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伟大的任务(1 / 1)

枝枝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耐心的说:“小妹妹,你这样和自己过不去是没用的。遇到问题你首先要想的是解决它,你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悲伤啊?你看,钱还没赚够,也没有真正适合你的人,钱财和色相都没有把它利益最大化,你还要做的事情多着呐。”

我还没回答,何东霖就先表示着他的不赞同,说:“枝枝,何牙她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枝枝给了何东霖一个轻蔑的眼神,继续劝我说:“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女人吗?你有的我也有,我有的你也不差。起来吧,等会儿好好的一个生日被你们弄成追悼会似的。”

我这才放弃了抵抗,被枝枝扶着坐到沙发上,可是目光还是离不开地上的相框碎片。何东霖看出了我的心思,走上去就徒手把照片从玻璃渣里边拿出来,并且用纸巾擦干净了上面的渣滓递给我。

“谢了。”除了这两个字我想不到还可以对他说什么。

这个生日聚会,其实应该是可以很美好的。只是因为提到了不应该提的人,触碰到了我们几个心里的防线。有些时候,一些话还是不说的好。说与不说,区别大着。我只知道自此之后何须就没再找过我了,我给他送我的礼物重新订做了一个精致的框,上面还有银边。

相框挂在我租房的床头上,桑巴看着的时候还在感慨着:“何牙,你年轻的时候真好看。”

“瞎说,难道我现在不年轻不好看了吗?”

我的生活恢复了正常,继续着每天和桑巴的小吵小闹谈天说地,有时候一起赖床睡到中午起来。如果何东霖没有那么频繁的出入我的住处,我和桑巴的关系应该会一直好下去,当然了,这也只是我的假设。

这天,何东霖买了很多食材搞突袭。去开门的不是我,是我漂亮的室友,那时候她正

好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碎花的睡衣。看见来的人是何东霖的时候,她几乎要抓狂了。愣了两秒之后马上尖叫着回房间换衣服。

“这是撞鬼了还是被索命了?”我手里还握着牙刷,走出来就看到了何东霖大包小包提着,而且都是食材。

“你这是?”我一边刷牙,一边问着,嘴边的泡泡很清凉。

何东霖提起他手里的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来你这儿蹭饭吃。”

我还没反应过来,桑巴已经换上了全新的装扮走哦出来,帮着何东霖提上东西就去了厨房。我听着他们俩在厨房捣鼓了半天,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禁感慨:桑巴这女人完了,估计是栽在了何东霖的大腿上。平时从来不喜欢进厨房的姑娘,今天亲手在操刀要做饭了。

就这样,我顺理成章的坐享其成,吃到了桑巴炒糊了的鸡蛋炒面,还有何东霖亲手做出来的猪脚爱上鸡。饭桌上,我试过刻意要拉近桑巴和何东霖的距离,可是都被何东霖这只心机男给躲开了。

一直到他要走的时候,我还怂恿着桑巴让她跟着出去。

“不用了,你们休息吧。听说晚上还有任务不是吗?”何东霖摆摆手连声回绝,桑巴表现出来的沮丧那么明显,他难道不知道吗?作为阅人无数的何老板,这是不科学的。

何东霖已经走了,车子都淡出视线了,可是门口还杵着一个盼望的女人。

“我说,美丽的姑娘,你至于把自己的心思一览无余摆出来吗?你可知道这样你会失去所有任性的权利。”我好心奉劝着她,却不想得到的是冷眼相对加上嘲讽。

桑巴转过来瞪着我,看上去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可是为什么我感觉她再过一秒就会泪奔?

“何牙,我是不是看错人了?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不管是在暗流遇上的时候,我热情相

待还是私底下他对我的态度,都是冷冰冰的。”桑巴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法理解她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但是看着她为情所困的样子,我确实很内疚。

感同身受的我,又一次回忆起了周维清。原来,想起他的时候总是难受多于快乐。

认识周维清之后的我,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他那张俊朗的朗的脸,如阳光般的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让我眼中其他男人都黯然失色。

如果说眼泪也是一种财富的话,因为周维清我何牙应该也算是一个富翁了。

桑巴不知道是因为等不及我慢吞吞的回答还是生气了,总之在我想好了话语要去安慰她的时候,她悻悻的就回房间去了。我看着桌子上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餐具,若有所思。

