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心里话(1 / 1)

何须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知道,但是在我哭完回头的时候,我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要说以前他的模样是清秀的,那么现在是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可是为什么我弟弟对别人是那样好?对我依旧可以不问青红皂白,不顾我心里的委屈劈头盖脸一顿乱骂?

要是在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和他争吵,可是现在我心里更多的是不被人理解的委屈,还有难受。

“你来看我的丑态吗?从小到大我在你心里不都是这样子丑吗?”我苦笑着说。

“何牙,你在外面要是混不下去了,来找我吧。不要作践自己了,我求你。”何须最伤人的话不是挖苦我在作践自己,而是那句我求你。高傲如他,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字眼,如今就因为我衣着暴露出现在暗流,他贬低我的时候也在贬低自己。

我抬头,看着他的脸,重影消失了。我能清清楚楚看见自己弟弟那张脸上,不带一丝丝对我的情感。我们之间,也因为那句我求你变得生疏太多。

难道他看着我为了生活变成这样不会有一丝丝的心痛吗?我们可是上天注定要在一起的亲人呀!

“我不认为这是作践,何须,我想为这个家出一份力,你有你的事业你尽可能去闯就是。我用不着你管,真的。”

我猜想着何须就这样气冲冲走了,连一句告别的话语都没有,是因为被我气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办法接受我用契约的方法利用周维清把他从那个牢笼里就出来,如今他算是从过去走出来了,而我陷入了另一个牢笼。

当然气人!恨铁不成钢吗?可是我何牙,我还能做什么呢,我还能做什么来改变我现在的这个状态呢!

杵在原地,回想着今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出门没有看日历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结局吧。生活这个迷局向来走的套路就是猝不及防,杀你个措手不及才好。

门开了,突然而来的光线激发了我心里的怒火,我捂着眼睛吼:“谁啊?不知道里边还有人吗?”

没有回应,耳边听到的脚步声却离我越来越近了。

“何牙,是我。”我听出来是何东霖,也因为是他,勾不起我心里的涟漪,我连头也不愿意抬起来。捂着眼睛的双手纹丝不动,覆盖在脸上。

我现在刚才的事情里无法自拔,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和自己形同陌路,自己最亲密的弟弟觉得,我给他丢脸,我就像是一个众叛亲离的人。

“何牙,你先起来可以吗?我有事情跟你说。”何东霖蹲下来想拉我起来,我固执到不肯动。

直到他提到了何须的名字,我睁开眼睛望着他,因为是逆光,包间里的灯早在何须走了之后,我就把它们全部熄灭了,想在黑暗中独处一会儿。

“何须的事情你怎么会这么清楚?”何东霖的话语让我曾经对他生出的疑心又回来了,想起了枝枝帮我查到的关于他的资料。

确实,我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大的成就,何须虽然聪明,可是如果没有一个人帮助他,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坐在沙发上,何东霖走过去把灯重新开起来,一瞬间光明让我觉得刺眼,恨不得自己就是一个聋哑人,可以对不爱听不想知道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那样的话,我曾有过的美好也会消失,这样想想还是维持现状吧。

呵,我嘴角划过冷笑。正能量,我现在需要正能量。要不

然我会对生活失去信心的。

何东霖看着眼睛红肿的我,在他开口之前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懂他的意思,顺其自然接过那张纸问:“你要说什么?”

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我的心里很是害怕。

“何牙,刚才何须走的时候我碰上他了。他质问我关于你的事情,我只说不知道。我看着你弟弟气愤离开,就马上跑过来看你。”何东霖说着,试图想要拍拍我的肩膀,被我躲开了。

我抬起一只手挡在何东霖的嘴巴上,看着他说:“如果你要说这些,完全不用了,你走吧。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只是不想再听关于我弟弟的事情了,我现在脑子很痛,我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不,我刚才无意中听见洗手间那边有几个男人在商量着如果设计你弟弟。”

原来这才是何东霖的重点,可是,他说的是真的吗?他也确实没有理由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骗我。

