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飞吻(1 / 1)

我环顾四周,发现竟然没有围墙,连门都很少。桑巴笑着低声说:“等会儿要是需要逃命的话,还是很方便的。”

明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我就是不觉得幽默。因为我从何东霖那里了解到的东西是,我要接触的人他们可以是杀人不眨眼的混混,也可以是魔高一丈的黑道,他们贩、并且还有自己的加工地。

走了不久,发现这地方还真够大的。下车的时候看着不远处的进口,还觉得马上就到了。路也是不平整的,桑巴穿着高跟鞋咯噔咯噔,走的比较吃力。但是她挽着我,还能跟上我的步伐。

“还好吗?”我问。

她点头,虽然我看见她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颗颗的汗珠。我包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停下来点开看,是何东霖发过来的。他并没有走,在不远处停下来等我们。

“我就知道他不是个没良心的男人。”桑巴看了我手机里的短信,笑着说。

这种由衷的自豪,我能理解。就和我对周维清一样的感受,只要是认定了的,总是相信着他的好,只要他展现出了自己的好,就会让女人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黑老大忙到没有空详细给我解释地理位置,但是络腮胡子对桑巴还是比较上心的。他带着几个小弟已经跑过来接我们两个女的,那几个小弟垂涎着桑巴,络腮胡子更是挪不开视线。

我干咳了几句之后,络腮胡子朝我笑着说:“哎哟,何小姐。大哥再三叮嘱了要我们过来接你过去,你看看,这里环境不比大城市里干净整洁。我们干的都是一些体力活,请你理解。”

“说的什么话,你才是我的大哥。日后我和妹妹还得仰仗你呢,是吧?”我看向桑巴,她的手已经缠上了络腮胡子,笑得异常灿烂,和车上的她判若两人。

桑巴和络腮胡子的亲密让我有种他俩在谈恋爱的错觉,按理说也不应该这么神速啊。我硬是想不明白整件事情,她这样子谄

媚也是为了我的计划吗?

在他们的带领下,绕过了一栋框架楼之后,上了一辆车,络腮胡子亲自开车载着我们几个。也没有说他要带我们去哪儿,桑巴一路上和络腮胡子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关乎我们来这儿的目的的,这让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那个坚决要帮我的她。

“请问,你们这是一间什么样的工厂?为什么位置这么偏僻,还难找?”我明知故问。

络腮胡子笑笑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总之就是一种化学药品,到时候拿去出口,中间赚取的利润还是可以的。不然大哥怎么让我们兄弟过上好日子享福呢?”

听到他说的“享福”二字,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还有何须之前因为生气说下的话。

为了摒除杂念,我看着车窗上昏暗的光,外面的路线我也没记住,有种白走一趟的感觉。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扰了无数个弯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独特设计,原来这儿还别有洞天呢。

又是独栋别墅,装修都是偏向于中国风的。没有想到黑老大还是一个比较有品位的男人,有人出来迎接我们几个。走进客厅,佣人说老大正在房间里会客。

“何小姐,你们先坐。我和兄弟们还有事情要做,待会儿大哥忙完了自然会出来招待你们的。”络腮胡子对这里很是熟悉,叫了人给我和桑巴沏了一壶茶过来。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还不见人出来,我开始性子急了。桑巴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真佩服她已经是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在享受着生活。我站起来,说了声去洗手间就离开了大厅。

看着周围没有佣人在,于是我打算四处走走瞧一瞧。没准能发现点什么呢?带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我开始了蹑手蹑脚寻找。终于,在一扇门前面听见了黑老大生气拍桌子的声音,接着就是他的吼声。

“内讧吗?”我在心里问自己,不知道他们之间内讧会怎么处理。

“不

是早就说了要按计划行事吗?为什么又白白去送死?你误了自己手下的性命不要紧,我的手下呢?”里边的吼声越来越急躁,也越来越粗暴。

完了!真的发火了,老虎发怒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啊。我把耳朵轻轻贴在门口的墙壁上,认真听着里边的动静。

黑老大过了一会儿,又狠狠拍着桌子,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有人往门口走过来了。我马上轻手轻脚躲到了角落里去,听着里边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看了之后我就后悔了,从没有亲眼见过这样残忍的惩罚。黑老大一声令下,就让人把那个所谓的“自作主张”的人拖出来,在他被拖走的时候,悲痛喊着“饶命”。黑老大随后带着几个小弟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冷眼看着那个不幸的手下。

“大哥,真的要砍了吗?”

