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还没吃完,夫人已经先回房间了。年轻人在一起也方便说话些,何须没有放倒周维清之前,自己就先一步有点晕乎了,开始胡说八道。
“何牙,你以为你要嫁人了,我就可以对你了无牵挂吗?你是何家永远的牵挂。”
“你偏偏选了周维清,我想问问你他究竟有什么好的。你真当他对你做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吗?”
我放下筷子上去扶着他,让他不要再说了。何须用仅剩不多的力气推开我,站起来指着周维清旁边的椅子说:“你今后要是对她不好,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杀了你。”
“我等着你有实力杀我的那天。”周维清淡然的坐在位置上,一只手拿着刚才碰杯的酒杯,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神让我想钻到地洞里去。
在周维清的帮助下,我把何须扶到客房,好不容易才把他捣鼓到床上躺着,他还在自顾自张牙舞爪,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在闹腾完了之后,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走到周维清面前说道,这一次我是真心诚意对他道歉。
他豁然摇头说着没关系的时候,我更加鄙视我自己,都怪我太相信自己这弟弟了。我以为他已经退了一步到了海阔天空的境界,就在我和周维清尴尬冷场的时候,何须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走过去翻翻找找才把他的手机给拿出来,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头像时,我像触电一般。周维清见我不对劲,走了过来。听着他的脚步声,我立马就把何须这电话给按掉了。
“怎么?有什么秘密吗?这么慌张。”周维清心生疑惑。
我故作镇定的说:“要是你喝醉了,也不会希望有人偷偷看你的未接电话吧。”说话时,我已经把放到背
后的手机按了关机键。
周维清竖起食指放在我面前晃啊晃,说着:“no,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电话。我又不是你,只有你才会瞒着你的未婚夫去外面见别人。”
这话我听着心里就是不爽,但是不想和他在这里纠缠。推推搡搡就把周维清推到他自己房间去了,我也匆忙回了自己房间。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何须手机屏幕,我的心还是扑通直跳。
来点头像那个女生,似曾相识。那晚,我再次梦见我要掉进悬崖的时候,周维清见死不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恍惚。
正准备起床洗漱之后去看看何须,一个趔趄让我滑倒在地板上,我的尖叫声吸引了周维清跑过来。他看着地上的我,笑着走过来一边要扶我,一边不忘调侃一遍说:“何牙,你怎么不摔个狗吃屎呢?”
“去你的。幸灾乐祸还好意思了?我感觉我的腰已经不是我的了。”我捂着自己扭到了的腰,艰难的说着。
周维清一脸坏笑的凑过来,在我耳边低语:“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昨晚上我可是没进你房间,怎么会腰痛的?”
听了他这话,什么都明白的我真恨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一记拳头捶过去从周维清的右脸擦肩而过,没打中。换来了他的一阵狂笑,当我问何须的时候,他才收敛了自己浪荡的笑容。
“你弟弟他一起来就和我迎面碰上,他说要走,很着急的样子。作为男人,没有你们女人那种离别愁绪,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他走了!”说话的人云淡风轻,听话的人心里很沉重。
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呢,就走了。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想到这里我的毛病又犯了。我甚至觉得在我亲弟弟眼中,他姐姐还是没有一点地位。我看着
周维清活力四射的模样,似乎从工作的重压中得到了些许解脱,就没有提起何须的手机屏幕,毕竟那上面的照片像极了周小雨。
“别多想了,昨晚上的事情我都没放在心上。”周维清劝慰我说。
我把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挪开,转过身去不看他,回答道:“你没放心上的事情也不代表你不会计较,明着生气的人比翻旧账放冷枪的人要好多了。”
“何牙,你这是明摆着夸着自己贬低别人啊。我只是怕你有视线包袱,我和妈商量了一下,婚礼就定在七夕那天举行吧。到时候我会找人来负责会场的安排,所有的流程都不用给你操心,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够了,那就是好好保养着自己。”说完,周维清就准备出去。
我马上追上去问:“不是周末吗?你还去上班?”我想起那张酷似周小雨的照片,想问他又不敢问,只好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去。
周维清突如其来捧着我的脸就送上的一个吻让我小鹿乱撞,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我得去趟公司。”看着他笔挺的背影,我在原地想着:什么时候霸道总裁转性了?难道婚姻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么大?
