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现实(1 / 1)

“哟,我说今天我怎么眼皮直跳,原来是有贵客到啊。”枝枝见我进来了,推开了正将手放在她翘臀上的男人,走向我。

一切的动作好像习以为常,浑然天成,丝毫没有半分的尴尬和脸红。

我知道那男人眼中的不满,简直可以直接秒杀我,钛合金狗眼很伤人。可惜了,我已经免疫,何况我还是枝枝口中的小妹,他们不敢怎么样。就算是看在枝枝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我尴尬说着,其实也真的只是说说而已,好不容易找到枝枝,我是一定要让枝枝帮我这个忙的。

枝枝摆摆手,把我拉到她身边坐好了,我开始见证到她惊人的劝说能力。不用声色俱厉,只要发嗲就可以,我自顾自开了桌上的一罐酒喝了一口,只听见她坐在男人腿上,腰肢小幅度来回扭动,娇嗔的那几句就连我都快把持不住了,何况是个雄性物种。

枝枝,你可这是让我大开眼界了,这些就是他在暗流的生存法则了吧,我心里笑了笑,果然,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就只能任人欺凌了。

男人不甘心却又听话的先出去了,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看着枝枝,我好奇的问:“他是被你打发到床上去坐等了吗?”

“大概是吧,管他呢,老娘的事情不重要一些啊?最重要的是,今天来的人是你,我知道按照你的性格,无事不登我的三宝殿。”枝枝开门见山,比一般的男人要爽快多了。

其实,这样远比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好的太多了。也是,每个人都是同样的构造,出生时同样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就是这个世界,这样相同的人却活成了千姿百态的人生。

“恩。”我迟疑了一下,被枝枝罚了三杯酒。我举起杯子就干了,这豪气让她目瞪口呆。以前的我确实不是这样的,但是现在我渐渐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应该是遇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面对枝枝这种人,应该适应她的人是我,因为是我有求于她。

而枝枝,既然她对我爽快,我就应该在她面前豪爽一些,这样,我们才更加相像。

“何牙,你变了。你不说话的时候更可怕,深不可测。”枝枝见我一饮而尽,自己直接拿起酒瓶子就吹了一瓶。

我笑了一声不作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钢铁就是这样炼成耳朵。经历这一次次的水深火热,一次次的哭泣流泪加上绝望和无助。

“好。”我在一旁鼓掌,笑着笑着在包厢的灯光下,我的眼中闪出了一些晶莹。

似的,也许只有在枝枝面前我还是当年那个行侠仗义的女侠,我才是最真实的自己。我才不用把自己压抑着。

“说吧,找我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了?我说一不二,说了会罩着你就一定能够做到。”枝枝拍着我的肩膀,颇有大姐大的风范。想想也是,要是没有几把刷子,又凭什么从暗流的卖酒小妹混到现在这样风生水起。

暗流这地方,水太深。

而能在深水中占据着自己的一片天地,枝枝也是十分不容易的。好,枝枝,就让我在你面前,永远是最真实的我,我们就这样,有事说事。

“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些人。”枝枝刚才还在摇头晃脑跟着音乐的节奏自嗨,听我说起要查人的事情,就停下来了。

看着她有些错愕的表情,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找她帮这样的忙吧!

我问:“怎么?要考虑吗姐?”

“哈,我想做的事情还有做不到的吗?只是你这么在意的人,究竟出了什么事?”

原来,她只是惊讶于我会有那么在意的人,居然会要暗中调查啊。

当我把自己的疑虑大致跟她说了之后,毫无保留的告诉她之后,枝枝给我的答复是:“这世界上没有谁是一清二白的,除非那是傻子。出来混,谁能保证没什么旧案呢?何牙,你虽然成长了不少,但是对这个

肮脏的社会,你还了解得太少了。”

我苦笑着,刚才喝酒喝的太急了,一时有点上头,有些晕。是呀,我只是这个世界中渺小的存在,我无法洞悉这个形形色色的人的想法,也不想去在意别人的想法,只是何东霖他若是想要伤害我的家人,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枝枝,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痛恨这个世界,但是我不得不在夹缝中生存下来。太苦!”我几乎是用哭诉讲出了我憋屈很久的话语,真的太久没这么放纵了。

我没有人可以倾诉,只能将自己变得越来越压抑,我心心念念的弟弟不理解我,我真的是觉得自己好可悲,却没有人替我可悲。

我甚至感觉自从家里出事之后,我就慢慢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没有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底,而这路恰恰是越走越黑的,即使知道这样,我还一个劲的把自己推进去,只是为了家人,有时候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承担这些,想要撒手不管。

