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毫不客气的揪着他后背上的一块肉狠狠揪了一把，痛得他直求饶。我没有料到周维清已经注意到我了，就在我跟何东霖拌嘴的时候，他走了过来，我的手马上就从何东霖身上离开了。那批记者已经被工作人员安排到另一个场地就坐，所以周维清身边恢复了宁静。

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周维清的感觉，我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然而，在我看清了他身边那个穿着露脐鱼尾裙的女人时，心里再也平静不下来了。我突然想起那天他明明看穿了我去的是vvs商场，却一声不吭。原来我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替补，我不上，随时可以替换。

是的，他早就知道我不会和他一起来这个年会，我会和别人一起来，他没有问我原因，没有在意我的意图，我不去，他就换一个人。

“周总，今天旁边这位小姐好姿色啊。”何东霖这声马屁拍得周维清身边那位笑容满面，火红的唇瓣之间露出好看的牙齿。的确有一番姿色，只不过只要一想起当初她和周维清闹出的娱乐新闻，我就觉得她身上很污浊。

何东霖也真的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想到刚才还在我身边说的话，现在转眼之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个大男人无趣的对话，心里空落落的，有些虚。干脆就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个糕点，一口吞下去，没有一点作用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究竟是在慌张什么？

“何牙，你不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吗？”周维清一句话丢过来，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上。

说是还是说不是，好像都不适合，一时之间我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何东霖趁机帮我解了围，说是他

非要拉着我出来的。

我急忙符合着周维清，虽然说周维清已经看到了我带回来的衣服，可是这样好歹是一句话。

“我总觉得男朋友不在的时候，就更加要注意自己的行为方式，尤其是检点。”周维清冷冷的看着我说，毫不留情。我抬眼，想要直视他，跟他说上一句很霸气的话，比如我的事不用他管之类的。

但是就在我抬眼的时候，目光定错了位，我分明卡看见周维清旁边那个小模特正娇嗔着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而且一边说着一边讽刺的看向我。我的身上浑身不得劲，真想找个地方马上躲起来。

何东霖叫我过去，我走到他身边。真的是没有办法看到那个模特和周维清做那种事情。

他突然牵起我的手，对着周维清说：“你看，郝然没有时间过来，这不就叫我接何牙跟我一块儿过来了。何况等会儿何须那小子也会过来，毕竟人家是你们公司邀请过的顾客。作为何须的亲姐姐，她过来赴宴也没什么可非议的。”

姜还是老的辣，我不禁开始佩服起何东霖来，撒谎可以不打草稿的人，除了何须小时候会这样做，我还没见过这样淡定的人。真的是把所有的尴尬和不合理变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们过去吧，估计我那不长进的弟弟也快来了。”我这样帮着何东霖远着这个谎言。

我刻意不去在意周维清注视着我的目光，是幻觉吗？他看上去不高兴，反而有点儿绝望。为什么我不觉得有一丝丝的快感？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心里的不痛快全部写在了脸上。

“怎么？这就抵不住了？那你还想和他斗下去？我看要不就先送你回去吧？看你脸色不大好，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对郝然交代？”何东霖

是一个细致的男人，观察什么都细致入微，但是这样的人又是很可怕的，一点点情绪都会被看穿。

我只是不想去多想，对于何东霖这样的人，我是越想越觉得可怕，甚至是比周维清更可怕。

我摆摆手说着不用了，这时候何东霖接了个电话就要出去接人，我没有多想，独自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看着那些忙着攀谈的人，不禁感慨当初老爸也要经常面对这种场面，要做到左右逢源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现在，我一个人在这里，算是什么身份来到这里参加卓雅的年会，在周维清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在何东霖那里，我们更加只是互相利用的工具。

“何牙啊何牙，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英雄，以后还会回到自己身边吗？”我自顾自说着，盯着自己的一双手看。虽然生活过得不如意，但是这双手还是保护的比较好，依旧和从前一样纤细修长而细腻。

