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上演柔情戏码(1 / 1)

聊了不久之后,我点了份牛排,桑巴非要跟我一样的。用餐之后,络腮胡子提出要先走一步,并且在他离开之前看着桑巴说:“要不,这位小姐跟我一道出去走走?”

我正要委婉点儿拒绝的时候,桑巴已经答应了,而且还是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跟着络腮胡子走了。

“何牙,很高兴认识你的这两位朋友,我们先撤了。”

我只是笑,没有回答。只是见了第一面,她就自行把她和他之间称为了他们,快餐世界里的快餐情感吗这是?撇掉心里的不安,我看着还坐在对面的人。他已经换了个姿势,但是双腿还是架成二郎腿。

“很高兴还可以再见到你,虽然说好的是周六,不过提前了两天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说话总是不紧不慢的调子,我甚至在设想如果现在地震了,他会不会慢悠悠的走出去?是我杞人忧天了。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您,说起来今天的事情纯属巧合。这儿环境好,吃的味道也不错,我想着带上她过来尝尝。”我很尴尬,估计他也能看出来。

他浅笑着,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半边脸,还是那样颇有意思的看着我。他的目光让我都不好意思抬眼,我怕一视线一抬,就会凑巧和他的目光碰撞,潜意识里,要是非要有一个男人那么看着我,除了周维清我并不希望有别人。

“哦?是吗?”在世道上混久了的人,如果都和他一样对人充满了警惕,那么这个世界应该是特别可怕的。为了获得他的信任,我主动敬上了一杯红酒,他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我也是。

我们都在互相试探对方,彼此都没有谁去回想初见面的时候那些事情。

“刚才那位哥会带着我妹去哪儿呢?”尽管我人还坐在餐厅,但是一颗心已经悬

到了嗓子眼,担心桑巴会出事。

大哥大摆摆手说:“没事的,两个都是成年人了,还用你我操心吗?何况男男女女在一起还能做什么?这个难道你不清楚?”

我冷笑着,不久之后大哥大提出要带我去暗流。考虑到去那里能够给我多一份安全感,其实我在心里已经满口答应了,但是一想到何东霖说过的欲拒还迎才有吸引力,我故意作出很纠结的样子。

“怎么?这也让你为难吗?我只是觉得那是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那时候的你让我难忘。所以,才想再去一次那里。”男人放下了搭在左腿上的右腿,手也放了下去,他往前倾着,离我更近了。

这下,我才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样应该不至于让他觉得我是很随便的女人吧,对我来说,这确实有点自欺欺人了。谁会坚定的相信在酒吧劝酒陪客的姑娘是守身如玉的,尤其是这个年代?我坚守自己的原则就行,哪里管的了别人怎么看?

经过大厅的时候,我问了安保何东霖的去向,想着他在的话也好有个照应。结果,这家伙不声不响就出差去了。我这才想起来,之前他联系我的时候都被我自己掐断了联系方式。

还是原来的套房,同样的地毯,一样的窗帘,不一样的就是我坐过的床单。空调温度过高了吧,一走进来我全身开始发热,尤其是在看到上次自己坐着的地方,大哥大给我按摩脚踝的情景在脑海里再现出来的时候,浑身烫得像是火烧。

“来到这里还挺让人怀念的,你说呢?”大哥大说着,走到我面前,问:“你的脚现在还好吧?”

我刻意抬起那只受过伤的脚,笑了笑:“没事了,说起来那天还真的应该谢谢你。”

“何小姐的客气,我会当成是见外了,可能你还没把

我当成你的朋友。”

听着他这话,我开始着急起来。在说了好几声抱歉之后,他过来握住我的手,动作迅猛而有力把我束缚着,没法动弹。除了视线还可以闪躲之外,已经无处可逃。我在心里暗暗叫道,完了,笼中鸟飞不出去了。

“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还屡屡出现在我的视线内,这不是撩拨是什么?我现在就给你想要的,互相需要的时候,是最佳时机吧。”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击”吓蒙了,急中生智问了一句:“大哥,你结婚了吗?”

看着他一愣的表情,我知道误打误撞成功了。我趁机挣脱了他困住我的双手,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床头低矮的柜子边上。

“你结婚了吗?”

