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生性多疑,更害怕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所以轻易不敢开始。不过不要紧,他会慢慢让她放下防备,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许诺她的东西,上一世没有做到,那么这一世,他要完成对她所有的承诺。
带她看江泽山川,旷野星原,四季更替,日月变幻。
更会宠她入骨,让她做最真实的自己。
“殿下,宫离幽到了。”
宫离幽,九幽三殿离幽殿殿主,他主管情报和护卫的左护法,他知道他来了,那一抹妖艳的枫叶红色,也只有他才会穿出来。
来人一袭枫叶红色锦袍,头顶的长发有一缕自然垂下,墨发不拘不束,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嘴角泪痣浅浅隐在发丝之后。
只是,不同于迟景枫,他穿着一身枫叶红色,却未显半分女气。
“公子!”
“说!”
“哎呦,公子,这是谁惹了您,怎么那么大的火气?”
“宫离幽。”
虽然声音没有半分波动,但是还是让宫离幽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绊着摔一跤。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抬眼看见北宸绝漆黑不见底的凤眸,他的心里狠狠地一震,感觉到浓
烈的寒气直直的往身体里钻,挺直了背脊,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
“那个,公子,风云战已经到了兖州,但是按理来说,他这个时间,应该只到冀州才对。公子,您说,他不是自取其辱吗?两天后是您的庆功宴,他难不成是想参加您的庆功宴?”
“继续查。”
“啊,公子,咱们查什么?”
看着冷冷丢过来的一个眼神,宫离幽立即闭了嘴,识趣的低着头。
“目的。”
“谁的目的?”
他还没从刚才的眼神里面缓过来,看见北宸绝眸底的寒气,他眨了眨眼睛,顿时明白了。
“公子,我这就去查!”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熙寒撇了撇嘴,就这胆量,是怎么在殿下手下混了那么久的?
当年要不是?
算了吧,他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什么资格来说宫离幽呢?
殿下今天心情确实是很不好,也不知道怎的,明明进去的时候挺高兴的,出来的时候丢了王妃不说,那脸色阴沉的让他后背一凉。
后来他猜测可能是跟王妃吵架了,心情不好。
唉,殿下,您排兵布阵的自信都哪去了?
“熙寒!”
“殿下!”
他打了一个寒战,然后立即反应过来跪在地上。
“把这东西交给王妃。”
“是!”
看着面前的信封,熙寒上前伸手接过,立即飞身离开了宸王府,留下北宸绝一个人看着面前跳跃的火红烛光。
忆凝院静悄悄的,熙寒打起精神应付着,他可没忘记昨天冷离奕打他的仇。
一楼书房的灯光亮着,女子的侧影打在窗上。
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有人叫喊的声音。
她推门出去,看见她的冷卫和一道蔚蓝色的身影缠打在一起,熙寒腹谤:下次这种事一定不会来了。
王妃身边的人太暴力了,为什么每次都往他脸上招呼?
“停。”
满地狼藉,这是干什么?
平白无故毁了她的院子。
“王妃!”
熙寒单膝跪地,拿出怀里揣着的信,信封有些褶皱,他一身狼狈,发丝凌乱。
冷卫众人听见熙寒的称呼还想往他脸上招呼,却被南宫凝的眼神阻止了。
什么东西?
上一次没好好教训他,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熙寒,你先回去吧!”
直到看着熙寒的背影消失,所有人的脸上还是愤懑不平。
也几乎是在一刹那,南宫世
家所有人来到了忆凝院门口,看着里面排列整齐,站的笔直的人,脸上都是诧异,这是,晚训?
“主子,你罚我们吧!”
“主子!”
所有人单膝下跪,低着头看着地面。
“离敛,你说说,哪错了?”
被叫到的男子抬起头来看着南宫凝,心里发憷,但是还是抬起头直面她。
“我们不该打扰主子。”
主子在书房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你觉得,就这个,值得我罚你们?”
离敛看着南宫凝,心里有些疑惑。
“主子,他太不要脸了,居然说您是他们的王妃!”
“就是,主子,就算您罚我们,下次见到他喊您‘王妃’,我们照打不误。”
其实,他们只是怕,主子不要他们了。
“手疼不疼?”
“啊?”所有人抬头看着南宫凝,似乎是没有听清她说的话。
“下一次不要拿手打,院子里那么多东西,你偏把自己的手折腾成这个样子!”
说完之后,南宫凝就进了书房,浅忆摆摆手让他们起来,所有人昏昏沉沉的起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浅忆姑娘,主子的意思是,我们打的轻了?”
“貌似。”
他试探性的问
了问,却看见南宫凝出来了,一下子闭了嘴。
“手伸出来。”
“啊?”
浅忆立刻了解了南宫凝的意思,把冷离敛的手拿出来,南宫凝把药洒在伤口上,替他包好。
看着温情的一幕,南宫离撇了撇嘴,他才不会承认,他吃醋了呢!
“这两天不要碰水,离奕,把这几天的人重新安排一下,养好伤再给我出来。”
之前离敛的手受过伤,是因为她,她一直记在心上。
“别让我看见你的手再受伤,否则,就跟着溪庭训练新人去!”
“知道了,主子。”他好不容易才进来冷卫,才不想回去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呢!
“回去休息吧!”
南宫凝说完之后进了书房,冷离敛看着手上包扎的白色棉布,呆愣愣的半晌没说话。
“喂,你不是感动的哭了吧?”
冷离奕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离敛手上的棉布,歪头看着冷离敛。
“滚!”
所有人哄堂大笑。
“主子心疼你。”冷离情看着书房的那个剪影,更加坚定了要一生一世追随她的心。
“我知道,我本来就是孤儿,要不是主子,我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哪个乱葬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