去。

上层官员之间更是不知究竟,只想着保命,京都守备原先是宸王殿下的人,现如今将权利捏在手中的,就是北宸枫。

他要让他们死?

一时间,整个京都更是宛如兵临城下一般,各家各户都闭紧了门,若非

大事,绝不出去。

北宸墨这一招,叫杀鸡儆猴。

本来他也没想这么快要他死,只是,不肯配合,有些东西,就没必要留了。

顺便,也给那些摇摆不定之人,提个醒,不管是谁杀得,对他们而言,背叛,就只有一个下场。

不管那些人如何猜测,对北宸墨他们而言,没有危害。

若是他们以为是北宸枫做的,定然会对他的行径有所忌惮,害怕自己跟京都守备一个下场,若是他们以为是北宸墨他们做的,则会更加忌惮,虽然可能没什么效果,但是最起码,他们心理上,是有些恐惧的。

至于,北宸枫,他不觉得自己最近过的,太逍遥了一点吗?

“六哥,你去哪?”

看见北宸澈好像要出去,北宸轩便想问问,可是却看见他停住了脚步,关上了门。

“不能出去,不能暴露。”

“六哥是想要回去看看?”

北宸澈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他担心的不得了,宫中,可还有他在乎之人啊,姐姐,妹妹,还有清儿。

父皇,母后,母妃,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暂时应该不敢对他们下手的,北宸枫那人虽然看着很坏,但长姐一向对谁都好,他若还是人,就不会动她,只是其他人,难以预料,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几位娘娘的母家是几大家族,京都皆为嫡系,其余的,遍布天下,北宸枫不敢轻易动他们的。

他们都是有基业的百年大族,他若是还有些理智,没有全然疯掉,便知自己,决不可轻举妄动。”

“人被逼疯了的话,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过,他暂时还没疯,不然,怎么会现在也没有动静,六哥,我记得,你在宫中,也有自己的人,慢慢等着就好,若是真的出了大事情,我们的人就会来的。”

说是这样,可最近这一阵子,他觉着自己心底一直压着一块大石,怎么都觉着难受。

风落皇宫之中,北宸曦也是从忍冬那知道了北宸枫起兵的事情,据说这几日凤君落诸事繁忙,也是因着这个缘故。

若是寻常,她定然是觉得跟她无甚关系,可自己姐姐和母妃,还有许多人都在京都之中,她这心底,也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虽说她知道这劳什子的事情多半是不用自己管,可,就是按捺不住。

风落这边好像也是议论是否出兵,她虽面上不显半分,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总归,那是自己待了两年的地方。

凤君落已许久没来了,听闻是在自己寝殿,废寝忘食,批公文,接见大臣,她不知他的想法,可她明白,若是风落此时出兵,对小凝子他们而言,就是雪上加霜。

忍冬说那边传来消息,北宸绝昏迷不醒,在天山医治,虽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是在她看来极为凶险,小凝子都将他送回了天山,可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吧?

那她们家小凝子怎么办?

“忍冬,陛下现在在哪?”

“勤政殿。”

她要不然,去一趟看看,可是,会不会让他起疑心,他对自己,也不算太坏,若是因为这个,让她如今的处境变得艰难,那便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再说,现在这个时辰,在勤政殿自然是接见大臣,北宸内乱的消息传过来大抵也有好几日了,凤君落究竟是什么想法?

按理来说,兵贵神速,西凌已经出兵,若是他想出兵的话,现在正是大好时机,可他却整日待在勤政殿中,对这事,似乎并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来进谏的大臣一波又一波,也没见他想要做些什么,她不喜欢猜人的心思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让人猜。

凤君落嘛,自然是将消息放出去,等着北宸曦来找他,可这都好几日了,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也叫过来身旁的内侍问了许多遍,确认自己的消息传过去了的,怎么就是不见动静呢?

难不成,她对北宸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吗?可,临走的时候,那位长宁郡主和好几位都是来送她的,感情在他看来,已然是极好的,更何况,那位长宁郡主是未来的宸王妃,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天下人尽皆知,北宸有事,她定然会做些什么。

怎么看曦,就是什么都不在意呢?

这不应该啊,能来送她的人,定然是她承认的朋友,定然与她关系极好。

那几位,他倒是查过,皆是世家小姐,还有几位,是她的姐妹,她便当真,一点不在意吗?