我听着手下说这句话的时候,顿时就冒了一身的冷汗。说砍就砍,真的狠心。

黑老大的回答再次让我震惊,“只是一只手而已,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吗?杀鸡儆猴的道理你不懂啊?”手下无语,只是底着头。

一只手!天啊,一只手砍掉对他来说好像一块猪肉上掉了一点脂而已,这是一个怎样狠得下心的男人?可是回想起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他帮我按摩脚踝的时候那么温柔,我开始怀疑回忆存在的真实性。

等他们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我才急急忙忙跑去洗手间。我再次走到客厅的时候,桑巴已经和黑老大谈笑风生起来,很是惬意的样子。

“来啦?”黑老大拍拍他身边的位置,我知道那是为我留的。

我微笑着走过去,坐在他预备好的位置。络腮胡子在门口和小弟交代着什么,不久后嬉笑着坐在桑巴身边。

“大哥,听说云南那批货马上就要发了,可是。”络腮胡子看了我和桑巴一眼,就住嘴不再说了。

黑老大甩手说:“都是自己人,有什么都可以说。”

我讶异于他给我的信任,尽管这看上去太不真实。刚才偷听到他毫不犹豫要了手下一只手,仍然心有余悸。

络腮胡子给黑老大点上一支香烟,我忍受着二手烟的味道,仔细听他们的对话,生怕漏掉了关键的信息。

“在那边接应的人名单都定好了,就等大哥去审批复查,如果有纰漏,这一次损失会很大,因为弟兄们很多心血都在上面了。”络腮胡子皱着眉头,很深沉的说着,他原本搭在桑巴肩上的手也放下去了。

黑老大沉吟半晌之后,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郑重的决定,掐断了烟头。络腮胡子凭着这个动作,已经猜到了他的决定。

“我明白了,大哥。名单我会马上去整好了给你送过来。”说着,他就要起身走,还不忘跟我打了个招呼说:“何小姐,你和你妹妹在这边玩玩,晚点儿我派人过来送你们回去。”

为了表示自己的客气,我连忙矜持的说:“还是不留了吧,我们和你一块儿走怎么样?我看你们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怕给你们添麻烦了。”

黑老大先一步回答:“没事,你们在这儿能有多大影响?何况他才是要去干正事的人,我在这儿闲着,说什么麻烦。对了。”他说着,一边拉着我的手让我继续坐下。

“你们怎么会想起要来找我?之前给你的大礼物不是都被何小姐你拒绝了吗?”黑老大说话时眉毛一高一低的样子,让我觉得可怕。

面对猜不透情绪的人,我会恐慌,事关生死还是慎重点儿好。我不敢得意忘形,桑巴却不然,她机灵的编造了一个借口,再次刷新了我对她原有的认知。

“大哥,何牙姐这个人本来就和我们这些女人不大一样,柏拉图啊乌托邦那些理想化的东西是她想要的,你送她那么贵重的礼物只会增加她的压力。难道你喜欢贪图你所拥有的事物的女人么?”桑巴说着,又朝黑老大靠近了些坐。

“你

说的没错!”黑老大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继续说道:“何牙她不一样。”

哼,我笑着,这些男人总希望自己身边的女人可以不与世俗一样,可是他们自己可以不顾道德枷锁,尽情庸俗。

桑巴趁热打铁说着:“大哥,其实我们姐妹俩在暗流那些也憋屈得累了,要不您就把我们带在身边吧?”

我惊讶地抬头看桑巴,她的头在左右两边摇晃着,动作幅度很小,但是足以让我停止追问为什么。来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商量好要说起这些事情。

黑老大“嗯”的那一声,突然让我对他于心有愧。倘若不论他所做的事情,他会是女人想要的那棵大树,依靠着他是可以免去颠簸流离的。该死的脑子,蓦地想起了对我百般折磨的周维清,相比之下,粗暴起来的他还不如眼前的黑老大。

桑巴和黑老大互相碰杯,他们俩嬉笑的脸在我眼前,而这个时候,我那点感性的妇人之仁爆棚起来。

“何牙,你怎么了?”桑巴注意到了我的变化,开始询问。

我摇摇头,收起所有不应该出现的想法,回归理智。

一改之前的沉默,我主动举杯看着黑老大说:“感谢大哥,愿意带着我们姐妹俩,感谢这段缘分。干!”

“等等。”黑老大的右手停在我的酒杯上,他说:“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有点什么表示?”

我一愣,等着听他的下文。桑巴开始调皮了,她起哄说着:“何牙姐,要不你就给大哥一个飞吻吧!”

“就你胡说八道最厉害了。”我嗔怪她不应该提这样的馊主意。

坐在一旁的黑老大却很感兴趣的样子,拍手说好。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这样,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不自觉的像往常一样想起了周维清。当我的唇刚好碰到他的脸,马上移开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赤身裸体的人摆在他和桑巴面前,没有容身之所。也就一个吻而已,我这么尴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