这消息对我而言无疑就是一个重磅炸弹,他明知道我这弟弟是我人生中一大牵挂,他可以对我无情,但是我绝对不能对他无义。我抓住何东霖的手,对他要告诉我的下文充满了期待和惶恐。

“他们合伙准备设计何须,毕竟你要知道在商业这条路上,多一个竞争对手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说不定哪天就对手给吞下去了,弱肉强食的世界嘛。何况你弟弟刚起步,就太招人嫉妒了,小有成就的何须。”何东霖一边说还一边感慨着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看上去,他似乎还没有顾及到我这个当姐姐的会是什么样的心理感受。她轻飘飘的说热,可是在我的心里却掀起了千翻巨浪。

“可是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这个弟弟觉得我丢人,可能都不愿意搭理我了。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和他相比,我真的一无是处。”说到这儿,我有点儿沮丧。想起刚才和何须之间的对话,还有他假装醉酒我为他做的。

呵,我想的永远只是我单方面所想做的,他没想过要接受。这就是我自私的地方!

我没有力量帮助他,我不知道怎么帮助他,而且他也不屑于我的帮助吧!

何东霖将我的肩膀掰过去,我的目光不得不和他相对。我倔强地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问我:“何牙,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之所以会误解你,是因为还不明白你的苦心。你想要为家里做的,我都懂。当初要是你接受我的帮助,完全用不着欠下周维清那么多。可是你。”

“你给我闭嘴,何东霖。说什么当初当初,如果可以选择,我和我身边的人都不会认识你。”我毫不留情说起了何东霖要强调的当初。

我心里分明的知道,就是眼前的这个人造成了,我和我最好闺蜜的悲剧。要是没有他,或许我会过着比现在好的生活。至少,赫然不会离开我。

我看着他的头缓缓沉下去,握着我的手也无力的垂下去。半响之后,何东霖告诉我:“要是你想帮你弟弟的话,可以试着接近今晚你见到的那群人,他们有一个是领头的计划人。但是不管怎样,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害。”

说完,何东霖就撇下我离开了房间。真正寂静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心都是空虚的。我这样做究竟是为了得到什么?想起何须,我走下去的意念停止了动摇,一定要去打探点什么,趁着他们还不知道我和何须的关系。

何东霖似乎是真心想帮助

我的,想起来,他确实帮助了我不少。既然有人愿意帮助我,当然比我自己要好。

为了方便能够在暗流上班,我跟何东霖提出让他帮我想办法在暗流这边就近安排一个住处,凭着何东霖的办事效率,不出三天我就搬出了枝枝的豪宅。只不过,我也因此多了一个室友——桑巴。

总之,在这边认识她的人没有人知道她原名叫什么,只知道都喊她桑巴。平时看她也不怎么爱打扮,但是只要到了夜晚,她到了暗流,整个人就脱胎换骨一般全变了。因此,常常开她的玩笑说,她是属于黑夜的宠儿。

其实有一个人陪着我,当然要比一个人住好玩多了,也有意思多了。毕竟身边多了一个人,光是感觉就是不一样的,没有那种一个人的空虚寂寞。

算算时间,周维清在公司那边的事情也快要忙完了,我在正式入职暗流之后的几天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换了。手机里仅存着家人和几个重要的朋友的号码,以备不时之需。不知道周维清有没有偶尔发短信给我,总之我是收不到了。

我竟然切断了和周维清所有的联系,要是周维清发现了,一定会,把我骂的,狗血淋头吧!可是这些我已经顾不得了。

看着我大清早的起床就坐在沙发上窝着发呆,桑巴揉着睡了一夜已经完全凌乱的头发,说:“何牙,你一大早的坐那里干啥啊?思春了吗?”她的说话方式和枝枝是有一些相似的。

“起开,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每天要睡到十二点才爬起来?我这人就不是享受的命,估计一生得劳碌啊,睡久了全身都不舒服。”我喝着自己手里的柠檬水,说着。

其实我说出来的都是我的心里话,都是我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