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最需要的是你(1 / 1)

“你真的是那样想的吗?枝枝。你明知道周家会这样是何东霖一手造成的,你还是要倒戈相向跟着他吗?”我不愿意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现实,再问一遍无疑是给自己找打击。

何东霖搂着枝枝肩膀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俩合起火来要折磨我。因为不愿意看着自己曾经最在乎的闺蜜变得这样面目全非,忘了自己的原则,我拿起桌上的一杯水泼向何东霖。

“何牙,你疯了!”

没有去管他在我身后发出的斥骂,我疯了似的跑开了。此时的我,竟然因为枝枝的背弃,有了一种众叛亲离的感受。真的造化弄人啊,我望着头顶上这片天。真的有上帝的话,真应该将他们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带进地狱。

更可气的是我连一个人待一会儿的空间都没有,我身后的脚步声惹恼了我,我当是哪个不熟悉的人,结果抬眼一看竟然是枝枝。

“何东霖说了,让你做我一天的仆人,怎样?”枝枝挑眉,依旧和以前一样的轻浮,可是她的妩媚足够展示她的魅力。

只是她真的打算跟着那个男人做落井下石的事情么?对此,我没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怒火,一个猝不及防的耳光就这样落在枝枝脸上。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还手,她只是微笑着说:“跟我走。”

我像着魔一样就这么跟在她身后,走到何东霖给她安排的房间。这儿和我住的小地方比起来,要豪华多了。

“看来,你们关系匪浅。是我低估你了,我想之前我对你的一片关心算是喂了狗。”说这话时,我没有考虑后果,也来不及细想事情的前因后果。直到枝枝给了我周维清的新地址之后,我才愣住,后悔自己口不择言。

从她那里我知道了周维清过得并不好,甚至是比我上次去找他时还要糟糕。没人送他去戒、所,他还是过着自己颓废的生活,不思进取。枝枝口中那个每天只知道买醉,犯、瘾的男人我不认识,拿着手里的

地址,我连连后退。

“我不能去找他,他肯定不愿意让我看到现在的他。”只要一想起周维清痛苦的样子,我就难受到不可自制。

枝枝上前一步抓着我的手,轻声说:“何牙,你别傻了。要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也只有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何东霖看得那么紧,正说着,枝枝示意我别说话,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他来了,可能你要配合我一下,何牙,对不住了。”枝枝附在我耳边窃窃私语,我真佩服她随机应变的能力。她将我放倒在地上,我无助的看着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做出刚刚被打过的样子,眼泪说来就来。只有我知道,那是因为周维清而掉下的泪。

何东霖粗暴的推开门,狐疑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还有正在地上做出难受模样的我,看着我的“狼狈”,他颇为满意的对枝枝说:“不错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样对待你曾经的好友,能狠得下心来,这种个性我欣赏。以后你跟着我好好干,我一定给你更好的条件。你再也不用去对着别的男人曲意逢迎了。”

呵,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和枝枝配合得天衣无缝,何东霖没有发现我们的不对劲,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房间。在他走之前,枝枝跟他耳语了几句之后,他看了我一眼,抛给我一个轻蔑的微笑就走了。

“你和他说了什么?”我问枝枝。

她只是狡黠的对我笑了笑,说了句“这是秘密,总之你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我住在一起。只不过偶尔还是要委屈你。”我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不安定的心开始平静下来。

我在等着她带我出去找周维清,枝枝在这里住了几天之后,我们在管家的帮助下摸清了何东霖的日程安排,了解了他外出和回来的时间之后。枝枝带着我去到了周维清的新住的地方,原本破旧的出租屋已经变成公寓,我

知道他们的转移完全是为了逃避何东霖的骚扰。

“何牙,你害怕了?”枝枝问我。

我口是心非的说道:“没有。”装作很坦然的样子,但是我的手还是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准备敲门,我身后忽然来了一个人,等我回头看时,周小雨微笑着,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回头。

我们彼此心领神会,因为我们都知道自己在乎的是同一个人。当我看见曾经容光焕发的夫人变成了我眼前这个衣着朴素满面憔悴的妇女时,心中堆积的愧疚感一下子都爆发了。

我扶着她的手臂,膝盖慢慢蹲下去,我打算用下跪来表达我的诚意。

“对不起!”我哽咽着说。

但是在我的膝盖落地之前,夫人把我扶起来,我能感受到这段时间她最大的变化就是眼中的犀利和不饶人减少了,多了一份母亲的慈爱。

“其实我知道,你会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你对周维清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即便是看不见的,也心知肚明。所以不用解释,在这个时候我们更加应该团结起来,我相信等维清把、瘾给戒了,重新振作起来的时候,就是周家重整旗鼓的时候。”

