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讨好周夫人(1 / 1)

仆人走了之后,我落寞着。就差没有数着手指过分分秒秒了,无聊到到处翻翻找找,像小时候等爸爸妈妈回来那样,期待着能够在某个角落或者是某件衣服里面找到一些惊喜。

“呀!”看到一个包包里还留着的闵宇豪的名片,我大喜。之前还在考虑要怎么联系他,这下就不用愁了。但是这个包我有很久没有用过了,记忆中带它出去是那天。

我这才醒悟过来,闵宇豪醉酒时候说的不是瞎话,而是实话。他就是那个角落里和我聊过天的男人,也是在关灯时候吻我的那个人。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知道了你身边留着的一块石头就是宝玉,在后悔自己的不识货。

“喂。”

闵宇豪马上就听出了我的声音,长话短说。我告诉他自己的处境之后,他在那边说:“既然你直觉告诉你他娘能够治他,为什么不好好对他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你应该懂得。”

就算看不见,我还是能够想象闵宇豪说这话时候的表情,万年不变的微笑。宠辱不惊,这种美好的品质,在他身上才能找到。

我在心里暗暗下决心,既然周维清不让我下去,那我越是应该找机会去和这位夫人来个偶然相遇。不然,有点对不住周维清的“用心良苦”啊!

为了获得周家夫人的好感,我将头发散下来,盘成一个髻,找出梳妆盒内收藏了很久的一个簪子,这东西还是和郝然去云南旅行的时候,偶遇一个老工匠让他打造的。我和她一人一支,原本不打算用,今天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周维清一家人团聚算得上是整个家的大喜事,如果能够因为我的出现被搅黄,我想我会是最开心的人。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悦,我走下楼,餐厅的门是关着的,管家在外面守着。看着我走下来,他迎上来。

“何小姐,周总和董事长他们在吃饭。你的晚饭已经让人准备了,等会

儿给你送上去。”管家毕恭毕敬的态度,还是让我心生别扭,之前的相处让他和我更像是朋友,不必这样拘谨。

我踮起脚尖,做出往里面望的姿势,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这个动作足够表现我的饥饿。

“既然董事长来了,我想进去瞧瞧。之前在他们公司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董事长从来没有过来看看周维清,这时候竟然过来吃晚饭?”女人的好奇心上来了,是一个管家应付不过来的。

他无心和我聊周维清的家常,他的敬职敬业我是知道的,不该说的一定不说,该说的也不一定说。就在管家拦着我,想让我上楼去的时候,我朝餐厅喊道:“周维清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何小姐,你不要这样,会吵到他们用餐。”管家一边劝我,一边要把我搀走。

关键时候,周维清还是出来了,他打开门看见我正在和管家斗力气的一幕。只见他拉下脸看着我,呵道:“何牙,你来捣什么乱?不是告诉你好好在楼上待着吗?”

只要他生气了,我就高兴。他越是不愿意让我见到他的家人,我越是要想办法见上一面。我干脆就放开了嗓子喊着:“我怀孕了,周维清。孩子是你的!”

在场的人包括周维清的神情都变了,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有讶异的也有震惊不已的,还有愤怒的,最气愤的就是周维清。似乎在他看来,自己有孩子是一件为之耻辱的事情。眼见着他朝我紧逼过来,难忘那个眼神,像是要吞没我。

“何牙,你胡说八道个什么?”他想让我改口,他是个不愿意接受事实的懦夫,这我知道。但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那位夫人和董事长闻声走了出来,两个人还是挺般配的,郎才女貌没有错。可是为什么关于他们的消息很少也有报道?是原配还是后来居上的?一连串的疑问,让我打量

着眼前这位夫人。

明眸皓齿,一点儿也不像是有这么大个孩子的母亲。看上去她保养的很好,岁月没有在她脸上刻下太多的褶皱,眼角鱼尾纹都不怎么明显。弯弯的眉毛如新月,眸子和周维清一样会闪耀出明亮的星子,只是她的眼睛里多了种风情。

董事长纳闷的看着胡闹的我,指着我说:“是你?”

“是我,董事长好!我叫何牙,是周维清的女朋友,住在这边很久了。听说您和夫人过来了,周维清怕你们接受不了我,让我不要露面。但是我想看看他的母亲,还是冒险下来了。如有打扰,敬请你们见谅。”

等我说完,周维清一脸懵站在我身后。原以为的闹剧因为董事长的一句“好样的”,变成了一出喜剧。那位夫人看着我的时候,没有太多的反感,我心下琢磨着她是不是有点喜欢我这一款的媳妇?

