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清这个时候正准备要去洗漱,被我撞见了。他竟然像个即将被侵略的人一样做了一个要闪躲的姿势,但是发现是我之后就马上恢复了镇定。
我不知道今天哪里来的亢奋,坏笑着一步步靠近他,说:“你也有害羞的时刻吗?周总。”
周维清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何牙你这是在让我犯罪。”
我正朝他吐舌准备和他斗上几句,他的唇就封住了我的嘴。周维清每一次都是用不容许抵抗的霸道占领我方寸土地,这一回突如其来的进攻也不例外。
“我还没和你说你妈的事情。”全身滚烫,尤其是脸上像火烧一样的我,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周维清一次次的攻陷让我失去了力气。
他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却很狡猾,他说道:“等会儿再说。”
“唔。”我没说出口的话语都被他堵了回去,这种无意而为之的放纵让我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直到最后我俩都精疲力尽瘫软着,我躺在他的臂弯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生活其实可以很简单。
在刚刚好的时候,我们遇上了,没有刻意去追求就得到了彼此。而后如果可以的话,即便是要在争吵中度过,至少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我念想中的男人。
“你有没有一刻后悔过你对我做的坏事?”一声长长的叹息,我知道他不会听见,因为我声音极小,想说的话不一定要被人听见。
因为夫人对我的好感日益加深,周维清对我也优待了不少。去哪里出差或者是开了会,路上遇见有特色的店子会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因为他知道外表瘦弱的我其实是个吃不饱的货。
“提拉
米苏味道还不错,下次可以不要甜点吗?你已经买了很多次了,我觉得肚子上的赘肉在疯长。”我嘟囔着,一边把剩余的一大块给吃掉。
周维清投我以鄙视的眼光说:“每次说不吃了的人是你,每次可以吃完的也是你。何牙,你能不能心口如一?没一声感谢就得了,还挑三拣四的,你这女人。”
诸如此类的斗嘴,在管家和家里的仆人眼里就是在秀恩爱,其实我们是认真的在吵。每次在我抱怨完了之后,周维清都会对我冷漠一个小时,但是之后就能够恢复正常状态。也因此,他的自我愈合助长了我的胆子。
闵宇豪的到来把我渐渐没了踪迹的野心给找了回来,因为他,周维清和我大吵了一架。等我冷静下来细细思考,知道自己的不是居多。夫人对这种事情无心插手,对她而言我和周维清这样的吵闹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在别人面前注意点自己家的形象,在家里随你们怎么吵,不出大事情也就算了,就当做是在培养感情吧。”这是周维清潇洒的话语,她和我们不一样,她年轻的时候什么都得到过,什么都失去了,努力过了也就知足了,换来了现在的看穿。
我的人生还刚刚开始,对前途怎么走并不没明确。但是闵宇豪提醒的是对的,我不应该沦为家庭主妇,一切以男人为中心。周维清生气的时候,痛斥了我一顿,说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刺耳难听,我回到自己的额房间仍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我问何东霖要了下一副药。
在经历了下厨的辛苦之后,从选材到清洗到切和砍,再用各种方式去完成菜式,向来不喜欢复杂的我爱上了单纯的炖汤。虽然流程
之中对时间把控的要求较高,时间把握不好味道容易出现偏差,但是悟性较高的我还是很容易领会到厨师教我的精髓。
周维清还在生闷气,死不认错的我选择用吃的去贿赂他的心。当我捧着亲自守了好几个个小时的雪蛤清火汤准备送过去时,周家来了个不速之客。
“何小姐,周总姑妈过来了。”管家急急忙忙跑过来告诉我,他比我更害怕周家闹纠纷。
我的心思都在手中的汤上面,无心理会那个刁钻的姑妈。但是她已经急冲冲进来了,这一次换了一套装扮,没有之前的炫富和浮夸,走的是西洋复古风。这个年纪了还能有勇气穿着泡泡袖的蓬蓬裙,也真的叫人佩服。奇怪的是,她的头上还别着一朵水晶做成了花儿。
“哟,我当这是家里从哪儿请来的女佣呢。”有点智商的都知道她这是指桑骂槐呢。我看着她轻蔑的笑,人丑而不自知说的就是这种人傻钱多的。
出于礼貌,我还是不能丢了周维清的脸。毕竟在那天的宴席上,是他亲口宣布我是他选中的人。带着这种心理上的慰藉,我恭敬的喊了眼前这个女人一声“姑妈”。
谁知道她甩甩手,不屑的说道:“姑妈也是你叫的吗?叫维清出来。”她的嚣张跋扈,让我看不顺眼。她的命令没有得到任何人的配合,这让她愤怒。
“我说什么你是没听见吗?一个佣人,你也配在这个家里?今后让维清怎么好意思把你带出去见人呢?”
