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尽快的多来他,只是貌似已经躲不开了,无处可逃了。
“今天的打扮不错。”何东霖来到我的身边,嘴角上扬的说。我的耳朵里听着来自他的夸奖。
不是所有人的夸奖都能让人心旷神怡的,今天我算是领教到了什么是反作用。何东霖的夸赞不光没能让我开心点儿,反而让我觉得有些恶心虚伪。
虽说今天的我连我自己都被自己惊艳到了,可是就是对他的夸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和他说话,不想和他呆在一起,所以我打算直接走。想要走的时候,他在后面叫住了我。
“何牙,你知道为什么董事长会打电话找你吗?”何东霖这个话题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停下了脚步。拿起身边的一杯香槟,转身看着何东霖。
我在大脑中想象不出何东霖为什么能够知道我心里的疑惑,难道是他吗,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吗?
“是你做的?”
我猜对了!是何东霖没有错,他没有直接回答我是或者不是,选择了一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我最不喜欢这种方式了。
“我低估了你和周家的关系。”何东霖说,我抿了一口酒,苦涩的味道让我不禁皱眉。
何东霖凑近了我,继续说:“要想请你过来,就得让周维清亲自来。我知道只要董事长发话,他就是有千百个不愿意,也还是会愿意过来的。”
他的眼神里显出深藏不露的睿智,不,睿智是褒义词,怎么能够用来形容这样的人,只能说是奸诈吧。
“所以你是想干什么?直接说。”我问。对于何东霖这样拐弯抹角的方式,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不想再进行这样的方式了。
何东霖指着不远处角落里,独坐
一旁的女人,说:“你心心念念的人在这里,你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么?”
我看着那一处,那个身影,虽然显得瘦小许多,但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正是郝然。他果真知道,我现在最想见到又害怕见到的人是谁,何东霖确实比周维清了解我。我冲动的,没有思索的掠过何东霖身旁,走了过去。
“是你吗郝然?”我小声的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到,虽然我明明知道那就是赫然。
在离她两米外的地方,我的脚步灌了铅似的挪不动了,还是因为心里对她的负罪感。
郝然回过头看着我的时候,我竟有一下子没回过神来。我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低领深v的黑色礼服,将她的曲线包裹得恰到好处,每一处弧度都是诱人的。尤其是嘴唇那抹红艳,的确很撩人。
可是,这还是当初那个会和我闹、和我笑的郝然吗?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面庞,我有些迟疑,我觉得或许我们真的是走远了,可是我期待着,期待着赫然对我很随便的说话,那样我们之间就永久了。
“怎么?不敢过来了?”赫然有些冷嘲热讽的说话,她的语气冷的吓人。
她对我说话的语气怎么变得这样生疏?我因为紧张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慢慢走到她身边,看她手拿红酒眼神黯淡无关的模样。看得出来,她过得不好。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我的负罪感更加严重,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千古罪人似的。我希望去补偿她,我过得又好吗,如果我们之间都结束了,我还会相信些什么呢,对于这个冷漠的世界,我还会有什么希望呢。
“郝然,好久不见!”我想,再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符合现在的气氛了,我和她之间渐行渐远
是岁月给的必然。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对我这样淡漠。
面对我僵硬的招呼,她没有哦立即给我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我身后的何东霖,我知道她还爱着他。只是可能这深沉的爱已经转化成了悲愤,或是恨意。
她看着何东霖,是不会恨我,可是也许赫然,你不明白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们两个没有你想像的那样,一点也没有,至少我是这样,你难道不相信,我们这么多年了,我会去抢你喜欢的东西吗?
终于,我等到了她看着我的目光,那么清冽,不带一点感情的冷。我瞬间觉得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感觉到一种绝望。
“何牙,好久不见,看你应该过得很好。”像极了讽刺,她明明知道我身处什么样的状况,以前谈心聊天我不止一次和她说过,难道她忘了吗?
