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不客气地朝着何东霖翻了个白眼,瞪着他说:“你的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有意义的东西?或者是,有讨论价值的问题也行啊。一开口没说几句就能够把天聊死,是何老板的生存技能吗?”
“我是担心你太认真,会为了正义事业献出自己。你要是实在愿意的话,能不能献给我?”
我明知道这是一句不着边际的玩笑话,可是总觉得何东霖是这玩笑话都是半真半假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在说话时,眼睛不停眨呀眨。
“少来这一招。”我撇开头不去看他。
本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办事宗旨,我不得不提前联系上了黑老大。可是对方说很忙,暂时没有空见面,为了打探情报我豁出去了,决定去找他。
问到了黑老大的地址之后,何东霖目瞪口呆看着我,说:“我以前只是觉得你适合在这条道上混,却没想到你也有这等气魄。牙姐小弟这回是对你心服口服,但是,要不要我派人跟你一起过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靠的不只是勇气,还有魅力。你还嫌我的麻烦不够多的话,就派个小弟什么的跟我走吧!阳光别墅第九栋,听说是独栋。”我一边谋算着去了之后遇上突发状况的应急方法,一边考虑要不要和周维清说一声。
一句道别也好啊,没准一别之后就不会再见了。想着这个,我就心慌慌。最后还是害怕听到他的声音,会抑制不住自己,决定不打扰他。
何东霖机智的走出去给我派车,他自己当司机,只不过我看着他戴上了黑色墨镜,头发也重新整了一遍。
“拜托,你这墨镜能遮盖多少?脸大没办法的,你确定要当我司机吗?要知道万一被认出来了,你我的关系就扯不
清了。”我竟然有点担心他,比担忧我自己的程度还要深一些。
就在我们打算出发的时候,桑巴跑了出来,她的高跟鞋哒哒哒踏出有节奏的声音。我回头看着她此起彼伏,呼吸比较急促。
“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外带的嘛?我们不是去逛街。”何东霖皱起了眉头,我知道他开始失去耐心。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我收回了已经放进车厢的那只腿,关上车门。
“桑巴,怎么了?”我笑着看她。
桑巴用双手紧紧抓着我的手,她吞了吞口水,才开口说话:“虽然你们不愿意让我知道,但是上次和那个满脸胡子男人一起走了之后,我问到了一些事情。刚才你们在家里讨论到的事情,是不是和他们那群人有关?”
那一刻,我开始佩服桑巴的洞察力和机智,我只是肤浅的以为她拜金无度,满脑子只有钱。可现在,我忽然觉得某些时候我还不如她机灵。
“没错,你说的都对。和他们有关,可是你跑下来做什么?今天不是有事要做吗?江姐那边你还要过去一趟。”
桑巴抓着我的手更加用力了,看的出来她是决定了才下来追我们的。
“我要和你一起去,我想帮你。而且上次我和胡子男聊的还不错,没准我可以帮你的何牙。”
我无法面对那双真挚的眼神,正因为无法面对她的坚决,才不想让她跟着过去受伤害。
可是何东霖这个多事的男人忽然把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说:“既然你这妹妹这么想去,你就带她去吧。”
说完,何东霖又调侃般的朝着桑巴扬起下巴。我正要动手去打何东霖那张嘴时,桑巴已经喜气洋洋的打开车门坐进去了。
何东霖这次开
车速度不像之前那样急匆匆的,这四个轮子载着我和他平稳的在路上走着。我无心看周边的风景,脑子里回旋往复的都是各种假设,这些假设都是用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镜头拼凑而成。
尤其是当我在潜意识里把桑巴放进我想象的场景里时,冷汗爬上了我的背,打了个寒颤。
“何牙,你害怕了?”何东霖从镜子里看着发愣的我,大概是因为我居然没有找他说话,他觉得别扭吧!而我和他,只要说话,就有争吵的机会。
我把自己的视线投放到桑巴脸上,她侧着脸,头靠着坐垫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我看到她卷翘而浓密的睫毛。这样的女孩儿应该被人好好保护着,我像从噩梦中醒过来一样,突然趴在何东霖驾驶座位后面,喊了一声“停车”。
“你疯了?这是高速。”何东霖被我吓到了,马上调整了差点打错方向的方向盘。桑巴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我。
我回头看着她,我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眼中有泪。
“桑巴,你别去了。很危险,我都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和你一起冷战,一起吃午餐,聊八卦。”我心里的感性成分一时间都因为恐惧涌上来,不可名状的害怕。
我想我一个人行事会更果敢,潇洒。
何东霖不解,道:“何牙,你真以为我是送她去死啊?你知不知道多一个人,你就多一份安全!”