我愤怒的看着周维清这个姑妈,想要容忍的心也容忍不下去被她点燃的怒火。抓着盘子的双手更加扣紧了些,就这样盯着她。
“你要是不服气的话尽管说出来,对于
你这种女人我还不清楚吗?你就直说吧,你图的是什么呢?还炖汤,这都是下等人才会做的事情。”
看着她可憎的面目,我不禁嘲笑她的观念,这都什么年代了,人只有分有钱和没钱,哪里还存在什么几等人?说到底不都是下流的吗?
或许是因为看见了我讪笑的表情,他姑妈伸手过来就要抢我手中的汤,我迅速往左边一闪,虽然盘子有点摇晃但是没有洒出来,我在心里暗暗庆幸。
“我当你这端的什么宝贝,不就是一炖汤吗?看看会怎么样?孝敬长辈这回事难道你都不懂吗?”他姑妈的激将法用的很弱智,在我眼里她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一个称职的长辈,我没理由要去孝敬她。
对此,我回了一句:“长辈是以身作则以礼示人的。”
她被我这话怼的无地自容,嘴角往一边扬上去,要是给她来一个特写,那一定是很滑稽的。很不巧的是夫人刚好从楼上下来,碰见了周维清姑妈正在胡搅蛮缠。周家是要面子的,这几乎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夫人看着我手里的汤,让身后的仆人去拿一副碗和勺子来给他姑妈盛上一碗。我虽心有不甘,但是对于她的命令也只能选择听从。谁知道这姑妈接过我给她盛的那碗汤正要喝时,因为“失手”,碗掉落到地板上,里边的汤都溅出来。
“哎哟,人老了连个碗也拿不好了,还真的不好意思。何小姐,还得麻烦你打扫一下。”她说着,一边捂着嘴作出惊惶的姿势。
我憋着胸口那闷气,看了一眼夫人,她无言的沉默让我只能蹲下身子去捡起地上的碎片。周维清过来的时候,他姑妈正看着我一片一片拾起
瓷片,嘲笑着我:“有的人这个腰杆子就是挺不直的,因为她就适合做这种事情,你懂吗?”
周维清走过来把他姑妈推开,抓起我的手就把我扶起来,又看着他姑妈说:“这个家究竟谁是主人?你在自己家耍脾气就够了,没有人要理所应当受力的气。我自己选的人,这个也需要姑妈来干涉吗?”
“你。”我眼见着他姑妈气得直瞪眼,却无言以对。周维清看着我,我看着自己炖了很久的汤,他明白了什么。端起碗就全部喝了下去,幸好,刚才他姑妈没有喝,那可是我放了药的啊。这样一想,这个碗破碎得正好。
因为这个姑妈一闹,周维清和妈都觉得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周维清没有计较之前他生气的事情,夫人对我也关照有加,重要的是,我们三个后来的自顾自谈话把他姑妈晾在一边,直到她很尴尬的离开了周家。这种滋味简直比中奖还令人神清气爽,不知不觉中就报了仇。
周维清和正在聊天,他们说的都是周家公司的事情,隐隐约约听到是关于董事长退休的事情,妈极力想让周维清接手公司,继续壮大家族企业。
“你的任务就是让周家得到更好的发展,这对你将来的孩子也是一条极光明的路,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夫人说话有点咄咄逼人了,我以为周维清会反抗,但是他没有。
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比我想的要成熟多了,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母亲争论,何况他从小所受到的教育就不让他有反抗的机会。或许,隐忍也成了一种习惯。要说他们母子最相像的地方,就是争强好胜的性格。
无心参与他们家里的事情,我找了个借口就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