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的人是何东霖吗？”周小雨看着我按掉了电话就发问了，很多时候她就像个好奇宝宝，对什么都要问一问，她的表情也是萌萌的。

而我，看着她那双扑闪着的大眼睛，在加上胖胖的脸上的肥嘟嘟的肉肉，呆萌呆萌的表情，完全不忍心拒绝回答她。

“是的，你怎么会认识他？”我反问。

周小雨看着车窗外面流动的风景线，我也随着她的目光望着外面，快速移动的一切，过了就是过了，有了何东霖，知道会有人来帮我，我的心里也不怎么慌张了。

“我记得他还很年轻的时候就来到我们家了，那会儿他总和我哥一起玩，后来我哥把暗流那些都交给了他去管理。”周小雨一边说着，一边玩着她那可爱的指甲。

我听到暗流的时候，心里颤抖了一下，那个曾经带我认识社会的地方，那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地方，那个欲望纵横交错的地方。可是他的老板竟然不是何东霖，背后的大主宰成了周维清。

人生真的太戏剧化了，我还以为暗流一直都是何东霖的。我想着，噗嗤一下就笑了。为自己的无知！

我还说何东霖是我的朋友，这么说来，真的是周小雨比我还早的就认识何东霖了呀，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跟在周维清后面那么久，已经对他有所了解了呢。

“到了。”周小雨一声狮吼般的呼唤惊醒了差点陷入昏睡的我，药效似乎还在产生作用，我觉得浑身真的无力，这样也好，我就有足够显得理由去逃避法官们的问题了吧。

下了场合，抬头望着眼前这栋巍峨的建筑，一直以来都觉得这是一个神圣而庄严的地方。现在见得多了，越来越觉得看上去神圣的地方，不一定真的和想象的

一样纯洁无暇。

是呀，从因为何须被周维清告进法院到逼迫我签订了契约，何须莫名其妙的罪责减轻；在到周维清告诉我他做了手脚可以让杨冰清足够判到无期徒刑，这是多么让人难受的事情呀，原来周维清竟然这么有能耐可以这样。

我走进原告席上，对面位置上掩盖病情愤恨的看着我，那双眼睛红肿着，没了往日的灵动，多的只有邪魅。想起她以前曾经多么傲慢的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我有些感叹人生真的是太瞬息万变了。

她一看见我就大喊着我名字，一边破口大骂，一声声辱骂的话语刺耳地传到我这边，刺激着我的神经，她这个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还有一点明星的样子了，或许如果她没有认识周维清，她的生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何牙，你要是是没有整死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眼前的杨冰清，此时的她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当着各种记者的面，对着各种镁光灯，发泄着对我的仇恨。也许她还不知道她的判决结果会如何。

周小雨帮我扯开了嗓子喊着杨冰清，害人的妖精，法庭被我们几个闹腾的快要翻转了。法官一声“肃静”便终止了所有争吵，接下来的细节我自行过滤掉了，不去记得，不去想起。

只知道在我不愿意说话的时候，何东霖请了一个业界名气还比较大的律师过来，帮了我一把。大概是在周维清的协助下，他们才能如此快的找到需要的资料，一把证据丢到法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资料，周维清是如何搞到那些的，也不想去管这些，我只是觉得自己一想到这其中的复杂，就觉得脑子很痛。

杨冰清的样子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好像在周维清面

前她只有任人宰割，周维清不对她有一丝怜悯，那么她就不会有活路，我看着她双眼含着泪，最后法官的判决是判了杨冰清试图串通黑势力杀人未遂，无期徒刑。

当法官宣判的时候，我觉得这一切是那么快，可是又好像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因为是周维清想要做的事情，就像当初我认定周维清可以帮助我解决所有的问题而不顾一切签订协议的时候一样。

“法官，我不服。请安排我和原告单独聊几分钟。”杨冰清提出这要求的时候，我惊呆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找我做什么？