我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反问我,这一问勾起了我对周维清的思念。按理说,这么长时间了,远在国外的他应该回来了,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了。

婚姻应该是每个女人所向往的安宁生活,心若没了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我爱自由没有错,但是到了这个年纪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走进了教堂,也会心生向往。宋冬野唱过的那句,爱上了一匹野马却没有草原,就是我和周维清真实的写照。

想到这些,我竟有些心酸溢上来。黑老大的话语把我从伤感中拉回现实,他浑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如果你担心的和我担心的一样,那我们都是杞人忧天了。”

“何小姐,老话说得好,那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着,他的脸已经凑过来。

眼前的人明明不是周维清,可是我却不自觉的把他想成了周维清。我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原本是要拿开的,可是没有抵抗的力气。反而开始怂恿着他的动作,一重一轻,交替进行,我闭上眼

臆想着面前的是另一个男人。

我闷闷的低吟浅唱很快就让黑老大失去了兴趣,他停下来,包括他在我脸旁的呵气也停了下来。

“没劲,上次你表现的很好啊。你可以放声叫出来,叫出来啊!”他忽然提高了分贝,把我吓住了。我受惊似的把自己蜷成一团,双手抱膝,惊恐的看着他。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遇上的不是一个完全正常的男人,枝枝以前说过在这方面有些人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当时我还笑她见多识广,笑称自己不会遇上那种奇葩。没想到一语成谶,这就真的撞上了。

女人杀手锏莫过于装可怜,苦情计对于大多数男人都是有点作用的。想到这,我用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黑老大。他的神情也开始渐渐恢复了平静,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他伸手试着走近我,我往后躲。

“怎么了?我吓到你了吗?”

他这一柔和起来,我的眼泪委屈地往下掉,收也收不住。在他看来,我是因为受了惊吓,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因为真正想起了周维清。想念在他身边的安全感,至少在他身边,我除了担心他会伤到我的心之外,不用担心其他外来的危险。

回想起来,才发觉能够回忆起来的都是他的好,大概这就是我对他念念不忘的原因吧。可是他现在在哪儿呢?越想越难受,泪水簌簌落下来。

黑老大看上去因为我的眼泪慌了起来,急忙连连摆手作出保证说:“你放心,我不会动你了。何小姐。”

要不是因为何东霖拿金钱吸引我,要不是因为这个黑老大身上的东西可以帮我还债,我又何苦这样憋屈的待在这里?

呵,何东霖。那张黑白照片再一次占据了我的视线,相似度极高的容貌,差不多的年纪,只不过我和那个女人错开

了人生的时空。我是替身,这样的现实让我难以接受,想起来还是会耿耿于怀。

大道理我都懂,只是真正到自己身上来经历的时候,就没有那么从容去面对了。我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哀痛之中,顿时感觉自己的生活一片糟。当双眼的瞳孔重新将焦点拉短距离到膝盖的时候,我发现黑老大已经安静下来,静静的坐在离我不远处。

“你确实就是一个谜,谜一样的男人。时而粗暴,时而很脆弱的样子。有时候看着你威慑八方,那些人都对你毕恭毕敬的;有时候又觉得你有似水柔情,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从我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开始有点嘶哑。

黑老大没有抬头看我,似乎他本身就在等着我开口说点什么,来缓解这偌大房间里的空荡。

“没有那么多谜,只是说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我有我的故事,你有你的人生,给别人一点私人空间,也给自己多一条生路。人活一世要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我就欣赏你的直白。”黑老大转过来看着我的时候,我愣住了。

他说的直白究竟是话里有话还是真的喜欢我的直白?

“何小姐,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吗?你说我们都是一群讲究江湖道义的人。要知道真正的坏人是不会和你讲什么江湖道义的,那天要不是我在场,你的下场不知道会是被他们怎么样。”

黑老大说的话虽然我不是完全能听懂,但是心底里还是升上来一股凉意,毛骨悚然。那是一群怎样的男人?眼中没有天地良心、法律道德吗?可是我哪里还敢乱说话?有时候太过直白是种死罪啊,放在古代,那是活不过电视剧第一集的。

我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开始上演柔情戏码,从苦肉计转换成了感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