枝枝准备拉着周小雨到门外等,但是周小雨坚决的说:“我还没有看到我哥绝不走。”这时,周维清妈用纳闷的眼神看着她,似乎不相信周小雨对周维清这么好。

我顿时明白了之前夫人为什么那么抗拒周小鱼,不愿意让周小雨到周家来,因为在她眼里周小雨之所以会接近周家,是有目的性的。在她眼里,可能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

推开房间里面的那扇门,浑浑噩噩的周维清衣冠不整,不知道他有多少天没有刮胡子了,下巴上、嘴唇上面的胡渣子已经有一寸长,再长下去就变成了关公了。

夫人无奈地对我们说:“没有办法,他现在的、瘾越来越严重了。我试过要帮他戒掉,但是每一次都因为不忍心,还是没能成功。现在也只能由

着他。何牙,正好你来了,要不你试一下,也许他会听你的。”

我的耳边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周维清两个人。我看着日益颓废的他,枝枝见我发愣的样子,推了我一把,她说:“要记住,我们出来的时间并不多,回去太晚了会让人起疑的。”

我随意地嗯了一声,周小雨大概是不忍心看着他心爱的哥哥变成这个样子,她悄声问我:“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回答她,后来我看着她跟着枝枝走出去了。我不愿意告诉她,一切都是我惹得祸。等她们都走出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周维清妈妈,我走到周维清的床边拉着他的手,他似乎有了知觉,他也紧紧握着我的手,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一些没有逻辑的话。

但是我能清清楚楚地听到,他在叫我的名字,他在跟我说这段时间他也和我一样想念着一个人。看着他这个样子,却没有知觉,我努力地喊他的名字,都没有办法回应。我真的很心痛!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周维清才慢慢的恢复了理智。他睁开眼睛,再次看到我的时候他和上次一样,像是受到了惊吓,我甚至觉得他可能并不愿意见我。

可是那刚刚的表白又算什么?

他忽然推开我,把头撇过去,都不看我,只是说着:“你快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不。”我摇着头。

周维清妈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说:“你就不要逞强了。口是心非是对自己最大的折磨,现在的你,不是最需要她吗?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说完,夫人就出去了。

我因为她刚刚说的话脸红,等房间恢复了宁静之后,周维清一把抱住正低着头无所适从的我。他熟悉的体温,也温暖了我的心。

“你要振作起来,我等着你!”

我忘记了之前所想的许许多多安慰的话语,在这个时候他的一个拥抱似乎化解了我所有的纠结。大

抵上患难见真情,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吧。我突然很感谢苦难,要不是因为这次事件,我可能还深深地陷入在对周维清的痛恨里,恨他对我粗暴的关心,恨他的大男子主义。因为恨,我忽略了许多许多。

“何牙,你走吧!”

我看着他双眼,问道:“为什么又要赶我走?你觉得我还舍得走吗?”

周维清沉默了半晌之后,开始对我怒吼:“我让你走你就走,不要这么多废话。我现在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拖累,你跟着他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一生气,拿起身边的枕就朝他砸过去。没有想到他竟然认为我的幸福是别人可以给的,我以为即将面对非常严重的争吵,敢肯定的是吵完之后赢的一方一定是我。但是还没等到结果,周维清的、瘾再一次发作了。

在短时间内可以发作两次,这让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是我竟然无能为力,在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时,夫人赶过来,死死的抱住她儿子。枝枝带着周小雨进来,她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把枝枝的话给屏蔽了。走到周维清身边,示意夫人先让开。

“让我来吧。”

我能做的只是像刚才那样紧紧抱着他,不让他有乱动的机会。

“你听得见吗?是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你要振作起来,不能放弃自己,一定可以走出来的,一定可以摆脱那些、品。”我抱着周维清说着,虽然我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情绪激动让我忘掉了自己。可是他好像听懂了,颤抖的动作越来越小。

夫人欣慰地看着我,并擦了眼中的泪说:“我就知道他需要的是你,一直以来他最需要的都是你。”

枝枝看着周维清已经稳定下来,着急的说:“何牙,我们走吧!下次再来吧。”

她有她的顾虑,要是想用长久之计,绝不能现在就露馅了。我只好告别了夫人跟着枝枝一起回到了曾经的周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