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搞清楚了再打？什么时候能够学会和人好好说话而不是用你的拳头解决问题吗？”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压着周维清愤怒的拳头。

周维清红着眼看着我说：“你都到别的男人身上去了，让我怎么冷静？”

“可是这究竟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我们都是血性方刚的时候，生起气来可以完全不顾对方的感受，口无遮拦说出让人伤痕累累的话语，然后在回想的时候自己后悔。周维清还在蠢蠢欲动，我大声喊着让保安先把闵宇豪带走。

周维清想要冲上去，被我抱住了。

“你说我是你什么人？你这么久了还不明白吗？”

“这么久了，你对我的态度忽冷忽热，时好时坏，我还真的不明白你我什么关系。”

他推开我，反手抓着我的手，问：“何牙，你在暗流究竟干什么事情？和那个经常骚扰你的女人一样？”

我知道他说的就是枝枝，但是在我看来，他没有资格擅自猜测枝枝怎样，也没有权利私自给人安上了不光彩的标签。在我想起之前他对我的百般折磨，我故意说：“在这里还能干什么事？无非就是在各种男人身边打转，赚钱还债，争取早一天撕毁你那张混蛋的契约。”

“卖身还债吗？”周维清在我头顶浇上了一盆冰点冷水，寒到骨子里。

我甩开他的手，喊道：“没错，我在你眼中不就是那样吗？因为你有钱，我们是合约关系，因为你有钱，我是你买来的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是吗？”

门外有人经过，听见我的喊声，有凑进来看看热闹的，当门口聚

集了几个人头之后，周维清耐不住性子了。走上去把人推出去，门重重的一关，闪动的灯光也暗了。

“何牙，你再回答我一遍。”

倔强如我，这个时候正和他有着同样强烈的脾气，怎么会改口？索性走到他眼皮子底下，看着他眼睛以下的部位说：“我说我卖身还债，为的就是早一天摆脱你束缚我的合约。”

昏暗中，“啪”的一声响，周维清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灼烧着我的心。我一只手捂着被扇的脸，脑海中一片空白，长这么大没有人这样扇过我巴掌，这一次他也算是刷新了我人生新纪录了。

一股被羞辱的感觉蹿上来，都转换成了失去理智的愤怒。我带着哭声，用最大的声音说道：“与其被你强占，我还不如从别的男人那里赚钱。卖给你和卖给别人有区别吗？你丫的凭什么打我巴掌？”

“就凭你是我的合同工，这个够不够？我帮你还的那笔钱，是要收利息的。这笔债你一时半会儿是还不清了，跟我回去。”周维清高高在上的姿态，巴掌扇过来的灼热，像是在提醒我是一个奴隶，钱的奴隶，也是他的奴隶。

这一巴掌给了我莫大的羞辱，我只能强忍着泪水，用无声的方式进行反抗。那张契约，只要被他拿出来，白纸黑字我就是理亏的一方。该死的，一步错步步错。

还是原来住过的那栋别墅，管家看着我被周维清连拖带拽的，原本已经准备好的笑脸都变得僵硬了，他们都深知周维清的脾气，谁也不敢多劝一句。

他直接把我拖着上楼，丝毫不管我的高跟鞋有多难走。大半

夜的了，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别跟着来。”周维清怒斥着跟着我上来的管家，无礼极了。

我回头看着管家，微微摇头，回应他的一片好意，我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最多就是被周维清再虐一顿。或是用犀利刻薄的语言，或是用他粗暴的行动。

事实上，我设想的都错了。因为我从没有见过周维清这样粗暴的样子。他房间的门被他“嘭”的一声关上之后，他一个用力把我甩到软塌上。

几番之后，周维清已经精疲力尽，瘫坐在床头，而我一动不动躺在原地。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找不到栖息地的可怜虫。

过了许久，周维清开口道：“快去清理吧。”

呵，是吗？我苦笑着，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男人。可是他从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他也不知道我说的都是气话，都是假的。我说了所有的谎，他全都信了。可是那句我爱他，他却不敢信。

懦夫！

我在心里谩骂着，不知道是出于对我的同情，还是对自己的行为做了反省，见我不动弹，周维清凑过来，轻声说道：“要不，一起吧？反正你也以前肯定一起过。”

我愤恨的看着他，一句两句还不够，他还得一针见血继续刺痛我。缓缓起身，感觉身子像被灌了铅。想站起来都很难。

“怎么？这就累了吗？你不是很要强的吗何牙，你怎么没了傲气？”

“你王八蛋！”我发疯似的朝着周维清吼了一声，并且在他伸出手要扶我起来的时候，用力咬了他一口。他纹丝不动，任凭我用多大的力气也没

有闪躲，直到我感觉到自己的牙都无力了，才松开。

看着他手背上那两道牙印，我并没有解气。放声大哭起来，周维清的语气开始缓和下来，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等我哭累了，他启齿道：“何牙，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是希望你属于我，别人不可以。”

“可你知道你的自私和冲动给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我歇斯底里的时候，根本听不进任何安慰的话语。

就这样，我被周维清关进了他的家里，生活如死水一般没有一点波澜。我开始不爱说话，整日整日可以坐在一个地方发愣度过一天，吃东西也吃得很少。虽然管家不止一次来劝我，说着自己的身体要紧。

“心死了还要身体做什么？”

我每次都只回他这一句话，到了后来，谁也不来劝我了。日子反而变得乏味起来，和枝枝打电话的时候，我不敢说我在周维清这里遭受这样的待遇。但是听说闵宇豪后来在暗流四处找我的时候，我内心生出了一颗邪恶的种子。

也许我可以利用他做点什么，就是这样一个想法，让我重拾了生活的信心。看着脸上的惨白渐渐消失，被红润取代的时候，我才明白要让折磨你的人难受，不一定要作践自己，应该让自己过得更好，甚至比他还要好。

我的计划还在酝酿中，周家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之前的僵持。

“周总，夫人到机场了，董事长已经亲自过去接她了。”

正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我，无意中听见了管家和周维清的对话。这位他们口中的夫人难道是周维清的妈妈

？之前从未听他提起过，还以为妈已经不在了。周维清瞬间的缄默让我对这位夫人充满了兴趣，是个怎样的人会让周维清脸上露出那么难看的表情？

周维清走了之后，我缠着管家让他告诉我关于夫人的事情。

“何小姐，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也不大清楚。具体的你还是问问周总吧，他不愿意说我们做事的怎么好说？”管家的面色很为难，我也不想勉强他，叹叹气也就只好作罢。

后来，我一直在想：周维清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他爸爸从来不会过来看看。换做任何人的父母，都不会这样绝情。富人家这本经真的很难念，周维清小时候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他现在的性格如此极端。

带着各种疑问，终于熬到了晚上，估摸着他也快要回家了。我马上换了身衣服，外边管家带着一帮人在布置餐厅，我就知道周家要出大事了。

果然，周维清回来不久之后，门外开进来一辆宾利。我从窗户往外看，周董事长下车之后去开后面的车门，可想而知能够让老头子亲自开车门迎接的会是多重要的人。远远的，我看见那位夫人盘着典雅的头发，一身中国风的装扮，绣花的风衣更显得华贵。

能够把朴素的花色穿得容光焕发，气质应该不错。带着这样的猜测，我关上窗。以为周维清会派人上来叫我，至少也可以一起吃个晚饭。谁知道，等来的是一个仆人捎来的话。

“何小姐，周总让您先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等下面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会给您送吃的来。”

“什么？”我惊愕的站起来，表示自己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