“你是何牙？”这软绵绵的声音从我背后传哪里，引得我一阵酥麻。回头一看，就是那个模特。她来干什么？我和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周维清的女人我还是躲着好，我正要走时，她说：“周总在那边包厢等你过去，让我来叫你。”

“真要叫我，怎么不自己来？”我刻意提高了自己的声调。心里有些奇怪，这个周维清叫我干什么？

“信不信由你，至于为什么他不自己过来，大概是不想降了身价吧！”我看着她在我面前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就不舒服，小妖精。

面对她，我丝毫不用胆怯，曾经也见多了这种厚颜无耻的女人，只是我真的不想人是生非，这种女人，是非就和脸上的脂粉一样多。

“还不知道周维清把谁带在身边是降低身

价，有些人生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也不怪她。”要比言辞犀利，我自认为不会输给一个三流明星，姑且就叫她小明星吧。

听了我的话，小明星气得只能咬着自己的嘴唇。我额懒得理会她，我把她丢在身后，按着她告诉我的方位，去见周维清。是什么驱使我就这样相信一个陌生女人的，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心甘情愿的又去见周维清。

门开着，我轻轻敲了两下就走进去。房间里没人，我又叫了一声，没有回应，正准备走。门突然被“嘭”的一声关上了。

“谁？”话音未落，我的唇就被周维清给堵住了，他用双手托着我的脸庞，我毫无退路。只能用力咬了他的唇，因为疼痛他不得不放开我，用手擦了擦嘴唇的血迹。

“何牙，你属狗的吗？这么狠。”周维清大吼。

我后退了几步，用手撑着放置花瓶的置物架，把呼吸调整过来后，呆呆望着周维清。我希望他能够稍微解释一下他带来的小明星，我希望他跟我说一说他也不愿意带着那女人，然而都没有。

我在他心里只是和小明星一样的人，他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他的事情，我也没有权利去过问他什么，何牙，你这是在干什么，想这些干什么，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奢望？

“何牙，凭什么你可以跟着何东霖招摇过市，不肯跟我出来？我以为你需要休息，原来你是要找机会勾搭你闺蜜的男人。”周维清用自己说猜测的东西，强加到我身上。

听到他这样说，我是真的听不下去了，很是生气，我冲上前去给了他一巴掌，他愣住了，一个字也没再讲。

“周维清，你以为你算什么？我何牙就一定要听你的摆布吗？你可以带着三

流明星出来晃悠，为什么我不可以？”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敢和周维清这样。

我在用什么身份自居？我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带着谁在身边？我自嘲道。周维清，你现在一定恨不得想要杀了我吧，我不知道我此刻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反正就是很矛盾，很矛盾，我以为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彻底绝望了。

周维清突然间抓住我的肩膀，说：“难道你吃醋了？你是女人，你是吃醋了对吗？”他的眼睛里没有恨不得把我吃了的神色，反而是有些欣喜，也不知道是我感觉错了，还是怎么了。

“我会为了你这种人吃醋吗？比你好的男人比比皆是，我看不起你。周维清，你不要用你这双肮脏的手碰我。周小雨一腔热情都喂了你这只白眼狼，你把周小雨放哪儿了？”我质问他，想用周小雨试探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周小雨没有来，想比这个小明星，我宁愿在他身边的是周小雨，至少周小雨只是有些任性的大小姐，是清清白白的。

但是周维清的双手从我肩上滑落，沉默半响之后就离开了包厢。我还杵在原地，思维还没有跟上来。刚刚这是什么状况？提到周小雨，周维清不是应该激动一番吗？为什么他忽然间变得那么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着外面有不小的动静，像是有人在闹事，心里莫名的奇怪，才走出去看。

“周维清，不要脸。滥情种。”一个穿着破烂的中年男人在大喊着，他的周围已经围着一层又一层的人，都在等着看周维清的热闹。

可是这里没有人敢说周维清的闲话，没有人敢迎合着这个中年男人，大家都像是约定好了似的，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