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值”!
这几个字一下子击碎了我怀揣着一丝希望的心,总以为周维清会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有一点点哪怕一丝丝的内疚,顾念这些也会帮帮我亲弟弟。却不想,我再一次估算错误,看错了人。
周维清所有的话语里,最能够把我的心伤的厉害的就是这句话,可是他偏偏就是爱说这句话,每一次,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都让我心碎绝望。
我紧紧咬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我恨他,我恨周维清这个人,从身体恨到骨子里,我想就算有一天我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了,我的灵魂还是会带着对他的恨残存在这个世界吧。
他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魔鬼,没有一丝人性,也许他就是知道这句话是我的软肋,所以时时拿来刺激我吧,也许他只是拿这句话来提醒我,注意我的身份。
我被周维清这句话气得难受,猛地咬了一下嘴唇,嘴唇的血腥味传到我的喉头,胃开始翻滚,我身体出现了之前不适的状况。
头开始晕晕的,眼睛开始花花的,身体好像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量。果然是周维清,总是轻易的就把我击垮,从身体到精神。
“何牙。”周维清往前走了两步,我条件反射往后退了几步,便抵住了罗马柱,我远离这他。
他用双手重重按着我的肩膀,说:“在我这儿好好待着,否则我让你前面所有的付出功亏一篑!”我知道,他说这句话,是答应了要帮助我了吧!
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说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因为山穷水尽的时候,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其实这种人,可能是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可能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面对周维清的淡漠冷血,我只能将就。我知道暗流的势力,何东霖的目的如果真的不简单,那么不管是凭着郝然
的情分,还是请求枝枝利用美人计帮我找门路,都没用。否则,那么多个年轻的企业家最后为什么都无疾而终?
唯一能够帮助我的,就是实力比何东霖强的周维清。
“周维清,你要是觉得这样对我能维持你高高在上的地位,请随意。”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视着周维清说出了这句话。
这无疑就是间接同意了被他重新关进笼子里,我虽然很痛恨自己再次把自己推向了绝境,可是,有什么用。伟大的文学家早就说过,当养和被养这种状况不能够被消灭的时候,女人的地位就无法从本质上提高。
我承认,目前的我只是想要自己在乎的亲人一切安好。而我对于我自己,早就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事后,周维清把我丢在他的宅子里,我每天看着他早出晚归,朝九晚十,可是我们即使同在一个屋檐下,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没开口,我也是。
就这样吧,就这样就好,平平静静,只要周维清不理我,就不会对我再有伤害。
直到有一天,周维清照常去公司了,我因为身体缘故晚起了半个小时,这并不符合我以往的作息时间。当我走到阳台的藤椅上坐着,用脚尖的力量带动着椅子前后摇晃,我竟然开始享受起这种让人眩晕的感觉。
这样的生活,虽然是每天看着周维清,可是他不待见我,我可以享受着难得的平静,难得的悠闲自在,虽然有些像牢笼的生活,可是最起码我是安全的,而且我在为我家人的安全做出点什么。
“何小姐,您该用早餐了。”
对于这儿的仆人无端的热情,我总会觉得很虚假,相比而言,我倒是开始想念起别墅那边管家阿姨和小月,她们对人的好与平淡都来得真实而平淡。只是那个地方,我也只是留恋小月和管家阿姨,我是不愿意再次回
去了。
我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每天早上吃的东西极少,一般都不吃这儿的早点。在平时,我都不爱和周维清家里的人说话,因为我知道她们这些人在背地里嚼了多少无谓的舌根。
她们看不起我。他们会眼前一套,背后一套。
我摆手,闭着眼睛婉拒了她的好意。
“给我走开,我要找那个女人对质。”这如雷贯耳的豪放派狮吼,一听我就知道是谁。当年周小雨给我的震撼,至今无人能比。单说这女人的体重,那就是一般人不可匹敌的。到现在,算算我和她也有好几个月不见了,我的理智告诉我此地不宜久留。
她这是说的是我吗?我得找个地方躲躲。