枝枝给了我一个无声的拥抱,几分钟之后,她一边像摸着一只宠物狗一样,一边答应着说:“你放心吧,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火速帮你办好,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在我这边待两天。”

“恩。还好有你!”我心里的感激化成了这一句话,确实,现在的我只能住在酒馆,有家不能回,回不去了。

我想,这也就是我喜欢和枝枝交谈的原因吧。你不愿意说的,她不会多问,你开口的事情,她会尽力不浪费你那句话。他总是会在我最狼狈和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你最关键的帮助。

我把记录交给枝枝之后,因为有点儿累所以就先从暗流撤了,被人送到枝枝的豪宅。全是欧美式的装修,听仆人说这儿的装修花费就是房子总价的好几倍。

枝枝能混到这个样子,都是她自己打拼的,她只是用了一种方式,或许是别人很看不起的方式,可是至少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然我更倾向于古典的中式建筑,但是看着枝枝住的桃花源,我还是忍不住羡慕了一阵子。这简直就堪比那时候的皇宫了吧,住这儿的女人就是女王。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让我爸妈住上他们喜欢的房子。

为这,就算有再大的困难,我也不能倒下。想着只要活着,就会还有希望,我就有一种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多走一步,跳下那可以摆脱一切的深渊。

夜很漫长,心事更长,要是撇开不去想还好受一些,最近心里一直在下雨。一遇上一丁点儿事情不如意,就想哭。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泪腺发达到源源不断。只是小时候的伤心很容易就愈合,现在长大的自己,一伤心起来,就不受控制的再也快乐不起来。

想着想着有点累,决定洗洗就睡。我刚走进浴室,枝枝的呐喊就从房间里传来,满满的都是欣喜。我知道她醉了,自从认识她以来,很少见她清醒着回去的。

这只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只是她自我麻痹的方式,枝枝这样,她也好不了哪去,因为物质的满足只能满足生活的舒适,无法掩盖心灵的空虚。

“何牙啊,我知道你不开心,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等你出来了,好好享用吧,要知道我可是花了很大心思找的资源,祝小妹愉快!”

我听见枝枝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生意,不,准确说是有些神秘的声音对我说。

“什么啊?”我正往头上放了洗发水,揉搓出的泡沫被水冲到脸上,我睁不开眼睛。只能朝外面喊着,却没得到回应。也不知道枝枝在说什么醉话,不管她了。

我继续洗着,大概半个小时后,我裹着浴巾从里面出来,边走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

突然,我惊住了,我看到了床上。

“天啊!你是?”我一惊,双腿就没法动弹。枝枝给我安排的房间里,那张大床上,小清新的被子上,坐着一个穿着睡袍的男人。

“你别紧

张,我就是那个惊喜。”男人一动不动,只是这样说着。

这声音,似曾相识,但是我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了。我这才把枝枝刚才不那么清晰的话语想明白。我的天啊,在她心里我何牙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罢了,不怪她了,她以为她的这种方式同样能够治愈我的创伤吗?

可是事实上,我是真的没有抗拒的意思,一点儿都没有。大概是因为我对这声音毫无抵抗力吧。我也顺势坐下,只不过我靠着左边,他靠着右边。

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这个声音很好听,放松了警惕。

我不敢去看这个男人的脸,我有些不知所措,就这样一直坐在那里。

“难道你就打算今晚这样坐着到天亮吗?”男人问我,他说话时将被子掀开自己钻了进去,见我没有回应,他拍了拍我旁边的枕头说:“放心吧,我不会乱动的,躺着吧。”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居然不可思议的这样相信一个人。

这声音让我想起了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自不量力的喜欢上了学校的播音员,可是那会儿人家是校草,而我确实只是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花,因此别人压根就不知道有一个这样的我存在。至今回想起来,我还是遗憾那会儿为什么没有勇敢一点儿?或许他就喜欢我的淳朴呢?

要是那样,或许就有一个人和我一起面对这一大堆的事情,或许,就不会遇见周维清,也不会把自己弄的这样伤痕累累。

我把这件事情拿出来和躺在我对面的男人分享,他没有和别人一样笑我,而是非常深情的望着我的眼睛,那深情注视,看得我心里快要喷火了。最终还是我先躲开,他像是获得了胜利,笑了。

有人说话,有人一起分享心中的疑惑,真的是一件特别特别棒的事情。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我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惊讶,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