我苦笑着,抢过她正准备一饮而尽的红酒,“你别喝了,你会醉的。”
郝然丝毫不理会我的劝告,一把甩开我的手,说:“你凭什么关心我?你自己背着我做了什么你最清楚,现在猫哭耗子是吗?你觉得这种假慈悲来的有意思吗?”
对于她的话我只听明白了一半,我的确是背着她请求何东霖帮助我,但是那是情非得已,不愿意给她增加负担,不愿意让她为我操心。这么多年了,照顾我迁就我的人都是她,而今留在我身边的人也只有她。倘若连她也狠心离开了,我将怎么办?
她真的这么不相信我,真的这样的相'我,我还能够说什么呢。
我过去拉着郝然的手,再一次被无情的甩开。我再一次被伤的彻底,心里的希望再一次破灭了。
“何牙,你知道吗?曾经我是真的天真的以为我们俩不会和外面的人一样
,被社会被身边的人和事改变,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一直以来,我都在你的阴影下。以前你比我条件优越,你罩着我。现在你是落难的凤凰,到哪儿都是人们关注的焦点,而我还是那只山里的麻雀。”
郝然说着,眼妆被泪水浸湿慢慢晕染开来,她没有要擦一擦的意思。我看着她的样子,十分心疼。回头再看何东霖时,他已经扎进人堆里和被人谈笑风生了。大概是真的不在意了吧,只是他从前是不是真的在意过呢?
不,不是这样的,我对你从来没有掺杂一点的外在,我和你,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珍惜你的。
我试图递过去一张纸巾给郝然,可我缺了一份勇气。与何东霖有交集因为她现在的痛苦成了我的不对,可是我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只是再我无路可退的时候让他,请求他帮助我呀,我甚至不想解释这样的东西,可是对于赫然,我真的不想失去她,我们之间走过了那么多,怎么可以因为何东霖这样的人,让我们的友情走到尽头。
“郝然,你相信我,我不想失去你,唯一的一个好朋友。”我多希望她能够明白这是我玩发自内心的呼喊,想找回曾经的我和她,在面对未来的时候多一分纯真的感情支撑着,总归是可贵的。
然而,我的呼喊是无用的。从她的无情的坚定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
郝然起身,抽过我手里的纸巾,背对着我将眼泪拭干之后转过身来。她拉住我的左手说:“何牙,左手是靠近心脏的手,曾经我们携手走过的日子已经回不去了,而我,也回不去了。你给的,我都会记得,欢喜的悲伤的,还有让我痛不欲生的背叛。”
“郝然,别这样
,你听我说啊。”我说着,开始哽咽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可以这样对我啊,也真的好想告诉他,我没有背叛你。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她走了,当着我的面给了我一个决绝的背影。我感觉到心里某个位置被抽空,失去了什么竟会让心脏那个地方痛到几乎窒息。真正放进心里的友情,决裂的时候比失了恋还要难受!
他就这样毫不留情的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独自伤心。
我没有追过去,从小就不愿意多做解释的我,忘记了挽留。我知道它是一个倔强的人,它认定我背叛了它,那我就没有任何可能再和解了,破碎的镜子终究是不能再重圆的。
只是安静的坐在郝然刚才坐过的位置上,看着那个还留着她唇印的玻璃杯,心上的印记要多久才会消失?或许很久,或许不会消失了。
“何牙,何牙。”
我听见这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心里多了一丝丝温暖。我记得这个声音,她曾经在周维清的别墅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希望和信心,也曾帮助过我解决一件麻烦事。姐姐罩你,是的,枝枝也来了。
是呀,我还有你,多亏有你。一个人的离去,一个人的到来,让我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我困了,闹的心里也有了些许的着落。
我不禁在心里感叹着,这是个什么性质的场合?为什么我身边认识的人都在这里聚齐了?来不及多想,我看着枝枝朝我走过来,手腕上精致的手表尤其引人注目。
果然枝枝还是我认识的枝枝,只是我依赖的赫然再也回不来了,假如是在多年前的某一天,我绝对不会想到我会和枝枝那么好,我也不会想到,我会和赫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唉,真是世事难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