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位站街小姐,你算哪里来的葱?非要在我面前装蒜。”我看着她坐在周维清赏给她的敞篷车里,她的娇嗔就连屋里的仆人都知道。这车就是她死缠烂打,非要不可。周维清才买下来的。
其实想想看,哪一次不是死缠烂打,这个女人也是真的粘着周维清,一点都不知道害臊了,真是我见过的脸皮最厚的女人了。
人不要脸,无可救药。我在这个不入流的明星身上,总算见识到了。
呕对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杨冰清,亏她的名字还是冰清玉洁,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让人作呕。
杨冰清这女人空有一张好看的皮囊,每一次她都喜欢挑衅我的战斗力,而后又总是被我怼到无语言以对。这一次也不例外,但是看她把戴着的墨镜给吧嗒一下砸在地上,那玩意儿价值不菲,我知道。我也知道,当这个吸金如命的女人拿着奢侈品出气的时候,她是真的生气了。
再说那些东西,大概周维清也不会少了她的吧。
“何牙,周维清一定会是我的男人。不管你信不信,他在乎的人不是你,在他心里,你甚至还不如我。”杨冰清恶狠狠说着,像是在宣告着她在周维清身上所拥有的主权。
其实,周维清这种男人,谁都不能完全拥有他。
这一点,我比杨冰清要清楚。在他的世界里,人际关系百分之九十九是一种交易。
我当然知道周维清对自己的感情,可是正是由于我有些了解周维清,我知道,眼前的女人并不能收服周维清,也许能够收服他的人还没有出生吧!
我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这么善变,上一秒,车上的女人还差点要掐死我。下一秒,她微笑着,好看的唇角上扬起来,只是因为熟
知,所以她的外表已经被内心的黑掩盖。
“何牙,看你这架势是要去看医院里要死不活的周小雨吧。我可以载你一程。”她笑着,如果不是我比较了解这个杨冰清,我会以为刚才和她的争吵是我在做梦。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冷清的环境,这一块本就属于郊区,要打车很不方便,网约车又比较慢,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这辆车。内心有个声音在劝我说:“上去吧,反正这车是周小雨她哥的。不坐白不坐,难不成她还能把你怎么着?”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连周维清也没有把我吃了,她不就是一个人吗?
“上就上,我还怕你不成?”我提着手里的汤上了这辆敞篷车,要不是因为开车的人是杨冰清,我想我一定会为女人的霸气而折服。
但是,当我发现杨冰清从反光镜里露出的阴险的笑容时,我的心里一阵哆嗦,觉得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我拨打了周维清的电话。
遗憾的是,没有接通。我只能发了个短信了给他,交代了我在杨冰清车上这个事实,以防万一。我心情忐忑随着车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我的眼睛时时刻刻都盯着杨冰清,做好准备,用手扶着车门,打算只要她一有动静,我就立刻打开车门跳下去。看着杨冰清那笑容,实在是让我不得不对她防备。
生活永远是个编剧能手,它有时候就是要向你证明,是你想太多,其实什么都不会发生。我安然无恙被杨冰清带到了医院这边,我还想问问为什么她会清楚周小雨的情况,她头也不回就跑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有些懵懵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会将我毫发无损的带到了医院来。更加的不明白她的那一抹阴险的笑是什么回事。
“你不上去吗?