北宸内乱,这几人,定然也是卷进了这场风波,可看曦那边,至今毫无动静,他有些看不懂了。

都是在等着对方来找自己,偏要看谁沉不住气,最终,还是凤君落命人通传来说,今晚会在这里用膳。

其实,就差那么一点,北宸曦就要去找他了,只是,他先一步沉不住气了而已,就那么一点,就让北宸曦占了上风。

她素来是不喜欢说话的,就算来了这边,也是抱着她的小狐狸,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她其实,想过自己要不要走,也曾走过,可,就是感觉心里不舒服。

就像是要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反正就是想着离开,就心底难受的不得了。

时间长了,她居然也习惯了就这样待在这里,凤君落时常会过来,她不行礼,也不理他,有时候,他就那样待在这里,批改奏折,吃完饭就走,绝不多留。

时间长了,宫中便有些风言风语,可不就就没了,那些传言,还挺有趣的,只是凤君落见不惯有人说他“失宠”,噗,其实仔细想想,待在这里,好像没什么不好。

无非就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活着而已。

回去吗?不想,很坚定,就是不想。那个地方,有太多悲欢离合,太多的不如意,倒不如,就这样活下去。

其实,她从前想过要退隐的,只是,没办法,她到了这样的程度,便是退隐了,更不得安宁。

凤君落来的时候,北宸曦抱着自己的狐狸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悠然自得。

他以为她睡着了。

呼吸均匀,并无异状,从侧面看去,真的很美好,夕阳的光辉照在她的脸上,竟是比平时,多了好几分柔和。

他脱下自己的披风搭在她的身上,握着她已经冰凉的手,她总是不会照顾自己,这已是十一月快要十二月的天了,她居然躺在这里,他把狐狸递给身旁的忍冬。

“先下去吧。”

忍冬迟疑了一会,看着躺在这里的北宸曦,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不该走,算了,宫主说自己要识趣一点。

还是走吧,这位,对主子不同,可不代表,对自己也不同。

正当北宸曦准备睁眼的时候,一个冰凉的吻印在了她的额头,她整个人都震惊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睁眼还是不睁眼,怎么办?

凤君落这人发什么神经?

亲她做什么?

不是,这什么情况?

怎么?这,这,这不过,就是,几天,三四天,她没记错的话,就是三四天。

什么鬼!

这是,干嘛?

她脑子乱了,死机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睁眼还是不睁眼。

睁眼,那多尴尬?

不睁眼,谁知道这个神经病还会做出些什

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凤君落,是疯了吗?

“你啊,还真是磨人,我不来找你,你就不来找我。”

什么鬼?

这语气幽怨的自己就跟那抛妻弃子的王八蛋一样。

他是不是今天出门没带脑子?

还是在勤政殿奏折批多了傻了?

这是,老天爷啊,她该怎么办?快下一道雷劈死他算了。

还没等她吐槽完,凤君落已经把她打横抱起,抱进殿内,殿内的内侍进来的时候跟见了鬼似得,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其实,或许是凤君落这人天生就长了一副暴君的样子,才会人人避之不及。

他把她放在塌上,北宸曦只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起初并没在意,只是接着身子一僵,因为某个人,从背后抱住她,跟她挨得极紧,身上的温度和气息都传了过来。

凤君落邪魅一笑,他就看她可以装睡到什么时候,他吻她额头的时候,就感觉到她的睫毛发颤,不过那些话,确实是真心的。

“不装了?”

“起开。”

“就不,这是我的地方,你是我的皇后,我抱着你,天经地义,谁也不能多说半个字?”

她现在想骂人,自己怎么不早点醒?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就是个无赖,残暴嗜杀啥的,她是一点都没见到,就这幅无赖的样子,见了不知道多少次。

“滚!”

“就不。”

“你不滚是吧,我滚。”

可能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还是很大的,哪怕北宸曦用尽力气,都没有挣脱开某人的怀抱,她满头大汗,再反观凤君落,嘴角上扬,静静地看着她闹。

“放开。”

“叫一声‘夫君’,我就放开。”

“滚!”

让她叫那个称呼,倒不如死了算了。

他这几天究竟是发什么疯?

她不想看见他了,每次交锋她都是完败。

“不叫也行,那就抱着你。”

天知道不过三四天,自己就跟好几年没见了一样,恨不得飞过来看她,可是她,一点都不想看见自己。

“我累。”

关她什么事?

可是他已经闭着眼睛,还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

“你这人啊,当真是太过于无情,不听话,不乖,戾气太重,每次见到我,恨不得就没我这个夫君,巴不得我这辈子不要来打扰你,风落皇室断子绝孙怎么办?没人传宗接代怎么办?

风落的江山,难道要拱手让给外人吗?”

“你大可以随便找个女人,虽然她们怕你,但是,生个儿子,给个妃位,也就有了,嘶,你发什么疯?”

她感觉到自己腰间的手快要勒断自己的腰了,他还狠狠地掐了她一下,疼死了。

“不闭嘴,我就不知道怎么让你闭嘴了。”

他好像生气了?

凤君落凤眸阴沉幽深,怒气聚集,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就像是盯着猎物那种眼神,她本能的退缩了一下,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准逃。”

完蛋了,她觉着,自己好像,惹他生气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貌似,就是跟他说找个女人生孩子。

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她还不生气呢。

她这么大方,他还生气了。

男人心,真是海底针。

难道,他是嫌宫里多个女人会烦?

“你要是嫌宫里多个女人烦的话,你也可以去宫外找个女人,那样,你也有太子,也不会烦,是吧,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够了!”

这个死女人,真当以为他没有脾气是不是,还给他找个女人,他看她是找死!

对她太好了是不是?

他几天不来,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