正要从阳台的另一边走到卧室,我就听见了玻璃门被揣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已经来不及了,周小雨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
“天呐。”我看到周小雨的时候真是傻了眼。
眼前的人还是周小雨吗?这身体的维度比上回见面还要大一圈啊!简直是应了那句话,辣眼睛。我真的是不忍直视了。
“又是你,又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要待在我哥身边?难道除了他你就贴不上别的男人了吗?”周小雨因为激动,她整个脸都会涨得通红,我真怕她因为情绪太强烈了,血管抵不住力度。
我已经不在乎周小雨的话了,只是着实被她说话时一甩一甩的肚子上的肉惊的不轻,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胖的人呀。
我就这样愣愣的看着她,等着看她除了朝我扔气话还会什么?上次她想揪着我玩打,那身手我已经见过了,经初步鉴定只是虚胖而已。
我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毕竟经受过许多女人毫不顾忌的群殴,而现在只有周小雨一个人,我也没有束手束脚,要是她敢来范,我绝对不会任他欺凌。
“你叫什么来着?”周小雨趾高气
扬的朝我喊着,那尖锐的娃娃摧残着我的耳朵。看着她的样子,只会大喊大叫,只有肉没有脑子的样子,我心里真的是想要发笑。
“何牙!”我努力保持自己的耐心,试图从周维清这个体胖无脑的妹妹下手,找点生活的乐子。关键时候,没准她对我会有帮助呢。
周小雨双手叉腰,一只手伸出食指指着我作出思考状,说真的,要是她好好长大成人应该可以成为胖子界的一个萌包。可是,天教身与愿违,可惜了。
她真的是一个只会哭的孩子吧!天天追着哥哥跑。
“哦,对,我知道你叫何牙。不就是当初死乞白赖接近我哥的那个女人吗?为什么你还赖在这里不走?你没看见真正的女主人来了吗?”周小雨越是急着证明她的地位,我就把这个当成是她的自卑在作祟。
真是可笑,她为了在我面前装气势,还说,她是这里的女主人,周维清如果真的喜欢她的那一身赘肉,不知道会伤了多少苗条妹子的心呀。
作为妹妹,居然投入了周维清的门下,太可怜了点儿,我心里居然看着她,觉得她有些可怜,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她的哥哥呀。
“女主人?”我的反问似乎激怒了对面一桩胖墩。
我看着她朝我嘟着嘴,一面对着她身后跟着过来的仆人求证说:“你来,你告诉她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站在周小雨身后的中年女人,不像周小雨这样年少无知,她知道得罪了任何一个,大概都不好,只能找了个借口就去做事了。气得周小雨直跺脚,喊着话要揍我。
可是我才不怕她的威胁,即使她有着大我很多的体重,我们两个打起来,还不一定谁是谁的对手呢!
我看着她庞大的身躯准备朝我进军,我下意识往一旁躲,她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了
重心扑向落地窗的玻璃上。还好够坚硬,否则这玻璃可就惨了。我暗自想着,窃喜。不过,听着这响声,我知道这一下子,真是摔得不轻。
“何牙你干什么?”周维清竟然出奇的打破常规,提前了一个下午回来了,我有些错愕的看着周维清。
我再看周小雨,刚才对我凶神恶煞的模样全不见了,坐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一边哭,一边对周维清告状说我故意要害她。
着周小雨,刚才还为她打抱不平呢,这么快就让人讨厌了,看她的这种架势是要把这罪名安插到我的身上吗?
“你别闹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德性吗?”周维清的毫不留情,让周小雨收敛了自己的哭声和娇嗔。
刚才,还有些担心周维清是不是会被周小雨蒙蔽呢,这下,我也放心了,周维清,这次,你倒是公平。
我一声不吭就回到房间去了,知道我再呆下去,对我不易,身后的周小雨还一直在追问周维清我为什么会在这儿的事情,周维清很不耐烦敷衍着她。我冷笑着,这个周小雨可能就是周维清的软肋吗?
不知道要是周维清用对待我的方式对待周小雨,周小雨会哭成什么样子呢。
“你不是马上就要去参加卓雅的大聚会吗?老头子说了,要我跟着你去见见世面。”何小雨连跑带跳的在周维清身边晃动着,我不用回头看都能感觉到地板的震动。估计要是周小雨跳舞,就是一阵地动山摇吧,还去什么大会呀!
没有听见周维清的回答,他俩已经下楼了。
我之前就听底下的人提起过,说卓雅每年两次聚会搞得很隆重,一次是年会,一次就是公司成立日的那天。周小雨想要跟着去的这个应该就是纪念日的聚会,我肯定不会跟着周维清的尾巴跑,但是我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这是一个很是冒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