”我对着那辆酷炫的红色跑车喊了一声,估计我这句话是石沉大海了,她压根就听不见吧。跑车已经渐行渐远。
终于在问了四个护士之后,我顺利找到了周小雨也所在的病房。一走进医院,就闻到了熟悉的药水味儿,我已经住了两次白色地狱,两次都是因为周维清。第一回住院我丧失过知觉,第二回,我丧失了曾经的自己。
对于这儿,我可是熟悉的很,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抗拒,大概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恐惧。还有对这儿的抗拒。
“请问,周小雨是这间病房吗?”我轻声问着站在门口的护士小姐,她东张西望不知道在找什么。可是,旁边就只有这一个护士,我也顾不上打扰她了。
“不好意思,里边有人在陪着病人。一次只允许一位家属来探望,因为病人还处于恢复期,还没有完全苏醒。”小护士看着我,对我说道。
我礼貌的点头,表示明白。现在在里面的一定是周维清,我就在这儿等着他出来吧。
坐在走廊边上的长凳上等了很久,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了。要说周维清也不像是做事这么拖沓的男人,怎么进去这么久?我忍不住透过玻璃小窗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这个时候房间门的门把恰好响了一声,随后一个老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看见有人走出来,本能的赶快后退了一步。我的脑袋里疑问着,原来这里面的人居然不是周维清呀。
“呃。”
我费力往里窥探的样子,无疑已经被对方看见了,我的脸不由得红到了耳根子,不知所措的站着,自己是理亏的,自然是没有话说。
“你就是维清的秘书?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没在公司看见你了。”老头子说话没有太多的表情,但
是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有恶意。
我知道,他是周维清的爹,但是为什么是他在病房看望周小雨?这个问题我不敢多问,怕惹事。毕竟我在公司的那几天就惹了不少的事情,真正让我好奇的是,我等平民一只,为什么他会记住我?
是因为我在公司里出的那么大事情,被人围攻进了医院,还是周维清的缘故呀!
“董事长好,我是来看看周小雨的。”回答问题牛头不对马嘴的时候,放在校园时代,肯定是要被老师一顿ko的。
看着这位有些慈祥的老人,我一是之间不知道该找些什么话题来聊了,既然他是周维清的父亲,那么他来看周小雨也是理所当然的了,可是我算什么,在他的眼里,我只是周维清的秘书,和周小雨完全没有什么交集,这可让我怎么解释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都不敢去看董事长。
因为周维清的及时出现,我被拯救了。
“你怎么来了?”他们父子俩说话一定要比陌生人还生疏吗?我暗暗想着。连我都知道,父亲为儿子做些事情,况且周小雨名义上是董事长的女儿,看她是理所应当的呀。
老头子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就走了,也没问周小雨怎么会这样子。
我倒是觉得他们两个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父子的样子,我猜想,周维清和他的父亲关系一定不是那么好,要不然这周维清也不会一直自己住在一起,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回过家呀,
“何牙,你那个神情盯着一个老头子看什么看?不要让我怀疑你来这里的目的。”周维清冷冰冰说着,他每次说点什么都很会来真的,让人觉得他想的都是对的。我明明是带着好意来的,我只是同情周小雨,更加佩服周小雨。
可是为什
么我找不到话语来辩驳解释一下?明明就没有他讲的那么龌龊。就是打心眼里不想去和他争辩,我推开他,示意护士小姐我要进去了,让她把周维清挡在外面。
“你能不那么天真吗?人都是我安排的,她能听你的吗?”周维清浅笑道,一脸想要找事情的样子。
我瞪大了眼睛,朝着门口的护士做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但是她残忍的朝我点头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是真的。小天使也会因为周维清这种蓝颜祸水撒谎,不干正经事。
想起来我刚刚来的时候,小护士就一直在那里左看右看的,原来是这个周维清安排的呀!这个世界真的是处处有玄机。
可是我只是来看周小雨的,这个周维清你有什么理由反对呢,我的想法没有错,周维清向小护士使了一个眼色,小护士就乖乖的让开了。
病床上,周小雨鼻子上还插着输液管,我看着她胖乎乎的脸没了生机,突然间很同情她,平时的她一直吵吵闹闹,无限的活力,现在的她真是让人怜悯。
“她这个样子,醒来之后会怪你吗周维清?”我盯着此时一动不动的周小雨,开始想念起以前的她,那个会双手叉腰故作镇定向我宣战的女孩儿,那个提起各种吃的就一脸激动与向往的女孩,还有那个一切以周维清为中心的女孩儿。
其实抛开我们之间种种的因缘际会,抛开种种的立场观念,我倒是真心打心眼里佩服这个敢爱敢恨,不惜一起会明白自己的追求,并且把自己的追求付诸实践的女孩。她只是有些任性,有些公主脾气,这样躺在这里的惩罚实在是太重了。
“就算她会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了。但是何牙你知道吗?我开始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