要说我以前对郝然,是有脾气就发,那么我现在对周围的人应该是容忍至极点也不会当面爆发了。桑巴莫名其妙就说话冷冰冰的,让我措手不及。哪怕是我起床之后去她房间掀被子,她也只是不耐烦的皱着眉头,然后无动于衷又闭上眼睛。

“一起吃饭去吧。”

“不了,你去吧。”

连续好几天我和她的相处都是这样一个状态,直到我去找枝枝诉苦的时候,她点醒了我。女人的嫉妒心是天生的,当心仪的东西被别人占有的时候,就很难再正视本就不成熟的友情了。

我寻思着,桑巴最喜欢的东西莫不是何东霖吗?难道就因为我故意要撮合他们,她就生我气了吗?枝枝听了我弱智的猜测,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你别这样,像个突然发病的疯子。你看你后面的人都看着我们。”我急忙伸手起捂她的嘴,试图减小她爽朗的笑声给别人造成的干扰,毕竟这里是高级咖啡厅啊。

“好的,好的,我不笑了。”可是枝枝还是忍不住一下一

下躲着笑,我在一旁也被她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互相看着不说话也笑到岔气。

好不容易停下来了,枝枝马上警觉地去抚平自己的鱼尾纹,我笑她太注重外表了,怕成为万年不变的花瓶。

“何牙,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在如花的年纪要是不注意保养,那么以后连花瓶都不是多可悲啊。”枝枝神气得对我说,她的话让我无言以对,句句在理。

和她聊了一个下午,感觉天空一下子就从蔚蓝色变成了暗灰。因为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我不自觉得就看着窗外马路上各色各样的人,不同的人有不一样的步伐,不一样的穿着,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这也是生活在这繁华地段的人的相似之处,那就是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枝枝,我曾经是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无忧无虑,一直活在象牙塔里的。”我苦笑着,因为过去和现在的自己,差距有点大,甚至已经大到我自己都没办法接受。

尤其是在接触了越来越多的人和事之后,我甚至还不如曾经的自己那样有自己的判断力,爱憎分明的勇气都没有。以前的何牙,敢爱敢恨,对我好的人我必然会加倍偿还,让我难受的、看不顺眼的我一定不会将他放在心上。呵,现在呢?想起来都是嘲讽。

枝枝一针见血就戳穿了我的心事,她问:“你又想起那个男人了?周,维清?”

“想起又怎样,忘也忘不掉,还不如就放在那里吧。”我把玩着桌上的杯碟,它们明明是最安静的存在,但是偏偏会有像我这样无聊的人去玩弄它。

枝枝用很霸气的语言告诉我,有的人只适合在安静的时候想起,勾起全身的荷尔蒙还行。但是有的男人是实用型的,用起来靠谱些。

“比如呢?”我很好奇对于阅人无数的她来说,究竟有没有

在一瞬间遇上过爱情这样的东西。更多时候我所看见的她,都像是已经看破红尘的人,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我甚至还想过,是不是什么都不缺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精神境界?

枝枝摇头不语,却提起了闵宇豪,那个突然闯进我非正常生活里的男人。

“看上去你已经遇上了靠谱的了,就看你愿不愿意放开你心里的那个,去抓住这现成的。”枝枝的话让我迟疑,在面对闵宇豪相关的一切简短回忆的时候,我总是会怀疑自己的情感坚贞度。

枝枝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接听之后的下一秒就把手机递给了我、

“找你的。”

我一听是何东霖就想要挂断它,但是对方说了一句话,让我心里的蠢蠢欲动的心思又一次冒出来,缠绕着整颗心。

“他说找我有重要的事情,那我就先过去了啊。”我匆匆忙忙和枝枝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自动忽略了她在身后朝我说的那句重色轻友。何东霖连色都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更别提重不重了。

赶到暗流的时候,已经人声鼎沸。这个城市已经提前开始了夜生活,照样的灯红酒绿,让人意乱情迷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在这样的环境里,稍微加点酒精的刺激,人就可以肆意达到忘我的境界。

“在这儿。”何东霖在人群中朝我招手,我走过去。

看上去他已经算到了我一定会过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包厢,只不过这一次是他的小会议室。平常开内部会议小聚会在这边,这在暗流已经是他的专属了。

“说吧,你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事情,需要我怎么做?”

是的,何东霖跟我保证说只要今晚可以顺利完成一个伟大的任务,我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我不承认自己是一个纯粹的拜金主义者,我只是因为生活更加深刻的明白了钱的重要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