别傻了,他只是为了暂时性安抚你的心而已。周维清曾经的残忍又浮现在脑海,真是糟糕的回忆。我马上去洗了把脸,这才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想着自己即将要和周维清举行婚礼,如果那张照片上的人真的是周小雨,到时候她也来参加我的婚礼,该多好!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占据了我的心,同时要马上去找到何须问清楚情况的念头也强烈起来。
说走就走,我和夫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出门了。走到门口,管家问:“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不了。”我头也不回摆摆手就跑了,车子刚好开过来,我在上车之后开始了自己忐忑不安的心理斗争。还记得周小雨留下那张纸条就不辞而别的那段时间,我设想过无数种和她重逢的情景,不管是在街头还是在异地,不管是哭着的还是笑着的,都有。
车子抵达何须公司的时候,我开始害怕。我怕那人真的是周小雨,那变化也太大了。也才半年的时间而已,一个人怎么会瘦了那么多?
为了避免给何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没有和前台的人说明我的身份。随便找了个已经和何须约好了的借口,凭着我手里与何须的合照,顺利被人带到他办公室外边隔间的会客室等着。
环顾四周的陈设,和他在家里的房间差不多,东西都要简单的。整个房间都是一个色调,在我看来这样有点太枯燥了。但是何须从小就喜欢这个风格,因而我也渐渐习惯了他的“性冷淡”爱好。
“这不是何大牙吗?难不成请柬现在就要送过来了吗?”何须推开门的时候,大概早就知道了我在等他。
我撇着嘴,毫不客气的说:“少来,请柬过几天就会送到。我来是有事情要问你,很重要的事情,非要今天弄清楚不可的事情。你坐过来!”我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忘记现在的他已经是这个中级规模公司的老板。
何须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坐到我身边,问:“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地球有危险需要我去拯救不成?”
“地球那么大,轮不到让你去拯救。你能不能先把手机给我用一下?”不由他分说,我也知道他不会拒绝我已经伸出去的双手。
我找到何须手机里的联系人,翻到了备注为小鱼的头像,点开放大了
给何须看着。
“这人你是在哪儿认识的?你们什么关系?”
何须看着我郑重其事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惊吓,往后躲了一下说:“何大牙,你什么时候和妈一样喜欢偷偷看人手机了?这毛病我可是不能忍的,我这么大人了交个朋友还用和你汇报一声吗?你别忘了当初你私自把自己给卖了家里都不知道呢、”
“你个兔崽子!”我抬手就给了他一记闷响指,“谁说我把自己给卖了?快点回到正题,我问你这人现在和你什么关系?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何须懵懂的摇摇头,说:“这人和我只是普通朋友,因为聊得来所有就多聊了几句,很凑巧的是她刚刚好能够懂我想什么,我也能猜到她需要什么。各取所需,就这样的关系。”
他的轻描淡写却让我的心再次翻腾起巨浪,我害怕这人真的是周小雨,害怕她在外边受了伤有家不能回。我急切的样子让何须吓坏了,他一把夺过去他自己的手机,锁了屏。
“何大牙,你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这个朋友和你有什么过节?周维清的女票?”何须揣测着,虽然是夸张了点儿,但是说到底也没错,周小雨曾经的确是一颗真心向着周维清,只是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被伤害。
“带我去找她。”
当我提出这个要求时,何须坚决说不,最终交涉的结果是我输了。他的理由正当,为了保护朋友的隐私,不能出卖别人。我只能屈服于他的大男子精神气概上,但是在我走时,特意嘱咐了他,等见到周小雨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出来会会面。
“你放心吧,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的话,我也没办法。”何须伸了个懒腰,朝我挥挥手说送客。我无奈的走了,周小雨成了我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