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来,是为什么?”
北宸绝心底不舒服了,怎么,没事他还不可以来了吗?以前没事的时候每天翻墙,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借口可以光明正大的翻墙罢了。
“南宫陌。”
“除了今日信封上的,你还有事情跟我说?”
“嗯。”
“小姐,如您所料,来了,现在六公子把他押进南宫世家的刑堂了,您可要去看一下?”
该来的人,来了。
她起身边便要出去,却被北宸绝按了下来,他眼底含着浓浓的不悦。
“头发没干。”
看了眼自己肩上披下来的湿发,轻叹了一口气,头发长了,除了让发髻好看点,穿衣服好看点,当真没了半分好处。
麻烦至极。
若是剪了就好了。
“不许随便乱想,你的头发也是我的,不许你自己随便作践。”
他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好了。”
许久,北宸绝才弄干了头发,南宫凝看了眼头发,柔顺无比,还不错。
“去换件衣服。”
“好。”
怎么感觉他今天话这么少?是她感觉错了吗?
进了偏阁,挑了一件深紫色的衣裙换上,还拿了一件白色的斗篷披风。
“过来。”
“哦。”
他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大好,怎么话这么少?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我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吗?”
“你平日里,是这样的吗?”
难不成,是她感觉错了?
不该啊。
“好了。”
她看了一眼简洁大方的发髻,诧异的看了北宸绝一眼,他对女子的发髻,这么熟悉的吗?
“还是你那时最喜欢的发式。”
他今日忐忑,不过是因为凝儿介意小时候跟自己的事,但是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提小时候的事情。
所以话少了点,还是让她看出来了。
是因为她失忆了,所以不愿意提及过往种种?
果然,他刚说完,就看见南宫凝明显不太高兴的神色。急急忙忙的想要拆,却被南宫凝躲开了。
“挺好看的,干嘛拆?”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几年我外出征战,对于晟都女子喜欢的发式也不太熟悉,只记得那么几个。”
她不能否认,他和她从前过往。
不是吗?
这也是她一直在意的,她害怕他喜欢的,是从前那个南宫凝,她一身骄傲,怎么能容忍自己成为旁人的替身。
虽然他亲口承认喜欢的是十三岁时的自己,但是,日久生情,两年相思,更甚当年,不是吗?
“我要去一趟南宫世家刑堂,你呢?等我回来还是跟我一起去亦或是?”
“一起。”
“好。”
两个人一起并排走出去,浅忆在看见北宸绝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明明小
姐和六公子都已经加强了府中守卫,可是宸王殿下来,还是跟无人之境一般。
“殿下千岁。”
他喜欢“殿下”这个称呼,看了眼身边的南宫凝,然后帮她把斗篷披上,给她戴了帽子。
她似乎一直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走吧。”
“小姐,带把伞吧,浅忆等你回来。”
不跟小姐一起去了,免得遭人烦。自己还要承受着宸王殿下的冷气,还是算了。
毕竟,宸王殿下还是很可怕的,有他在,自己不用担心会有人伤害到小姐,自己干嘛去惹人厌烦。
“我以后不在你面前提从前的事了,别生气,好不好?”
“没生气。”
“还说没生气,脸上明摆着就是不开心了,我以后不提了,真的。”
“殿下。”
“给我吧。”
浅忆把伞给了北宸绝,然后看了眼不是很开心的小姐,心中虽然疑惑,但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个人就已经走了。
算了,还是等小姐回来再问吧。
“五姐。”
“怎么样?”
“不肯说,不过,我基本可以确定,确实是五姐你想的那样。是在三哥院子里发现的,一起拿到的,还有这个。”
她接了过来仔细看着,却没有看见南宫影看见后面的北宸绝的时候,眼底浓浓的震惊。
三哥四哥说的没错,宸王殿下果真在追自己
五姐。
“宸王殿下千岁。”
北宸绝朝他点了点头,南宫影震惊的看了一眼南宫凝,要知道,宸王殿下从来便没有跟谁这般客气过,这还是第一次他注意到自己。
忽然,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刚才他那句话,差点结巴。
“影。”
“啊?”
“这个东西,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吗?”
“嗯,还搜到了金家的腰牌,我觉得,跟我们做对的,也就是那么几个家族,萧家为首,他们便肆无忌惮,就算有人陷害,与我们,也暂时没有任何损害。”
“留着他,三哥有用。”
“好。”
“但是也别便宜了他,影,你最近不是手痒吗?拿他开刀好了,我虽然医术不高,但总归还是略懂几分的,你随便来。”
“好嘞。”
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他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你不怕他死了?”他不是怜悯,实在是南宫影下手狠。
“影有分寸。”
南宫影那样子,像是有分寸吗?
他真是不相信,南宫影那小子,下手向来黑,专找别人最疼的地方打,怎么让人痛苦怎么来,他能有分寸?
那才是活见鬼了。
“影,把我的药给他吃下去,然后我找人来审讯他,我的人,对着他,可就是真刀真枪了,可不是你桌子上这些刑具能比拟的。
”
“明白。”
南宫影停手之后,接过南宫凝手里的药给他吃了下去,金家的败类,跟着金时谦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打他都算便宜他的。
“五姐,我找人看着他,你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宸王殿下今日若是要在府中下榻,那么影便吩咐人准备客房,只是如今这个风头上,您留下应该有诸多不便。”
反应过来,他也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做些什么,他身为南宫世家的六公子,总是懂些东西的。
“本王自行离开,不劳六公子费心。”
南宫影行礼目送北宸绝和南宫凝并肩出了刑堂门,然后看了眼角落里的那人,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气。
今日暂且放他一马,改日必将让他和他的主子尝到应有的代价!
栽赃?陷害?难不成他不会吗?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
“乖。”
北宸绝摸了摸她的头,她笑着应下,后知后觉好久才反应过来,她最近,怎么越来越,不像她了。
还有,北宸绝那么冷酷无情的一个人,居然,跟她说“乖”?
她,是不是听错了,还眼含宠溺,摸了她的头?
他大抵是疯了吧?
从前虽然对她,是吧,但是也没跟对女儿似的那样啊。
她深刻的感觉,北宸绝是在养女儿,没错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