“何牙,我不怕。”桑巴点点头,说着。要不是我看着她两只手一直交错缠绕在一起,我也不会这样害怕了。
“可是,你。”
没等我说完,何东霖打断了我的话:“别可是了,总之有她在你们成功的把握就大一些。你们俩休息会儿,导航显示已经走了一半了。”
桑巴扯着我的手,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扣住她白嫩的手。在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就好!
当我们抵达黑老大告诉我的地方时,我拨通了他的电话。接听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手下。
“老大说了让你单独过来就好,他不在这儿,他带着一群弟兄去了二十里开外的郊区。”
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这就是明摆着的欺骗,或者是他要试探我的措施。顿时,我一颗心有要爆炸的冲动,但是我忍住了不让它爆发出来。耐着性子问清楚了下一个地点之后,我们三人继续行驶的路。
何东霖听了我的复述之后,也只是冷笑着说:“这只老狐狸,我就说他怎么可能直接把他的老巢告诉你?”才说完,何东霖已经不淡定了,他狠狠的敲打着方向盘,似乎用这样的方式可以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在这之前,我确实以为黑老大因为我和他初恋的相似瞬间,给了我十足的信任。真正的江湖,远比我想的要深。到这个时候体会到了,才发现曾经带着郝然高声说着要称霸天下,浪迹天涯的口号,是多么无知。
桑巴成了我们三个当中最从容的,她拿出了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我纳闷的看向她,她竖起食指放在她擦着红色口红的烈焰唇边,让我别说话。
“恩,是我。您还记得啊,真好。”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在哪儿呢?”
要我说,她和枝枝一样已经修炼成精了,所以才能将自己身为女人的权利发挥到极致。在桑巴挂了电话之后,何东霖做出颤抖的姿势。
“小姐,你这声音甜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招架不住啊。”
桑巴抿嘴一笑,大白牙在口红的映衬下,更加明艳动人了。我听见她
对何东霖说:“可是,这一招也有的男人不吃这一套啊。你呢?”
试探性的话语,何东霖没有上当。我不知道他的装傻充愣是做给谁看?总而言之,要是我是男人,面对桑巴这样年轻貌美的,一定是会动心的。
“哎,你刚才是联系了络腮胡子吗?”我用手肘蹭了一下桑巴的手臂,隔着衣服还是能够感觉到她手臂的冰凉,原来我和她都是凉性的啊。
我在心里发笑,想起青春小说里有过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手脚冰凉的人心地善良。我觉得我和桑巴是善良过了头,才会没有什么温度吧。
她看着我,说道:“是的,问他在哪儿。万一和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呢?那就更好办事了。”
我看着她这么有把握的样子,不禁浮想联翩。难道他们那天走了之后,发生了我担心的事情吗?我摇摇头,不敢让自己想下去。因为觉得这种想法不仅不能说出来,还龌龊到自己都不能忍受。
何东霖按照我说的地方找过去的时候,到了。我们下了车,考虑到黑老大很有可能在他的地盘设置了眼线,为了避免何东霖被人认出来,所以下车的就我和桑巴两个人。
“何牙,你自己多注意点儿。”何东霖这人就是死心眼,当我看着他开着车远去的时候,小心翼翼看了看身旁的桑巴小姐,还好,她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我躲闪的目光还是被她发现了,她挽着我的手说:“你看我做什么?走吧。何牙姐姐,你要记住等会儿见到他们的话,我还是你的妹妹。”
两个女人就这样带着心里的忐忑不安走进了这偏僻郊区的房子,要说豪华也不然,只是把一座废弃的旧工厂改造了。建筑没什么特别的,装潢也是极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