甚至我有些担心她会见到我之后，一把揉断我的脖子。

周小雨第一个出来反对，还是那样，撑着他比较粗壮的腰说着：“凭什么？”一副自认为很厉害，却让人觉得很好笑，萌萌的感觉。

我确实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要和杨冰清说的，一方面是我心虚，我知道杨冰清这样的惩罚可能是有些重了，另一方面我也有些担心我的人身安全。

最终杨冰清的要求没有被答应，但是在她被押送下去的时候，她回过头来，扯着嗓子朝我喊着：“何牙，你以为周维清对你真心实意吗？安排我出现还不是为了刺激你？你以为为什么他对我的胡闹视而不见？”

“哼，何牙，你太傻了。”她的表情绝望，却让我觉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感觉，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欺骗我任何事情了。

杨冰清被人拉着走出了大厅，她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响着。关于周维清的，关于他可能做的，我猜测了各种各样的情景，头很痛。

周维清，她说的都是真的吗？从始至终，她只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她的所有举动你都是知道的

，只是她做的就是你想要的效果，这就是你一直以来都向着她的原因，我的脑子里又一万个问号想要得到求证。

我渐渐蹲下来，嘴里念着“何东霖，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知道了，你别想多了。”除了这句话，之后的任何声音我都听不见了。一阵耳鸣阻碍了我的听觉，隐约看着周小雨扶着我，她的嘴唇上下动着，可是我都听不见。

我感觉，我的整个世界在下坠，我又一次跌到了某个黑暗的深渊。

等我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何东霖已经回去了，陪在我身边的人还是只有周小雨。我看着外边的天已经黑了，而周小雨将头枕在手臂上，她就这样坐着趴在我的病床边，守着我。想着她累也不说的样子，不禁一阵心酸，眼眶里溢出了泪。

是呀，从一开始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认识周维清的那一天也认识了她，她和我一样只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不幸儿罢了，我家庭败落，她没有了家，甚至是比我还不幸运。

我们之间我曾经会一直以为是永远的势不两立的那种关系，谁能想到她会为了照顾我这样的为我着想，这样的无微不至，自己都舍不得休息。想到这儿，我就觉得周小雨真的是一个心底挺善良的女孩子。

我稍微挪动着身子，想要悄悄坐起来，不惊动周小雨，却失败了。

“你醒了啊何牙，医生说你的情绪不稳定，还说。”周小雨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着很着急。可是也许我知道，对于我自己的身和精神我是最清楚不过了。

“没事，你说吧。”我故作轻松安慰着她，因为我看着眼前的周小雨，懂事了不少。自从她上次出事之后，成长很快。

周小雨吞了口水，看上去费了好大得劲才憋

出来这句话：“医生说你可能有抑郁症。”看起来她在为我惋惜，为我难受。

“是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指甲和手指接连处的那些白块，全身可能就这个地方是最坚韧的，却又是受伤时最容易痛的地方。关于抑郁症，我从来没承认过，但是我也从来没有否认它的存在。

周小雨不知道，早就在我上次受伤的时候，医生已经这样说过了，我并没有对周小雨的话有多么的惊讶。

当我意识到自己看待问题的方式和角度和以前不一样的时候，也不愿意把自己和抑郁症这三个字挂钩。

“有时候医生的话也不能全听，毕竟他们最喜欢把问题严重化了。我没有事情，你看。”我还故意把全身动了动，又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试图让周小雨放心。

看着周小雨脸上都有些黑眼圈了，我真的有些黑眼圈了，生病的是我，没有必要让她一直在医院里陪着我啊。可是，我知道她，她是不会让我一个人呆在医院里的。

“周小雨你是不是应该回趟家了？我很久没有穿自己的衣服了，你也是吧。你看你那么多新衣服都没机会穿出来，要不你回家帮我带几身衣服来吧。”

周小雨半信半疑看着我，但是最终她还是相信了我说的话。对小妹妹来说，我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无害。周小雨，感谢你对我的陪伴和照顾，也谢谢你的相信。

“我尽快赶回来，你等着啊何牙。不要乱跑，否则我和我哥还要满世界找你，很麻烦的。”周小雨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肉一动一动的，现在看着觉得都是可爱。

她的样子，真的像是一个小孩子用尽力气去照顾一个大人啊！

等她走后，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