“我之前查过你的资料,何小姐应该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吧?你的个性和维清有相似点,男人到他这个年纪也是时候找个对象定下来了。这也是我和妈的心愿,如果你愿意尝试,请帮我照顾好他。他小时候我们亏欠他太多了,现在和以后我们会尽力补偿。”

董事长的一番话让我对周维清心生怜悯,究竟是有着怎样童年的他?因为车祸,凭空多了个周小雨这样的妹妹,现在这么大人了,母亲突然说从国外回来。周维清的人生就像是一个谜,不断让我猜测。

我看着他此时的表情,凝固在刚才的懵懂中,竟然有点儿可爱。

“何小姐要不就和我们一同吃饭吧?妈会在这边住上一阵子,以后你们还有很多相处的机会。”

全程都是董事长在和我交谈,夫人看上去并不爱与人交流。周维清这种冷淡的性子,更不要企图让他和夫人搭话了。一顿饭,每个人都各怀心事,我在纠结着这顿饭之后应该怎么和周维清解释我发疯似

的行为,周维清若有所思的进食,再看看他的母亲,正一口一口细嚼慢咽,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董事长走后,管家过来说已经帮夫人准备好了房间,周维清扯了一下我的衣服,我知道他有话要跟我说,但我还是很不耐烦的拍了一下他的手。

“你们有事情的话,可以先去忙。”

怎么会有这么冷的母亲?周维清对于夫人的语气似乎是习以为常的,点头说了声“好的”,就拉着我走了。我还是回头看了她几眼,这样的女人活到这个年纪还有这样的容貌,难不成就是因为早早的看淡了世间的一切吗?

走到庭院里,我挣脱周维清抓住我的手,问:“你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的?”

“何牙,你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不让你出来,你好好待在房间里会怎样?”周维清开始兴师问罪了,我在打算下楼的时候,就想到了他现在的态度。

“我就是想看看你从未提起过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事实证明你们也没什么奇怪的。无非就是从小不在你身边,对你缺乏关心和爱,人到中年了,想起自己在世界的另一端还有个儿子,潇洒的生活过不安宁了要回来赎罪。对吗?”我自以为是的猜想,换来了周维清长时间的沉默。

该死的,看着他沮丧的样子,我就开始怪自己太多嘴了。我害怕因为我说错话了,给他带来了伤害,一个没有父母亲陪伴的童年就足够人遗憾一辈子的了。

许久,周维清才开口说起他小时候的故事。原来这位夫人在周维清才一岁多的时候就为了丈夫的事业,去了国外发展。他们夫妻俩用的方式,是借用其他人的资产发展自己的事业,夫人要做的就是装作自己尚未婚配,和在国外发展的一个老友生活在一起。

“你懂事之后没有劝她回来吗?明明你们才是一家人。”我不解,这种方式获得的成功真的能

够让一家人幸福吗?

周维清冷笑着说:“我那个时候乳臭未干有什么资格劝他们的事情?何况我除了一心放在工作和他们想要我做到的事情上,还能做什么?一直以来,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原来周总在奴役别人的同时,自己也是被生活控制着。”我笑他的可怜,也笑自己为他而生的一种同情。明知道他不需要这种怜悯,却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心。

“我很想给你一个拥抱,周维清。相比之下,你除了物质上比我丰腴之外,其他的你还不如一个普通人。普通人有普通的幸福,你连一个完整的家都没有。”看他不回应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有机会的话,我想我可以找夫人谈一谈她的儿子。

那晚,我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思考着如何能够和周维清的母亲走得更近一些?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夫人推下了山崖,周维清眼睁睁看着我掉下去,都没有救我。醒来的时候,衣服是湿透了的。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因为全身的汗我已经睡不着觉。冲了个澡就走到庭院里的木椅上,把它当成秋千慢慢摇。

忽然眼前出现的一袭白衣,那人影着实吓了我一跳。

“你慌什么?”

这声音,幽幽而绵长的,除了周维清还能有谁?我看着她手上转动着的那串佛珠,寻思着:难道前半生做了那些让良心不安的事情,后半生就要用清静无为的方式让自己获得内心的安定吗?

“夫人,您也睡不着吗?”我起身,离开了那个我喜爱的木椅子。

她抬手,缓缓说道:“没事,你坐着就好。人都是平等的,不是吗?”她说完,慢慢的坐下了,我也不喜欢那些客气的套路,随后也就坐着。很奇怪,第一次和她挨得这么近,我一点畏惧都没有,但是我还没想好要从哪个问题开始与她交谈。

反倒是她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